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鎮(zhèn),蘇記工坊的后院靜室。
蘇晨正對著一塊用精煉玄鐵打造的復(fù)雜構(gòu)件圖紙凝神推演,上面布滿了與傳統(tǒng)煉器符文截然不同的幾何線條與靈力回路標記。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茶香與金屬微塵的氣味。
“喲,蘇大掌柜,又在搗鼓你那些‘奇技淫巧’的賺錢寶貝呢?”
一個清亮中帶著三分憊懶、七分戲謔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門口響起。
蘇晨頭也沒抬,只是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炭筆輕輕放下。
“王長老,我這‘蘇記’的門檻,對您來說形同虛設(shè)。每次都這么‘巧’,我這兒剛有點新想法,您就聞著味兒來了。”
門口倚著的,正是靈劍派五長老,王舞。
她依舊是一身不甚齊整的杏黃道袍,青絲略顯隨意地束著,容顏絕麗,此刻正抱臂而立,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貍。
“這話說的,多傷感情。”王舞身形一晃,便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飄然落在蘇晨對面的檀木椅上,自來熟地給自己斟了杯靈茶。
“咱們可是老朋友了,知根知底,我來串個門,不歡迎嗎?”
蘇晨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金丹真人:“歡迎,當(dāng)然歡迎。只是王長老每次串門,我這賬本上就要多一筆‘友情贊助’,而且多是‘有去無回’。
這幾年,您從我這兒‘借’走的靈石、材料,都夠堆出一個小型門派了。回報嘛……”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除了‘靈劍派長老的朋友’這個名頭,實在的,我沒見著。”
“嘿!”王舞一拍桌子,茶盞都跳了一下。
她佯怒道,“我這么大一個金丹高手,靈劍派實權(quán)長老,跟你交朋友,替你擋了多少暗地里的覬覦,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回報?你小子別不識好歹!”
“王長老明鑒,”蘇晨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晚輩雖不才,堪堪虛丹,在這凡俗與修真界的夾縫里,靠著一點小聰明和‘正經(jīng)生意’,自保尚可。尋常宵小,或是您說的那些不成氣候的底層邪修,還真未必奈何得了我布置的‘小玩意兒’。”
他這話說得底氣頗足,畢竟他那些融合了基礎(chǔ)物理法則和簡易陣法形成的“防御工事”與“自律法器”,曾讓幾個不開眼的劫修吃了大虧。
“呃……”王舞被噎了一下,氣勢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但轉(zhuǎn)眼間,那雙桃花眼里便漾起一層水霧,俏臉微側(cè),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與嫵媚。
“蘇晨~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人家……人家這次是真的不小心,在幾個老不修那里輸?shù)糜悬c慘,債主都快堵山門了。你就再幫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證,這次翻本了連本帶利還你!”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將身子前傾,寬松的道袍領(lǐng)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幽香暗渡。
蘇晨眼角一跳,心中默念“空即是色”。
他對這位長老的節(jié)操底線有著清醒的認知——那東西基本不存在。
為了靈石資源,撒潑打滾、威逼利誘、乃至眼下這種級別的色相攻勢,她都能信手拈來,渾然天成。
偏偏她還生得極美,修為又碾壓自己,這種“軟硬兼施”著實讓人難以招架。
說不討厭是假的,但也談不上厭惡。
王舞雖然沒臉沒皮,貪財好賭,但行事頗有底線,比如從不真正強取豪奪,借錢好歹算“借”。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的那種借。
其他東西來還自己也不是不介意。
結(jié)交這樣一位實力強大、背景深厚且……不那么循規(guī)蹈矩的金丹真人,對他的長遠計劃而言,利遠大于弊。
心思電轉(zhuǎn)間,蘇晨沒有像往常那樣半推半就地“借錢”,而是迎著王舞那嫵媚中帶著探究的目光,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王長老,”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靈石、材料,我可以再給您。甚至,以后也可以定期提供一份‘供奉’,比以往更豐厚。”
王舞眼睛一亮,但隨即瞇起,風(fēng)情萬種的神態(tài)收斂了幾分,多了些玩味:“哦?蘇大掌柜突然這么大方?有什么條件?
先說好,殺人放火、叛門滅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得加錢……不對,加錢也不干!”
蘇晨差點沒繃住,輕咳一聲:“沒那么嚴重。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這種……‘借貸關(guān)系’,或許可以更進一步,建立更穩(wěn)固、更互利的‘聯(lián)結(jié)’。”
“更進一步?”王舞紅唇微勾,拖長了語調(diào),那抹調(diào)笑又浮現(xiàn)出來,還帶著老司機特有的促狹,“你想怎么‘進’?多深?難道……”
她眼波流轉(zhuǎn),在蘇晨身上掃了掃,“你看上了本長老的美色,想發(fā)展點超越友誼的關(guān)系?比如……道侶?”
