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文往外看了看，問道：“正好現在沒人，啥事啊？”
沈文說道：“鄭坤的事。”
老文哼了一聲：“那小子啊，你打聽他的事情干什么？他招惹你了？”
沈文說道：“黑仔要分家，我打算幫他一把。”
老文“哦”了一聲，說道：“那你這是得問問鄭大強啊。”
“他要是不同意，說什么也白搭。”
沈文說道：“你先說說鄭坤。”
老文點點頭，說道：“鄭坤這小子倒也沒有什么大的毛病。”
“就是愛打牌。”
“玩得還不小。”
“這小子有時候來這邊買煙，還要賒賬。”
“輟學這么些年，我估計毛也沒剩下來。”
村里面打光棍的人不多。
鄭歡和鄭坤倆兄弟算是兩個，鄭歡這邊人快談妥了，只要鄭大強把房子給建出來，還有三轉一響，彩禮彩金這些，立馬就能把大兒媳婦給娶回家。
只有鄭坤還沒個頭。
黑仔就不說了，他還小，不是時候。
村里面都在說鄭大強估計也沒有打算給黑仔操對，即便是想，到時候恐怕也操對不出來。
能給鄭歡鄭坤取上媳婦兒，就算是他的本事大了。
沈文若有所思。
老文繼續說道：“鄭坤沒什么好說的，倒是鄭歡這小子……”
“人還行，但是大哥沒有大哥的樣子。”
“沒事，我也是偶然撞見鄭歡在和鄭大強吵架，說什么他的錢不許動……”
“我估摸著應該是鄭坤輸錢輸得厲害，鄭大強拿家里的錢填窟窿呢。”
沈文點點頭。
這就對上了。
雖然說鄭家三兄弟沒有媽，但是家里面有三個勞力可以賺錢，再加上黑仔也在家里面喂豬，一年也能賣不少錢。
按理說日子不應該過得那么緊吧。
可實際上，鄭家的日子過得很差，算是出了名的。
恐怕鄭坤輸錢的窟窿不小。
怪不得黑仔賺錢，鄭大強就想方設法的想要從黑仔手里面把錢給要過去。
原來是因為這……
沈文想明白，心里就忍不住冒火。
當爹的不像個當爹的樣子，當個的不像個耽擱的樣子。
黑仔在這些年可真是受了不少罪。
上一世，直到鄭大強死了以后，黑仔才是從他家那個泥潭里面爬出來。
結果，娶了個二婚的，又幫別人養大孩子，奉獻了一生。
這一世，他說什么也不能讓黑仔再重蹈覆轍。
老文說道：“這種情況下，你讓黑仔說分家，鄭大強能同意才怪。”
“要是分了家，鄭坤要是再惹出來事兒，就得他這個當老子自己一個人擔著。”
“哪有現在這樣好。”
沈文冷笑：“馬上出了事兒，鄭大強想不同意也不行。”
別的不說。
分了家對于鄭歡來說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用擔心他賺的錢被鄭大強填窟窿。
老文好奇：“出啥事？”
沈文說道：“鄭坤輸錢，借了高利貸，人被扣下，鄭大強去救了。”
老文驚訝：“這得玩多大啊？”
沈文搖搖頭。
……
黑仔找到鄭歡。
把情況一說，鄭歡并不驚訝，只是很著急，因為他早就知道鄭坤的事。
“你有沒有看到爸拿存折沒？”
“沒看到，不過出門的時候，爸回了屋呆了一會兒。”
“臥槽，要遭。”
鄭歡急瘋了。
存折里面的錢可是他用來娶媳婦用的。
他趕緊帶著黑仔往鎮上趕，鄭坤的地方不在鎮上。
從鎮上過去，又起了半個多小時的路，才到了一個村子。
村子靠山。
山腳下有一個破舊廠房，鄭坤就在這里面賭錢。
等他們趕到，鄭坤正扶著鄭大強一瘸一拐的走出來。
黑仔上前攙扶：“咋啦這是？”
鄭坤低著頭不吭聲。
鄭大強說道：“先回家，先回家再說。”
鄭歡問道：“存折呢，存折呢？”
喊著，就往鄭大強身上找。
很快被他找到。
鄭大強說道：“沒用你的錢，我用的是我存的錢。”
沒說鄭坤。
因為這個賭狗沒有一毛錢的存款。
這次能玩那么久，還是偷黑仔的錢。
鄭歡松口氣，說道：“行，你這個爹當得好啊。”
“鄭坤以后要不給你養老，他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鄭坤：“老大，你這什么意思啊？難不成你以后不給爸養老了？”
鄭歡冷笑：“我……”
鄭大強：“別吵吵，別吵吵，先回家，哎喲，疼死我了……”
黑仔拉開鄭大強褲腿一看，喊道：“爸，你這腳踝腫得不像樣子，得去醫院。”
鄭歡問道：“這是怎么回事，給了錢還打人？”
鄭坤撇撇嘴，沒好氣的說道：“老板說要打斷我的腿，只是嚇唬我，結果爸看到以后，下意識就去擋，結果被砸了一下，就成這樣了。”
鄭歡說道：“你這什么態度？難道爸腿被打斷，還是他自找的？”
鄭坤：“要不是他多此一舉……”
黑仔喊道：“別吵了，先送爸去醫院。”
兄弟三人把鄭大強送到鎮上醫院，骨折，還挺嚴重，需要住院。
黑仔把身上所有的錢先交了醫藥費，但還不夠。
鄭歡說沒錢。
鄭坤說他都借高利貸了，更沒錢。
倆人看著黑仔：“你跟著沈文，最近可沒少賺錢。”
黑仔說道：“我是有錢，但在家里。”
“我這就回家拿。”
聽到他這么說，鄭歡和鄭坤臉色一變。
那錢。
早就被他們兄弟倆找出來給分了。
鄭大強也知道，趕緊說道：“不住院，不住院，咱們回家，回家養著。”
黑仔堅持不讓。
“不住院怎么行，這都腿斷了，萬一落下殘疾，怎么辦？”
鄭大強一聽這話。
也就不吭聲了。
黑仔騎車回家。
這錢，他當然知道是找不到的。
回到村里。
他趕緊去找沈文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倆人去家里裝模做樣的找錢，自然是找不到的，前前后后，黑仔這里藏了一千塊錢，這可不是小數目。
沈文讓黑仔去村委打電話報警，鬧得越大越好，見人就說家里遭賊了。
丟了錢。
緊接著，沈文也沒耽擱，騎車去醫院，代表黑仔付醫藥費。
付好錢，到病房見到鄭大強，告訴他，黑仔的錢被偷了，現在醫藥費，是他借給黑仔的。
得還！
層層加碼。
想讓黑仔分了家，這些就是壓死駱駝的稻草。
沈文看著鄭家父子三人，說道：“黑仔已經報警。”
聽到這話。
鄭家三父子，臉色都很是難看。
鄭大強說道：“不至于報警吧，會不會是記錯了……”
沈文說道：“是不是記錯，還是有賊，或者家賊，警察會查的。”
“大強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鄭大強臉色難堪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