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宗弟子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一松,臉上肌肉抽搐,扯著嗓子干笑,一個個笑的,比哭都難看: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原來傳言是真的,圣子好喜歡開玩笑。”
吳北良板起臉:“我說開玩笑這句話,是開玩笑的。”
眾人:“蛤?!!”
一名性子急躁的正陽宗弟子崩潰了,他指著吳北良大喊:“吳北良,你夠了,我們雖然不是你的對手,卻也是有尊嚴的。你如此戲耍羞辱我等,倒不如直接把我們殺了!”
吳北良看著對方,眨了眨眼:“你們恣意抹黑我,唾罵我,組成十幾萬人的隊伍要殺我,我都沒急,你倒是先急了,好啊,既然你們要尊嚴,誠心誠意得求死,那本魔王便成全你們!”
說著,他周身涌出濃郁的魔氣,勾勒成一條條嬰兒手臂粗的繩索,將正陽宗的幸存者全部捆縛!
他們拼命掙扎,卻發(fā)現(xiàn)越是掙扎,魔繩縛得越緊!
他們就如砧板上的魚兒,任魔王拿捏、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有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哀求吳北良:“圣子,我知道錯了,只要你放了我,我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
吳北良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緩緩開口:“有沒有可能,殺了你,你的全部身家,一樣都是我的!”
對方傻眼了,張了張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人家說的一點兒毛病沒有啊!
劉子毅暗嘆一聲,知道今日必死無疑,于是手掐劍訣,決定有尊嚴地戰(zhàn)死!
“各位師兄師弟師妹,咱們下山的目的就是誅魔,如今魔王就在眼前,我們還猶豫什什么,一起上了,功成不必在我,魔王必定會死!”
其余人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紛紛用兵器對準了那個背對他們的男人。
吳北良搖頭嘆息:“嘖,還真是一群白眼狼啊,本魔王剛救了你們,你們就要殺我,恩將仇報算是被你們玩兒明白了!
本來,我只是想逗逗你們,現(xiàn)在嘛,你們要殺我,那我只好正當防衛(wèi),干掉各位了。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動手吧,你們先動手,本魔王才算是正當防衛(wèi)。
當然,你們會死是因為你們太菜,不是我防衛(wèi)過當。”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出手。
于是,他們齊刷刷看向劉子毅。
劉子毅也有些猶豫,但還是說:“我們莫要再被他戲耍了,他來震鰲山本就圖謀不軌,說不定就是為了跟這些被他殺的魔門惡人聯(lián)手,襲殺我正陽宗的人!
他怎么可能放過我們,讓我們回宗門報信!”
閆慶同意劉子毅的觀點:“劉師兄所言極是,但我有一個小疑問,魔王為何要殺自己人呢,二百多魔門高手,被他一招全干掉了。
我們在魔王眼中,與螻蟻無異,隨手就能抹殺,他沒必要跟我們演戲吧?”
劉子毅:“啊這……魔王的心思,我猜不出來!”
閆慶對吳北良說:“我相信圣子不會殺我們,如果要殺,你早就動手了,但你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魔王大人輕輕抬手,所有人被沛莫能御的魔氣托了起來。
他淡淡道:“不是啊,我殺人的風格還是挺多樣的,有時候喜歡一劍穿心,有時候就喜歡慢慢折磨致死,就像這樣!”
他打了個響指。
“啪!”
一只只指甲蓋兒大小的紫殼蠱蟲飛到正陽宗弟子臉上,纖細的毛茸茸的彎曲的小黑腿兒步伐優(yōu)雅。
蠱蟲走到每個人的嘴邊,探頭探腦,試圖鉆進去。
人們緊閉嘴唇,緊咬牙關(guān),不讓蠱蟲得逞。
蠱蟲怒了,裂開八瓣兒嘴,探出尖銳的黑針,扎進每個人的嘴唇。
那種扎刺的痛,令人痛不欲生,每一息都是致命的煎熬。
終于,有人率先扛不住,張開了嘴。
他嘴邊的蠱蟲順勢鉆進里面,消失不見。
待所有人吞下蠱蟲,吳北良收了神通,眾人落地,趴在地上拼命嘔吐。
吳北良撇了下嘴,懶洋洋地說:“省省吧,就算你們把心肝脾胃腎都吐出來也無濟于事。”
說完,他去給魔門高手收尸,順便搜身。
片刻后,真被他搜到了造成空間褶皺的法寶。
那是一只造型古樸獨特的銅燈,燈火搖曳,閃爍著幽藍的扭曲火光。
吳北良眉梢一挑,心道:“竟是件半圣級靈寶,這波血賺!”
收了所有值錢的東西,吳北良一把火燒掉所有魔門惡人的尸體。
劉子毅等人吐得四肢發(fā)軟,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仿佛身體被掏空。
劉子毅驚恐而又憤怒地質(zhì)問吳北良:“混蛋,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么?”
吳大官人不高興道:“為了不殺你們,本魔王可謂是煞費苦心,為了你們十八個蠢貨,本魔王竟然浪費了十八只關(guān)鍵詞噬心蠱!
瞧你們一臉很傻很天真的表情,是不是聽不明白,不知道何為關(guān)鍵詞噬心蠱?
本魔王為你們解釋一下,關(guān)鍵詞噬心蠱就是,你們不許跟任何人提‘魔王’‘吳北良’‘圣子’‘樂天盟少祖’等直接或間接暗示我身份的詞,當然,寫也不行,想也不行,一旦你們觸發(fā),噬心蠱就會感應(yīng)到,它們會毫不猶豫吃掉你們的臟腑!
某些人啊,不要想著就算是死,也要把我到震鰲山的消息告訴宗門,我敢保證,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機會暴斃身亡!”
說罷,他當著眾人的面兒,找到一個身高體型與自己相近的正陽宗弟子的尸體,施展搜魂魔功,獲取了對方七成的記憶,借助桃花臉譜,變成了他的模樣。
眾人目瞪口呆。
吳北良笑瞇瞇地說:“諸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咱們快點兒回宗門,把魔門惡人圍堵我們,我們拼死逃出絕境,其它人不幸戰(zhàn)死的消息帶回去吧!”
說著,他吹滅了銅燈,山坳上空的虛空褶皺消失。
劉子毅神情復(fù)雜地說:“那個……你就算變成林宸師弟的模樣也沒用,他是有道侶的人,而且,在宗門內(nèi)頗受師妹師姐喜歡,宗主對他也特別好。”
吳北良粲然一笑:“劉師兄,你在說什么啊?是被魔門惡人打傻了嗎?什么變成林宸師弟的模樣,我就是林宸啊!”
劉子毅:“……”
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