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天斗城西南三百公里處,七號魂導能源中轉站被毀!”
“東北方向,四號軍用補給線遭到襲擊,護送部隊全軍覆沒!”
“戰神殿第三預備隊遭遇伏擊,傷亡過半!”
一連串的壞消息如冰水澆頭,讓剛剛因為林誓辰突破而稍顯振奮的指揮中心再次陷入凝重。
陳新杰一拳砸在控制臺上:“圣靈教!這群雜碎果然在背后捅刀子!”
蘇沐秋快速調出情報:“襲擊者的手法很專業,全部是精銳魂師小隊行動,一擊即退,不糾纏。”
“從現場殘留的魂力波動分析……至少有三個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參與了。”
“三個封號斗羅?”
“他們哪來這么多封號斗羅?”
“他們確實有。”
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舞長空一身白衣,藍色的長發用簡單的發帶束在腦后。
他緩步走進指揮中心,每一步都帶著冰冷的劍意。
“圣靈教在過去二十年里,至少秘密培養了七位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
“其中三人是深淵降臨后才突破的——他們用了某種禁忌的獻祭儀式,以十萬生靈的性命為代價,強行提升修為。”
舞長空的話語讓指揮中心的溫度驟降。
“你怎么知道這些?”陳新杰皺眉。
“因為我追蹤了他們很多年。”
“從龍冰死的那天起。”
龍冰。
這個名字讓在場的幾位老人都沉默了。
他們是知道那段往事的——舞長空的愛人,最終在舞長空眼前死去。
從那以后,這位曾經的史萊克學院天才學員,就變成了一個只活在復仇中的劍客。
“舞老師,你知道他們的位置?”許小言急切地問。
“大概。”
舞長空從懷中取出一張魂導地圖,上面標注著數十個紅點,“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情報。”
“圣靈教在斗羅大陸有三十七個秘密據點,其中八個是大型基地,三個是用于獻祭儀式的祭壇。”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的某個點:“而這里——極北之地外圍的荒原,是他們最大的祭壇所在。”
“如果我沒猜錯,那三個封號斗羅,應該都在那里。”
“他們要做什么?”唐舞麟問。
“接引深淵圣君。”
舞長空的聲音冰冷如霜,“圣靈教和深淵的合作不是簡單的聯盟。”
“他們獻祭了那么多生靈,換來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一個承諾——當圣君降臨,他們將獲得永生,成為深淵在這個位面的管理者。”
“癡心妄想。”
冷遙茱冷笑,“深淵生物連同類都吞噬,會信守承諾?”
“他們不需要信守承諾。”
舞長空搖頭,“他們只需要在圣君完全降臨前,確保祭壇不被破壞。”
“而一旦圣君本體穿過位面屏障,第一個要吞噬的就是這些邪魂師——因為他們的靈魂充滿了怨恨與黑暗,是最美味的補品。”
指揮中心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新杰沉思片刻,“我們派一支小隊過去。”
“我去。”舞長空毫不猶豫。
“舞老師……”
唐舞麟的聲音頓了頓,“那很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
舞長空看向這位跟了他多年的學生,“但這是最好的機會。黑暗蜂鳥一定會在那里,他會出現在最后的獻祭儀式。”
“而龍冰的仇,我必須親自了結。”
冷遙茱看向他,“需要多少人?”
