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還是輕輕皺了皺眉：“希望吧。就是不知道，這株古怪的夜交藤，對我爸的病到底管不管用。”
“唉！”徐春生嘆了口氣。其實他也不清楚，現在干這些，說白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不過為了安慰姑娘，他還是拍著胸脯保證：“肯定管用，一定……”
“吱呀，！”話沒說完，老頭猛地一腳急剎車。車子在雨里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住。
姑娘臉都嚇白了，指著前面差點撞上的那輛車問：“這破車怎么扔路中間了？”她看過去，那輛勞斯萊斯上爬滿了干枯的藤蔓，只有零星幾處還掛著點嫩葉子。
人老成精的徐春生看得更仔細。聽到姑娘問話，他臉色一下子變得特別凝重緊張，壓低聲音搖頭：“不是破車……這是那個姓秦的老板的車，車牌我之前查過。”
“啊！”姑娘驚訝地叫了一聲，緊接著急了：“是秦玉亮？那夜交藤……該不會被人搶先弄走了吧？”
少女急了，一邊說著就要推車門下去。
徐春生一把拉住她，“小姐別亂動，這事兒太邪門，我先去看看。”
秦玉亮的車半道上居然讓枯藤纏死了，動彈不得。徐春生看著心里直發沉，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往上冒，哪敢讓少女冒險。
“徐爺爺，你千萬小心。”少女看著徐春生撐傘下車，趕緊叮囑。
徐春生點點頭，關上車門，暗暗提氣防備著四周，慢慢朝那車靠近。
嘶。
湊近破碎的車窗往里一看，徐春生眼睛瞬間瞪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武道拼殺多年，真刀真槍不怕，遇上更強的高手也未必怵，可眼前這場面，讓他打心底里發毛。
用常青藤殺人？這手段太邪乎了，簡直聞所未聞。
“徐爺爺，是那個秦老板嗎？”少女從車窗探問。
“嗯。”徐春生應了聲，立刻叮囑，“小姐你千萬別下來！我看看夜交藤還在不在車里。”他伸手去拉車門，探頭進去仔細找了一圈，最后嘆了口氣。
他本想離開，可目光掃過秦玉亮胸口那截還沒枯掉的藤蔓時，好奇心又冒了出來。他想弄明白，這到底是個什么殺人的手法。
于是徐春生試探著伸手，想去碰碰那藤。
就在這當口，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只剩拇指長短、長在秦玉亮胸口的藤條，像突然活過來的毒蛇一樣，猛地瘋長起來，直沖徐春生的手指。
眼看藤條就要碰到手，徐春生嚇得一個激靈，蹭地往后跳開一步。誰知那藤條竟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餓蛇，追著他猛地朝車外躥。
徐春生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又慌忙后退一步。那藤條像是瞬間耗光了力氣，掙扎著扭動了幾下，唰地就枯死了。
徐春生看得分明，這回藤條是真的枯透了，連帶著秦玉亮干癟尸體胸口那點綠色也徹底枯萎。
就算這樣，徐春生也打死不敢再碰這鬼東西了。太狠毒了！狠毒得讓他這個見慣生死的老江湖都心驚肉跳，涼氣直冒。
他算是明白了，這些邪門的藤條靠吸人血肉活著。一旦纏上人身，就會一點一點把人吸干，簡直是活活折磨死的酷刑。
“徐爺爺，沒有了，對嗎？”等徐春生回到車里，少女看他兩手空空，就知道結果了。
徐春生苦笑著搖搖頭，心里的恐懼一點沒消。
少女看他臉色不對：“徐爺爺，你怎么了？”
“小姐，我沒事。”徐春生定了定神，“咱們得趕緊回去，這事兒必須立刻向老爺報告。”
徐春生說完，立刻發動車子掉頭。他心里其實已經模糊猜到這怪事是誰干的了。有了懷疑對象，他得趕緊把消息告訴劉老。
……
古城劉家別墅里。
劉老的書房，劉卿之坐在椅子上，聽徐春生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沉重：“老徐，你是說……這事是那小子干的？就為了搶夜交藤？”
徐春生點頭：“可能性很大。當初那年輕人就對夜交藤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再說秦玉亮在云市也沒什么仇家，除了他，我想不出別人了。”
“真有那么邪乎？常青藤在陵城遍地都是，能像你說的那么嚇人？”劉卿之沒親眼看見，還是不太信。
徐春生苦笑：“老爺，我是什么人您清楚，這種事我敢亂說嗎？”
“老徐，我不是不信你。”劉卿之臉色凝重地站起來，在屋里踱著步，“我只是……不敢相信。如果真是那年輕人，他有這種手段，你說今天拍賣的事，他會不會記恨咱劉家？”
“應該……不會吧？”徐春生答得有點虛。他知道這種厲害人物心思難猜，說這話自己都沒底。
劉卿之皺緊眉頭，嘆了口氣：“去摸摸那年輕人的底細，再仔細查查秦玉亮到底怎么出的事。”
“那夜交藤……”徐春生試探著問。他心里明白，不管誰搶走的，就憑那邪門手段，劉家想拿回來，太難了。
劉卿之擺擺手：“只能另想辦法了。再說，那夜交藤也未必真能治好驥兒的病。”
這時候，沈靖安已經回到市里的家。他根本不知道那殺生陣已經被劉家盯上了。到家后，他從懷里掏出夜交藤，跟寶貝似的捧著。
“想煉小培元丹，傳承記憶里說需要煉丹。靈陣子留的法子有兩種：一種是用丹爐靠人煉，一種是布個丹陣，借天地當爐子煉。”
“用丹爐？我現在才煉體三層，靠我自己煉太費勁了。好丹爐也找不到。最要命的是，靠人煉，成功率太低了。”
“丹陣呢？引動天地之力，天地當爐子，成功率高，九成把握！可煉小培元丹的丹陣，布陣最少得三十畝茂密林子。
丹一成，那片林子就得枯死。在國內搞這個，動靜太大，太扎眼了。”
沈靖安想到這兒，不由得苦笑。之前光顧著搶夜交藤，滿腦子想著它能煉小培元丹了。
壓根兒沒琢磨自己現在這點本事，還煉不成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