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娜看著他市儈的嘴臉,差點氣笑了。緩了緩,她嘴角勾起促狹的弧度,輕飄飄地反擊道:
“那是切諾基部落欠你的。現在嘛……你也是部落的一員。部落的財產,大家共享……”
“好!很好!”范晨被噎得夠嗆,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怒氣值肉眼可見地飆升,“那我作為部落‘重要’的一員,總有資格知道部落的金礦在哪兒吧?了解一下‘自家’財產不過分吧?”
溫娜眉頭一皺,不悅道:“部落的一切都是集體的!你要那么多黃金做什么?……”
本想再嚴厲訓斥幾句,但看到范晨那越來越黑的臉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跟她拼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熬鷹也得一步步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不滿,語氣罕見地帶上幾分妥協的無奈:
“好了好了,先回去。我那里還有兩塊狗頭金,回去就給你!”
范晨這才收回了目光,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看!她讓步了!不敢跟我撕破臉!她還是離不開我的,需要我的軍火!要不然何必花這么大心思把我加入部落?
‘前兩次與她博弈,我占盡上風,結果都失敗了。而這次博弈,我被她控制,看似被動,反而在博弈中勝出一籌,得了實惠!
‘有意思啊!’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的不忿平復了一些,甚至生出長期與她博弈的底氣。
“跟我來。”溫娜不再糾纏金錢的話題,轉身走向山洞的最深處,指向洞壁的一面浮雕壁畫。
范晨壓下雜念,乖乖跟了過去。
“盤腿坐下,屏氣凝神!”溫娜語氣恢復了酋長的威嚴,指著壁畫中心那位手持法杖的智慧女神,“集中精神,記住這幅畫的每一個細節!以后有空就在腦海中回想!”
“這就是修煉吧?”范晨依言盤腿坐下,疑惑地抬頭。
“不錯,這是觀想圖!”溫娜點頭,語氣嚴肅,“你與我同屬法系序列者,共用這副‘智慧女神鳳凰欲火圖’。”
說著,她指了指旁邊另一幅充滿殺伐之氣的壁畫:“洛真她們戰士序列,用的是那副戰斗女神瑤姬圖。”
范晨順著她的指引看去。
那副壁畫上,一位英武非凡的女戰神傲立于巫山之巔,戰意沖天,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壁而出。
““瑤姬?”范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帶來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卻又抓不住具體的記憶。她是哪個神話里的英雄?
溫娜肯定道:“那是我們的第四位先祖,戰斗女神瑤姬!洛真她們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進來觀想一次。若間隔太久,記憶模糊,觀想的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范晨搖了搖頭,反正那個和自己的修煉無關,還是早點把眼前這幅智慧女神圖記住。
他凝神注視浮雕,意念微動,面板的提示如約出現。
“掃描!”
瞬間,一幅精細的3D浮雕模型存入數據庫。
他意念沉入模型庫,對著那智慧女神的影像,屏氣凝神,嘗試進入觀想狀態。
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精神仿佛抽離了肉體,漂浮在虛空中。
他看到下方盤腿而坐的自己。
周圍空間中,游離著無數五顏六色、細如微塵的神性粒子。
其中,淡藍色的粒子仿佛受到他肉體的吸引,絲絲縷縷地融入體內,沿著經絡流轉循環,最終化為神性元能,沉淀在四肢百骸。
‘這就是觀想修煉!吸收神性粒子,轉化為自身的元能!’范晨心中大定。
有了模型,他以后也無需再來這山洞!隨時隨地都像在山洞觀想一般!
范晨強迫自己脫離觀想狀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我記住了!”
說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浮塵。
溫娜一直緊盯著他,見他坐下不過兩分鐘就睜眼說“記住了”,不禁眉頭緊鎖,目光中充滿質疑:
“這么快?!一般人至少要大半天才能勉強記住個輪廓,而且過幾天就會模糊,需要在此反復多次,才能較穩固地記住。你這是敷衍!”
范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大計劃上。港口那些被擄走的同胞,正被押往羅格諾,時間不等人!
他隨意地擺擺手,語氣有點急躁:“這種事我騙酋長干嘛?真記住了!快回去吧,還有正事呢!”
溫娜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幽幽一嘆。
也罷,部落本就沒指望他去沖鋒陷陣。只要他能持續提供軍火,自己這番心思就沒白費。他想怎樣,暫且由他去吧。
她不再多言,手掌在虛空中輕輕一拂。石坑中燃燒的油火仿佛被無形的手掐滅。
山洞立刻陷入了黑暗。
她撿起地上的火把重新點燃,橘黃的光暈撐開一小片光明。
“走吧。”溫娜舉著火把,轉身向洞外走去。
搖曳的火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輪廓。
溫娜走得不急不徐,側頭看了范晨一眼:
“序列者的修煉,貴在持之以恒。用觀想法提升身體根基,以扮演法突破境界瓶頸。你現在的身體還是太弱,屬性遠沒達到F級極限,不要好高騖遠想著突破。等你身體屬性接近瓶頸,自然能感知到那道門檻。那時,我自會引導你突破。”
“知道了!”范晨落后她半步,回望了一眼這神秘的祭壇,心頭疑竇再次升起,忍不住追問,“酋長,要是我現在就強行用扮演法突破,會怎樣?”
溫娜的腳步猛地頓住!倏然轉身,臉色異常嚴肅,一字一句地警告: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序列晉升帶來的劇烈突變!輕則軀體崩潰,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重則……當場爆體而亡!形神俱滅!”
范晨打了個激靈,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我就……就好奇,隨便問問!放心,我惜命得很,絕不會拿小命開玩笑!”
兩人進入了絞合樹林。
溫娜又停下腳步,凌厲的目光落在范晨臉上,語氣不容置疑:
“記住!任何族人,未經許可,不得私自進入這片絞合林!除非……”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范晨,“是被女戰士‘邀請’進來的。”
范晨被她看得心頭一跳,連忙移開了視線。等她再次邁步時,他眼底又閃過一絲狡黠,抬頭偷瞄著溫娜高挑冷艷的側影,帶著點作死的試探:
“酋長……那你以前……也‘邀請’過男人進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