“十個。”
舞長空說,“必須是封號斗羅級別,擅長突襲和速戰。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我去。”唐舞麟上前一步。
“還有我。”謝邂也站了出來。
許小言正要開口,舞長空卻搖頭:“你們兩個要留在前線。獵場需要有戰力坐鎮,而且……”
他看向唐舞麟,“你是唐門門主,史萊克海神閣閣主,不能冒險。”
“可是——”
“沒有可是。”
陳新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舞長空,我給你十個人選:你自己,關月,阿如恒,牧野,還有……”
他一連報了幾個名字,都是各大勢力的封號斗羅。
“你們的目標不是全殲圣靈教,而是摧毀祭壇,擊殺封號斗羅。完成任務后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明白。”舞長空點頭。
“還有……”
許小言的聲音插了進來,“舞老師,一定要活著回來,誓辰他……。”
舞長空微微一怔,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柔和。
“我會的。”
……
永凍荒原位于極北之地東南側,是一片被永久冰封的平原。
這里常年刮著時速超過兩百公里的暴風雪,溫度低至零下八十度,是斗羅大陸上環境最惡劣的區域之一。
也正是因為如此,圣靈教選擇在這里建立最大的祭壇。
惡劣的環境能阻擋絕大多數探查,而極端低溫則能掩蓋祭壇散發出的黑暗氣息。
舞長空帶領的十人小隊在夜幕降臨時抵達荒原邊緣。
所有人都穿著特制的白色偽裝服,魂力內斂,如同十道幽靈在冰原上穿梭。
暴風雪掩蓋了他們的氣息和蹤跡,但也讓前進變得異常艱難。
“前方三公里,有魂力波動。”
牧野壓低聲音,他的武魂即使在這種暴風雪中也能感知到細微的魂力變化。
舞長空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天霜劍出鞘三寸,劍身上浮現出冰藍色的紋路。
“六個暗哨,三個明崗。暗哨的修為都在魂斗羅級別,明崗中有一個封號斗羅。”
他通過劍意感知,將敵人的分布傳達到每個人腦海,“阿如恒,左翼三個暗哨交給你。”
“關月,右翼兩個。中間的封號斗羅我來處理。其他人準備突進,祭壇就在前方五公里的冰谷里。”
命令簡潔明了,沒有人質疑。
三分鐘后,殺戮開始。
舞長空直接走向中間的明崗。
那個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正在打瞌睡,在零下八十度的暴風雪中站崗,即使是封號斗羅也會感到疲憊。
當他察覺到寒意突然加劇時,已經晚了。
天霜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暗蜂鳥在哪里?”舞長空的聲音比冰雪更冷。
邪魂師試圖反抗,但舞長空的劍意已經侵入他的經脈,凍結了他的魂力運轉。
“你……你是……”邪魂師認出了這張臉。
多年來,舞長空追殺圣靈教的事跡早已在教內傳開,他被教徒們稱為“藍發的死神”。
“回答。”
天霜劍又貼近了一分,寒氣讓邪魂師的皮膚開始凍結。
“祭壇……祭壇中心……大祭司在主持最后的儀式……”
邪魂師顫抖著說,“但你們進不去的……祭壇周圍有七十二重結界,還有三位新晉的圣靈長老守衛……”
“謝謝。”舞長空說完,劍鋒劃過。
沒有鮮血噴濺,因為血液在流出前就被凍結了。
邪魂師的尸體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幾秒后才碎成一地冰渣。
舞長空收起劍,看向冰谷方向。
那里,黑暗的氣息如狼煙般沖天而起,即使隔著五公里也能清晰感知。
更可怕的是,黑暗氣息中混雜著無數怨魂的哀嚎,那是被獻祭的生靈,他們的靈魂被禁錮在祭壇周圍,成為儀式的一部分。
“加快速度。”
舞長空說,“儀式已經進入最后階段了。”
十道身影如利箭般射向冰谷。
……
冰谷深處,景象如同地獄。
一座直徑超過五百米的巨大祭壇矗立在谷底,祭壇由黑色的骸骨堆砌而成——那些骸骨有人類的,有魂獸的,甚至還有幼童的。
骸骨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散發出詭異的紫黑色光芒。
祭壇中央,七十二根黑色石柱圍成一個圓圈,每根石柱頂端都綁著一個活人。
他們中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所有人都被割開了手腕,鮮血順著石柱流淌,在祭壇表面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中心,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正在吟唱晦澀的咒語。
他手中握著一根由脊椎骨制成的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那是深淵君王的遺骸。
黑暗蜂鳥……
而在祭壇外圍,三道身影懸浮在半空,如同三尊魔神。
左邊一人渾身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末端連接著數百個哀嚎的怨魂。
中間一人背后展開六對腐爛的翅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尸臭味。
右邊一人最詭異,他沒有實體,只是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陰影。
圣靈教新晉的三位極限斗羅——縛魂斗羅、尸天使、影魔。
當舞長空十人沖入冰谷時,哈洛薩的吟唱剛好到達高潮。
“以萬靈之血為引,以深淵之心為匙,開啟吧!通往永恒黑暗的門扉!”
