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惱羞成怒,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就朝沈黎砸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的包工頭,看到沈黎戴的黃色安全帽,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這帽子不是管理層就是老板戴的。
包工頭見這架勢,雖然立刻沖了過來,但還是來不及阻止男人扔出磚頭。
眼看磚頭就要砸到沈黎頭上,沈黎一個弱女子,力氣再大也比不過男人,根本無法躲避。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李麗芬,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抄起旁邊的鐵鍬,猛地打掉了男人的手。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受傷的手倒在地上。
包工頭顧不上躺在地上的男人,趕緊跑到沈黎面前,一看還真是前幾天找他合作的老板,差點嚇得當場跪下:“老板,您怎么來了?”
此話一出口,原本還在哄笑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有人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沈黎竟然是老板,便忍不住問道:“你說她是誰?”
包工頭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你們這些人怎么回事?居然敢對老板說這種話,還敢動手,你們不想干了嗎?”
說完,他又趕緊上下打量沈黎,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看到沈黎安然無恙,包工頭這才松了一口氣。
“實在不好意思,老板,您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讓您受委屈了?!卑ゎ^滿臉歉意地說。
沈黎冷冷地看著他:“我要是提前說了,還能看到他們是怎么欺負我的工人的嗎?”
包工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里暗自叫苦。
他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么大膽,更沒想到沈黎今天會一個人來工地。
他連忙呵斥地上的男人趕緊滾蛋。
沈黎接著說:“今天這幾個滿嘴臟話、還動手的人,我不想再在工地上看到他們?!?/p>
包工頭還想求情,沈黎卻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明天要是再讓我看到他們,這工錢我可就不結了?!?/p>
包工頭心里雖然有些不滿,但也不敢違抗沈黎的命令,畢竟沈黎給的工錢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
那些鬧事的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要上前求情。
沈黎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包工頭見狀,立刻明白了沈黎的意思,大聲呵斥他們趕緊滾蛋。
幾人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他們一邊走一邊抱怨:“憑什么就因為幾句話就把我們趕走?”
“就是,太過分了!以前在別的工地,這種話我們也沒少說,那些老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跟著這個女人干活,真是倒霉,這么小氣。”
但抱怨歸抱怨,他們也沒辦法,誰讓他們自己嘴賤,現在工地的活兒不好找,這么高工錢的就更難得了。
就在他們垂頭喪氣地走著的時候,聽到旁邊有人在談論到了沈黎。
幾人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惡意,悄悄地跟在后面聽著。
當聽到沈黎的住處后,他們暗暗記下了地方,心中不免泛起了快意,這下終于有機會報復了。
接下來的一天,沈黎一直在工地視察工作。
她看到除了那幾個被趕走的人,其他工人見她來了,都還算老實,干活也比較認真,便沒有再說什么。
下午,沈黎帶著李麗芬去食堂吃飯。
之前那些對李麗芬不太友好的人,知道沈黎是老板后,對一旁的李麗芬的態度也變得客氣了許多,就連分給她的活兒也輕松了不少。
李麗芬心里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沒想到,今天給自己出頭的竟然是老板,而且沈黎這么年輕就這么有本事。
她既羨慕又有些拘謹,沈黎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沒多說什么,而是把自己考慮了一天的想法告訴了她:“你一個女孩子住在工地不太安全,我在工地旁邊租了間房,你要不暫時住那兒?”
李麗芬聽了,心里十分感動。
其實她一直為住宿的事情發愁,今天早上那些人帶她去看的住宿地方,旁邊都是男工人住的,而且浴室還是男女混用的,她心里一直害怕會出什么事。
現在聽到沈黎這么說,她連忙道謝:“謝謝老板,今天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p>
沈黎被她這么客氣的樣子弄得有些好笑。
最近天黑得早,兩人吃完飯后,沈黎就讓李麗芬收拾好東西,帶她去了自己的房間。
李麗芬收拾完東西,來到了沈黎的住所,她將東西挨個放下,正在收拾的時候,沈黎突然看到窗外有幾個人影閃過。
天色漸暗,沈黎心里頓時警鈴大作,她趕緊讓李麗芬把窗戶關上,自己則跑去把門緊緊鎖上。
門外的幾個人正是之前被趕走的那幾個工人。
他們看到周圍沒什么人家,而且這個年代交通和信息都不發達,就算他們真的做點什么,附近的人也不敢輕易報警。
想到這里,他們的膽子更大了。
他們聽到沈黎鎖門的聲音,還以為沈黎害怕了,心中暗自得意。
就沈黎和李麗芬兩個弱女子,就算沈黎有點身手又怎么樣,他們這么多人,隨便一出手就能把她們鎮住。
他們在門外敲敲門,假惺惺地說:“老板,能不能把今天的工錢結一下,畢竟我還得拿著這錢吃飯呢?!?/p>
沈黎心里清楚,工錢向來都是找包工頭拿,他們這么說,明顯是來者不善。
李麗芬也緊張得不行,身體微微發抖。
沈黎迅速在房間里找了找,只找到了一把削水果的刀。
她心里明白,這把刀對付一個人還行,可面對這么多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表面上故作鎮定,可心跳卻越來越快。
她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危險的情況,心里難免有些害怕。
那些人見沈黎不開門,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都怕惹禍上身,紛紛把燈關掉,假裝沒聽見。
而此時,在家里遲遲等不到沈黎回來的傅斯年,心里越來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