衛國還不趕緊喊人。”張衛民瞪了侄子一眼。
張衛國連忙喊道：“李副廠長好。”
李副廠長點點頭。
這小子就不夠聰明了，不會來事。
喊李廠長就行了，帶什么“副”字？
“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我是李大海，是李浪的爹。”
李大海趙鐵軍幾個人，也趕緊過來打招呼。
每個人都很熱情，甚至都有點拘謹。
畢竟李大海趙鐵軍，在這長白山下呆了幾十年，沒見過啥大世面，見過最大的官兒最大的干部，只是張衛民這個采購辦主任。
現在來了一個棉紡廠副廠長這樣大的干部，自然拘謹的厲害。
“爹，別光站著啊，去燒水，給李廠長還有衛民叔泡兩壺茶，記得用我那茶葉，對，就是胡老送的西湖龍井。”李浪吩咐道。
李大海趕緊跑去廚房去燒水，李浪自己則是從屋里搬出來兩把椅子，又讓六子把桌子也搬了出來。
貴客上門，得在院子里弄個歇腳的。
桌子椅子搬好后，李浪還拿了點花生和瓜子，用碟子裝著，這是過年那會剩下的，不多，就小半斤了。
李副廠長看李浪為了招待自己，跑前跑后這個殷勤勁兒，越看越滿意。
禮數周到，人也熱情，這個年輕人會來事，人情世故不賴。
“李廠長，坐，坐下聊。”李浪招呼道。
把桌上的碟子，往李廠長面前推了推。
李副廠長和張衛民對視一眼，皆都坐了下來。
張大彪和趙鐵軍一看李浪家來了貴客，二人默契地離開了院子，回家去了。
趙鐵軍本來想一起帶走孫子六子，但是考慮到六子待會兒要給李浪幫忙分肉，就沒帶走。
只是臨出院子前，專門叮囑了六子一眼，讓他乖乖聽李浪的話，少說話多做事，不要闖禍。
六子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老爺子才放心離開了李浪家。
倆個老爺子一離開，原本熱鬧的院子，一下子就空了。
這時，李大海從廚房里走出來，手上端著兩個泡著熱茶的搪瓷杯子。
李大海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陪著笑，“李副廠長，張主任，你們喝茶。”
在大干部面前，李大海也有點眼力見，得喊張主任，給張衛民一個面子。
“好，好。”李副廠長點頭，隨手接過茶杯。
只是低頭一聞，茶香四溢。
他頓時有點驚訝，上品茶葉？這么好的茶，一個小山村的小獵戶能喝得上？
李副廠長看向李浪，眼里滿是吃驚和驚訝。
張衛民似乎看出了李副廠長的疑惑，解釋道：
“這茶是三火村的胡老送給李浪的。”
“胡老？”
“哪位胡老？”李副廠長好奇道。
“就把咱們長白山獸皮生意做到蘇聯去的那個胡學巖胡老。”
“呀，是胡老呀！”李副廠長更吃驚了。
這位大商人，居然親自給李浪一個獵戶送茶葉？
李副廠長再次看向李浪，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個年輕獵戶。
“衛民叔，你跟李廠長，這次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李浪看著倆人，問道。
“哦，是這樣的，李副廠長的老丈人，馬上就要八十大壽了，李副廠長正發愁送啥東西當壽禮呢。”張衛民于是跟解釋道。
“我這老丈人，以前也是個趕山打獵的老獵戶，離你們白山鎮不遠，就在青羊鎮，再有半個月，他就要過八十大壽了，老人家對其他東西不感冒，就好槍好獸皮。”
青羊鎮，李浪有印象，就是馬凌志當小頭目那個幫派在的鎮子，就那個斧頭幫。
“八十大壽，那確實是個喜慶日子，這壽禮是該好好準備。”李浪點點頭。
“李隊長，我聽說你打獵本領很厲害，不光打死了六百多斤的大炮卵子，還手刃了一頭白毛狼王？”
“呵呵，運氣好運氣好。”李浪隨口說道。
“這還能是運氣好？這是實力！大侄子，你就別謙虛了，李副廠長是城里的干部，什么事沒見過？”張衛民笑呵呵說道。
李副廠長卻是打斷了張衛民的話頭，“年輕人謙虛是好事，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謙虛是好品格，只有這樣，年輕人才能走得更遠，以后才有前途。”對于李浪的自我謙虛，這個品質，李副廠長很是認可。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血氣方剛，正是最氣盛的時候，但這李浪沒有驕傲自滿，為人謙遜，這很難得。
十分難得。
“那李廠長，你找我是為了……”
“李隊長，咱們也是本家人，都姓李，我也就不瞞你了，我看上了你這張白毛狼王皮子，你能不能割愛？”
李副廠長把他的來意跟李浪說了出來。
“啊耶？”李浪很吃驚。
“李隊長，我有心購買這張狼王皮子，價格隨便你出，多少錢都行。”李副廠長還以為李浪不同意，連忙表明自己購皮子的誠意。
李浪卻只是搖頭，“李廠長，你來晚了，那張白毛狼王皮子，我早賣出去了。”
“啊，賣給誰了？”李副廠長失望地問道。
“三火村的胡老。”
一聽這個名字，李副廠長嘆了一口氣。
“既然胡老看上了這張皮子，那就算了，我還是再接著找別的東西，給我那老丈人當壽禮吧。”
“李隊長，打擾了。”
李副廠長抱拳，說著就要站起來，離開李浪家。
張衛民忙喊住了李副廠長，“李副廠長，你不要急啊，先聽李浪怎么說。”
“那白毛狼王皮子沒了，還能用其他皮子當壽禮啊……”
“其他皮子？”李副廠長原本失望落寞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
“李隊長，你還有其他皮子？”李副廠長看向李浪。
李浪嘴角一抽，忙看向正在給雪豹剝皮的張衛國和趙六。
“呀，我怎么把這張雪豹皮子給搞忘記了！”李副廠長一拍大腿。
“李隊長，這張雪豹皮，你能不能割愛？”李副廠長眼神帶著期待，看向李浪。
“一張皮子而已，李廠長要是喜歡，盡管拿去。”李浪很大方說道。
他說這話時，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張衛民太熟悉李浪了，一聽李浪這個大方勁兒，就知道他在給李副廠長挖坑。
“李浪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