祭壇上的法陣爆發出刺眼的黑光,七十二根石柱同時炸裂,被綁在上面的人瞬間化為血霧。
血霧沒有散開,而是被法陣吸收,化作一道粗大的血柱沖天而起。
天空被撕裂了。
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撕裂——一道長達千米的空間裂縫在血柱頂端展開,裂縫另一側是無盡的黑暗,以及一雙緩緩睜開的、貪婪的眼睛。
深淵圣君,正在通過裂縫窺視這個位面。
“干他丫的!”牧野怒吼一聲,率先沖向祭壇。
但三位圣靈長老攔住了去路。
縛魂斗羅的鎖鏈如毒蛇般射出,每一根鎖鏈都帶著攝魂奪魄的力量。
尸天使張開腐爛的翅膀,無數尸蟲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影魔則直接潛入陰影,在眾人腳下制造出致命的陷阱。
十對三,本該是碾壓的局面。
但這里是圣靈教的主場,祭壇散發出的黑暗領域極大削弱了光明屬性的魂力,而增強了邪魂師的力量。
更麻煩的是,那些被獻祭的靈魂化作怨靈,不斷干擾著眾人的精神。
戰斗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只有一人沒有參與戰斗。
舞長空徑直走向祭壇中央。
天霜劍完全出鞘,劍身上的冰藍色紋路亮如星辰。
他所過之處,冰雪自動讓路,怨靈不敢靠近,不是畏懼他的力量,而是畏懼他劍中蘊含的、十二年來從未熄滅的殺意與悲痛。
“舞長空。”
黑暗蜂鳥停止了吟唱,轉身面對這位追殺自己多年的仇敵。
他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龍冰在哪里?”舞長空問。
“龍冰?”
黑暗蜂鳥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啊,我想起來了。她是我的女兒~只不過她的靈魂在痛苦中綻放的樣子,美得令人心醉。”
舞長空的劍開始震顫。
不是恐懼,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她在哪里?”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平靜得可怕。
“就在這里啊。”
黑暗蜂鳥張開雙臂,指向周圍的怨靈,“這些靈魂中,有一個就是她。”
“但具體是哪一個呢?我記不清了。畢竟這些年,我獻祭的靈魂太多了。”
“你,該死。”
天霜劍刺出。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驚人的聲勢,只是最簡單的一記直刺。
但這一刺中,蘊含著舞長空多年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憤怒。
劍未至,劍意已到。
劍意如極北之地的寒風,冰冷、純粹、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
黑暗蜂鳥臉上的詭異笑容凝固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舞長空。
以往的追殺中,舞長空的劍是冷的,心是死的,但此刻,那冰冷的劍鋒里燃燒著足以焚盡靈魂的怒火。
黑暗蜂鳥尖叫一聲,武魂展開瞬間沖了過去,這位圣靈教的速度型斗羅化作流光
“鐺——!”
天霜劍刺中黑暗蜂鳥,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黑暗蜂鳥整個人如遭重擊,向后滑退數十米,在黑色的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的手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虎口崩裂,黑色的血液尚未滴落就被寒氣凍結。
“你……怎么可能……”黑暗蜂鳥眼中終于閃過一絲驚懼。
他已是極限斗羅,又身處獻祭法陣中心,得到深淵之力的灌注,竟連一劍都接得如此狼狽!
舞長空沒有回答。
他手腕一振,第二劍已然刺出。
這一劍更快,更直,劍尖一點寒芒凝聚如星,所過之處,連空中飛舞的怨靈和彌漫的黑暗氣息都被凍結、劈開,留下一道純粹的、真空的軌跡。
“尸天使!影魔!”
黑暗蜂鳥嘶聲吼道,同時瘋狂揮舞雙手,身周涌出無數漆黑的、帶著哀嚎臉孔的觸手,試圖纏繞阻撓。
正在與牧野、關月等人纏斗的兩位圣靈長老聞聲試圖回援,但阿如恒狂吼一聲,身軀暴漲,金色氣血如烘爐般燃燒,一拳轟出,霸道的拳意硬生生截斷了尸天使的腐化之雨。
牧野的機甲則爆發出刺目紅光,不計代價地發射出覆蓋性魂導射線,將影魔所在的陰影區域全部籠罩。
“你的對手是我們!”關月的月刃劃出凄冷的弧光,死死鎖定了縛魂斗羅。
黑暗蜂鳥孤立無援。
“嗤啦!”
天霜劍斬斷層層觸手,寒芒已逼近他的眉心。
死亡的冰冷觸感如此清晰。
生死關頭,黑暗蜂鳥臉上的驚懼忽然變成了某種癲狂的獰笑。
他不再試圖防御,反而將法杖狠狠頓在祭壇地面!
“蘇醒吧!我親愛的女兒!去攔住你曾經的摯愛!”
