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八外表粗獷,身材魁梧,人倒是挺精明,腦子轉著也快。
就這么一會兒工夫,就找了個替死鬼來頂缸。
李浪看破不說破,畢竟他掛名在青龍幫白虎幫,大小也是個話事人。
倆個幫派,沒生死大仇,犯不著斗個你死我活。
畢竟,李浪今天只想給自己討個公道。
順便,給那些也被撒釘子扎破車胎的冤種們也做個主,收拾收拾干這些缺德事的害蟲。
“既然最大的害蟲揪出來了,那我就放你們一馬?!?p>見李浪這般說道,劉八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瞄了一眼身后的車胎癟掉的自行車,對劉癩子和那幾個學徒工怒斥道:
“劉癩子,你們幾個還愣著干啥?”
“還不快去幫二當家把自行車修好!用店里最好的零件,現在立刻馬上就去修好!”
“要原裝的?!弊谔珟熞巫由系睦罾?,卻是搖頭。
“劉癩子,聽見沒?要原裝的!”劉八又催促道。
劉癩子畏懼地看了一眼李浪,趕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帶著他那幾個學徒工去修車了。
“二當家,今天這事多有得罪,我管教不嚴,讓手下人干這些在馬路上撒釘子扎車胎祖墳冒煙的缺德事?!?p>“還害得你的座駕也被弄壞了,我太過意不去了……”
“這樣,二當家,我送您一輛新車,就當作賠罪了,您意下如何?”
劉八真誠地道歉道。
“新車?”
“送我?”
“大可不必……”李浪開口,正要拒絕。
卻是突然感到身后有人在拉他的衣服,一回頭,對上了白捷一臉期待的眼神。
“你不要,可以送我啊……”
“我也會騎車的……”
白捷壓低聲音,低著腦袋,很小聲很小聲,有點不好意思說道。
李浪被她這個樣子逗樂了。
“好吧。”他點頭。
“這位是二當家的太太吧?真是年輕又漂亮,跟二當家站在一起,那就是俊男靚女,絕配?!眲伺e著大拇指,夸個不停。
劉八這一番話,說著白捷很不好意思,好一陣羞赧。
“二當家,我看你太太沒有車,這樣,我這鋪子里昨天新進了一批26寸的女式自行車,送一輛給你太太?!?p>也沒等李浪開口,劉八一揮手,站在門口的馬凌志就趕緊進了鋪子。
不多一會,他就推出來一輛嶄新的女士自行車。
飛鴿牌的,不大,26度,適合女同志騎。
白捷一看到這輛新車,眼睛頓時一亮。
李浪于是道:
“那就多謝劉幫主了?!?p>“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畢竟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對。”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劉八自然樂見。
至于一輛新自行車什么的,也就一百多塊錢,雖然肉疼,但還不算什么,回頭扣掉劉癩子還有那幾個學徒幾個月的工資就是了。
禍是他們闖出來的,自然要承擔后果和損失。
“劉幫主,你人倒是還行,比你這幾個手下好說話?!崩罾它c頭。
他隨即走出門口,沖人群喊道:
“這劉幫主是個大善人,他說了,凡是今天鎮外被釘子扎破胎的,統統免費更換內胎外胎,你們誰自行車壞了,盡管拿到鋪子修。”
劉八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傻眼了。
“劉幫主,你說是吧?”
劉八苦笑,只能無奈點頭,“是的是的?!?p>人民群眾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多謝青龍幫二當家的!”
“多謝劉幫主?!?p>“多謝二當家!”
“還是咱們白山鎮的青龍幫好啊,給咱們做主了,討公道了!”
“……”
很快,就有幾個顧客過來,討要一個小時前給劉癩子的修車錢,
這修車錢,補胎一塊錢,加急三塊錢。
既然劉幫主都答應免費修了,這錢自然要要回來。
劉癩子哀嚎一聲,礙于自家幫主的威嚴,只好老老實實退錢。
這退了錢,幫主又送了車,還要免費幫這些顧客修車換胎……
今天他們家車行都賠得大褲衩子都要沒了!
“還有我的自行車,我的輪胎也被扎了。”
“我剛從鎮外回來,自行車爆胎了,你看,上面有釘子。”
“我的二八大杠也壞了?!?p>“……”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顧客推著二八大杠過來。
只不過他們那些二八大杠都很舊,一看就是騎了很多年的老古董。
至于輪胎到底是在鎮外扎破的,還是他們自己扎破的,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免費給換胎,換內胎又換外胎,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們也不怕青陽修車鋪子講話不算數,有青龍幫二當家站臺呢,不用怕。
眼見又來了幾個人修車,劉癩子明知道這些車子車胎是他們故意扎破的,但也不敢站出來指正,只好無助絕望地朝自己老大看去。
劉八嘴角忍不住一個抽搐,瞥了一旁幸災樂禍的李浪一眼,只好心一橫一咬牙,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青龍幫的二把手,做人做事是真狠啊,!
以后可千萬別招惹他啊?。?!
李浪眉毛輕佻,嘴角上揚。
他也知道這幾個人是來占便宜的,但他并沒有阻止。
斧頭幫既然在這白山鎮開了修車鋪子,背后在馬路上撒釘子,扎破車胎好收修理費和加急費,占這些人群群眾的便宜。
那就要做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準備!
占老百姓便宜,老百姓也會占你們便宜!
需知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劉幫主,在我青龍幫地盤上做生意,還是要誠信一點,踏實一點,背后不要搞那些歪門邪道?!?p>“就算你一時掙到了錢,占了便宜,但長久以往,失去的卻是人民群眾對你們的信任?!?p>“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紙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一旦做了蛛絲馬跡有心人看著出來?!?p>李浪拍了拍劉八的肩膀,帶著白捷離開了鋪子。
二當家一離開,那些青龍幫的小弟,自然就如潮水一般散去,消失在巷子里。
這些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圍觀看熱鬧的人民群眾,也逐漸散去了,三個倆個一起離開了,。
只剩下劉八還愣愣站在原地,腦子里回想著李浪剛才那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