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貍慘叫連連,疼的渾身直打擺子。
聶白魚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眸一笑,“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暴力的一面!”
雖然她在笑,笑的也有些滲人,可魏大勇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她心底的那份痛苦。
不過想想也是,父母被人設計殺害,從小東躲西藏,她的確需要發泄。
“留他一口氣,把事情搞清楚,看看哪些人可以除掉,哪些人可以拉攏,最好讓他弄個清單交給剛剛那位侯廳,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懂我的意思吧?”
“好,我都聽你的。”
魏大勇點點頭,看都不看白狐貍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不要……啊……大侄女,我錯了,看在……唔……”
殺豬般的慘叫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等她再次出來,已經是渾身浴血。
而曾經響徹東山,赫赫威名的白狐貍渾身上下已經沒了半一塊好肉。
轉眼已經是兩天后。
百世集團三十三層大會議室。
諾大的會議室,原本能坐滿三十人,但此刻好多位置都空了,只坐了稀稀拉拉十幾個。
可無一例外,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就在這時,厚重的大門被人推開,伴隨著一陣高跟鞋的踩踏聲,一個身材高挑,戴著無邊框眼鏡的女人走進了會議室,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同樣年輕,高大帥氣的男人。
女人是聶白魚,男的當然就是魏大勇。
“各位長輩你們好。”聶白魚禮貌的問了聲好,拉過椅子坐在了主位上。
砰!
就在這時,坐在遠處的一個老頭重重的拍桌而起,“起來,那里是會長做的位置,你一個小輩沒資格!”
聶白魚莞爾一笑,把玩著垂落到胸前的發梢,“今天是我第一次召集大家開會,還有誰覺得我沒資格不妨全都站起來。”
“聶白魚,舊武會的規矩你應該清楚,你想上位可以,但你應該按照會里的規矩用實力打敗所有人,堂堂正正的上位,而不是讓官方出面。
兩天,僅僅兩天,元老會少了一半,骨干成員被抓了七十三人,你這不是想當會長,你這分明是在崛我舊武會百十年來積累下的根基。
我廖永柱不服!”
“沒錯,我陳不凡不服!”
“我郝建國不服!”
“武常在不服!”
“……”
刷刷刷刷……
一群老東西竟然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全都站了起來。
看的魏大勇一愣一愣。
啪啪啪啪!
“好,很好!”聶白魚也不生氣,一邊鼓掌一邊起身,“我很敬重大家的骨氣,車伯伯,你可以進來了。”
話音落。
大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身材纖瘦但很高大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一身軍綠大衣,上面甚至還破了好幾個洞,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尤其是那張臉,半邊青,半邊紅,兩大塊胎記占了一整張臉,看起來無比詭異。
見他出現,所有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了忌憚之色。
其中也包括魏大勇。
他的意思是挨個找人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能用的統統給他送進去,干凈了自己可以輕裝上陣,也賣了官方人情,減少不必要的猜忌。
但聶白魚說她有辦法,結果,他的辦法居然是請了這樣一個人。
姓車,難不成他就是舊武會第一戰力車三尸?
媽得,這舊武會還真是……真是臥虎藏龍。
中年人很是隨意的拉過一張椅子,直接一屁股坐下,將臟兮兮的腳丫子搭在了辦公桌上,扣了扣鼻屎,而后輕輕一彈,“丫頭,你知道我不喜歡參與這種場合,有什么話趕緊說,我時間有限,回去晚了單位要扣工資的。”
“車……車前輩!”
“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車大哥,你這些年都去了什么地方,我們可一直在找您!”
“來來來,車大哥抽煙。”
“我一直都在!”車三尸接過別人遞過來的煙,美美的吸了一口,而后從懷里摸索了幾下掏出一把名片,“回頭誰家里死人需要火化,直接找我,焚燒,選骨灰罐,哭喪,選墓地,我這里一條龍服務。”
眾人:……
魏大勇本能的看向了聶白魚。
這人能行么?怎么越看越不靠譜?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剛才還牛哄哄的老頭子們居然爭先恐后的去搶桌上的名片。
“大家別搶,有很多。”說著,車三尸再次丟出一把名片,可名片落下,卻好似一把把從天而降的匕首,欻欻欻欻,全都嵌進了實木辦公桌上。
一瞬間,會議室便徹底安靜下來。
“丫頭,好好干,舊武會太舊了,以后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車三尸站起身,目光突然落到了魏大勇身上,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便直接離開。
“好了,各位長輩,咱們繼續開會。”聶白魚微微一笑,“愿意留下的坐下咱們討論一下舊武會以后的發展,不愿意的,可以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終于有人坐了回去。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何況聶白魚能讓他們坐在這里,就說明早就調查的清清楚楚,自然不可能還有白狐貍的死忠粉。
都是擅長明哲保身的老狐貍,打車三尸出現的那一刻起,大家就知道應該怎么選了。
倒是魏大勇,原本還想著幫她震下場子,結果人家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有車三尸震場,聶白魚又分出了一大部分利益出去,一場會議開完,大家臉上全都洋溢著喜悅,就好似之前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人不是他們似的。
也令魏大勇對這些江湖人有了一個更直觀的認知。
天下熙熙,皆為利!
江湖,其實跟普通人沒什么兩樣。
說白了,也是恃強凌弱。
從會議室出來,魏大勇苦笑道:“既然你早就安排好了,那為什么還要讓我過來幫你震場子?”
聶白魚輕輕挽著他的胳膊,抬頭展顏,甜甜一笑,“我想你多陪陪我。”
這話一出,直接拿捏住了他的軟肋。
再硬的漢子也禁不住溫柔的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