祭壇上,那由無數生靈鮮血繪成的巨大法陣驟然逆轉,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凄厲、更加悲傷、更加熟悉的靈魂波動,從法陣最核心處沖天而起!
光芒扭曲,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在黑暗蜂鳥身前凝聚。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穿著白色的長裙,面容清麗,卻毫無生氣,眼神空洞,只有無盡的痛苦與迷茫在眼底流轉。
她的身體微微透明,散發著與其他怨靈同源的黑暗氣息,卻又奇異地保留著一絲純凈的魂力波動。
那是……
龍冰。
即使靈魂被黑暗浸染、被痛苦扭曲,舞長空也在瞬間認出了她。
這么多年來,這張臉日夜縈繞在他心頭,從未褪色。
刺向黑暗蜂鳥眉心的天霜劍,劍尖劇烈顫抖,在距離目標僅有三寸之處,硬生生停住了。
凌厲無匹的劍意驟然紊亂,舞長空冰冷的藍色眼眸深處,出現了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劇烈的動蕩。
握劍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冰……兒?”他的聲音干澀,幾乎不像是自己的。
龍冰的靈魂空洞地望著他,然后,緩緩抬起了透明的手臂。
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純粹地、帶著那浸透靈魂的悲傷與怨念,撲向舞長空。
那動作不像攻擊,更像是一個迷失的孩子,撲向記憶中唯一的溫暖,卻又被身后的黑暗絲線操縱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舞長空可以輕易斬滅這道被污染的魂體。
但他如何能對龍冰出劍?
哪怕只是她的靈魂殘影?
就在他心神失守、劍勢凝滯的這電光石火之間,黑暗蜂鳥狂笑著暴退,同時厲聲喝道:“我的乖女兒,抱住他!把你的寒冷,你的痛苦,都給他!”
龍冰的靈魂撲到了舞長空身前,冰冷的靈體穿透了外放的護體劍意,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他。
然而,接觸的瞬間,極致的寒意與靈魂層面的痛苦沖擊,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扎入舞長空的四肢百骸,更刺入他的精神之海!
那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共鳴”與“侵蝕”。
龍冰靈魂所承載了這么多年的折磨與黑暗,如同決堤的洪水,涌向舞長空。
“呃——!”
舞長空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周身的劍意明滅不定。
他身體僵硬,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不敢。
他怕自己稍微一動,就會傷害到眼前這縷殘魂。
“哈哈哈哈!”
黑暗蜂鳥退到祭壇邊緣,看著被龍冰靈魂“抱住”、痛苦僵立的舞長空,發出得意而扭曲的大笑。
“舞長空!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心愛的女人!”
“她因你而死,現在她的靈魂因我而存!她在替我阻攔你,她在為我攻擊你!你手中的劍,還能揮得下去嗎?”
祭壇上空,空間裂縫在血柱的支撐下又擴大了一分,那雙貪婪的眼睛更加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跨界面至。
“舞老師!”
遠處,注意到這一幕的葉星瀾目眥欲裂,想要沖過來,卻被影魔分化出的無數陰影分身死死纏住。
“給勞資滾開啊!”
牧野怒吼連連,攻勢更加狂暴,試圖突破尸天使的防線。
但舞長空仿佛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他眼前只有龍冰那雙空洞痛苦的眼睛,靈魂深處回蕩著她承受的無邊苦楚。
那些痛苦通過靈魂的連接,清晰無比地傳遞給他,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黑暗蜂鳥欣賞著仇敵的痛苦,喘息著,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或者繼續儀式。
他抓住了舞長空最致命的弱點。
舞長空握著天霜劍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劍身上的冰藍光芒,時而黯淡,時而暴閃。
他的眼神在巨大的痛苦掙扎中,漸漸凝聚起一種更深沉、更可怕的東西。
是繼續沉淪于這精心設計的痛苦陷阱,眼看深淵降臨、仇人得逞?
還是……
他凝視著近在咫尺的、愛人的臉龐,靈魂中傳來的除了痛苦,似乎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被深埋的依戀與呼喚。
“長……空……”
細微的、破碎的波動,仿佛幻覺。
舞長空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翻涌的痛苦被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覆蓋。
他深深看了一眼龍冰的靈魂,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冰兒……等我。”
下一刻,他做出了選擇。
天霜劍沒有斬向龍冰,而是劍身一震,一股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冰藍色光環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