最后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帶著鉤子似的。
蘇晨面不改色,仿佛沒聽出其中的戲謔,反而直視著她的眼睛,坦然道:“如果王長老愿意,這自然是我求之不得的‘大靠山’。但即便不是道侶,也可以是更緊密的盟友、合伙人。我想要的,是推動一些‘東西’的發(fā)展,”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超越時代的圖紙,“它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作為后盾,也需要更廣闊的舞臺。而我,能創(chuàng)造出遠超您想象的財富與……可能性。
我們合作,您得到穩(wěn)定且源源不斷的資源,不必再為賭債發(fā)愁,甚至能擁有改變一些規(guī)則的實力。
而我,得到您和靈劍派部分力量的庇護與支持,去實現(xiàn)我的藍圖。”
靜室里安靜了片刻,只有靈茶的熱氣裊裊升騰。
王舞臉上的調(diào)笑漸漸淡去,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蘇晨那張圖紙,看似隨意地掃了幾眼。
那上面超越時代的結(jié)構(gòu)和理念,讓她金丹境界的神識都微微一動。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靠著“小聰明”混到虛丹的年輕人,肚子里裝的恐怕不只是賺錢的點子,而是某些可能攪動風(fēng)云的……“異數(shù)”。
半晌,她將圖紙放下,沒有直接回答蘇晨的提議,反而恢復(fù)了那種懶洋洋的笑容,伸出纖纖玉手。
“先別說那么遠。這次的‘贊助’,翻倍。至于‘更進一步’嘛……”
她眨了眨眼,“看你的誠意,和你的‘藍圖’,究竟值不值本長老……投資嘍。”
蘇晨看著那只手,知道第一次正式談判到此為止。
但他也清楚,種子已經(jīng)埋下。
他微微一笑,將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存儲著大量靈票和稀缺材料清單的儲物戒指,輕輕放在了王舞的掌心。
“合作愉快,王長老。”
“嗯哼,下次我來,希望茶水能換成‘醉仙釀’。”
黃影一閃,香風(fēng)遠去。
蘇晨坐回椅中,看著空了的對面,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金手指帶來的無窮知識,需要力量來護航。
而王舞,這位看似最不靠譜的長老,或許正是他撬動這個世界的第一根,也是最合適的……杠桿。
就在他這么想時,他突然來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在這個神秘的地方,他見到了許多長都和他很像的人,人物也看到了一些,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的家伙。
這里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這里有許多其他自己,并且已經(jīng)發(fā)展起來,如果自己想要尋求力量的,隨時可以在這地方共享,隨時能天下無敵。
“好家伙,給我開掛開的這么明顯的嗎?”
蘇晨一拍大腿,“我虧大了,我不就不應(yīng)該跟王舞說那么多的,直接把她按在地上,讓她給我跪著唱征服。”
還3000金丹戰(zhàn)仙王,自己仙帝都一巴掌拍死!
說著,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又找上舞五,這一次,王舞感受到了他那股深不可測,又變了許多。
兩人一番交流試探之后,王舞知道他想干什么。
這家伙是真的對自己有想法。
好家伙!
“你是想要把我做RBQ嗎?”
“在說什么?這種話都能說出去,我……也不是不行啊,就是其他方面的也是可以。”
一段時間后。
蘇晨拍著王舞的人翹臀,摟著對方的小腰,不由在心中感嘆,這小日子過的是真美。
無敵就是爽,雖然未來會迎來漫長的孤獨寂寞,但那也是未來的事,何況他能隨時回到宮殿里去見其他自己。
把自己的世界給玩膩了再說。
靈劍山,新紀元。
昔日的云海依舊翻騰,但云海之下、群山之間,景象已與過往截然不同。
高聳的“觀星塔”并非用于觀星,而是不斷掃描著方圓千里的靈氣波動與能量圖譜。
流光溢彩的“虹橋”旁,并行著高效穩(wěn)定的“靈軌列車”,載著弟子與物資穿梭于諸峰之間。
演武場上,弟子們除了演練劍訣,還會配合自律型“劍俑”進行戰(zhàn)術(shù)對抗,或是在模擬艙中體驗極端環(huán)境下的生存挑戰(zhàn)。
空氣中除了靈氣,還彌漫著一種高效、有序、甚至略帶金屬質(zhì)感的“現(xiàn)代”氣息。
這一切的改變,始于蘇晨。
他想著反正自己都已經(jīng)無敵了,干脆在自己所在的世界做出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重塑了靈劍派的根基。
把原本這個世界就不算傳統(tǒng)修仙的世界,畫風(fēng)變得獨樹一幟。
曾經(jīng)的“奇技淫巧”,如今已是門派繁榮、戰(zhàn)力飆升的核心依仗。
靈劍派從略顯暮氣的古老宗門,一躍成為雖非最強大、卻最令外人看不懂且忌憚的“異數(shù)”。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實力很強,很難打,幾乎其他大門派派來試探的存在都被他輕松給鎮(zhèn)壓。
星辰峰頂,理道樞機殿。
蘇晨負手立于巨大的全景靈璇窗前,俯瞰著下方煥然一新的山門。
他身著簡約的玄色長袍,上面流動著細微的符文光澤,那是他自行設(shè)計的被動防御與能量調(diào)節(jié)場。
氣息淵深似海。
在他身后,一個身影正毫無形象地癱在由記憶靈棉填充的“掌門椅”上,咔嚓咔嚓地啃著由靈谷改良的“爆米花”。
“我說蘇大掌門,蘇大樞機,你這整的排場是越來越大了啊。”王舞的聲音傳來,依舊帶著那標志性的憊懶,只是如今這份憊懶里,少了幾分過去的居高臨下,多了幾分復(fù)雜難明的“熟不拘禮”。
還有一分無奈與羞澀。
自己居然真打不過對方,被對方給打下。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上到下都成為了對方的形狀
“這次收徒大典,聽說你又要搞新花樣?那些老古董都快把投訴玉簡堆滿風(fēng)吟師兄的桌子了。”
蘇晨沒有回頭,嘴角微揚:“王長老,您現(xiàn)在可是我理道樞機殿的首席‘特別顧問’,兼‘形象大使’——雖然形象經(jīng)常有待商榷。
門派貢獻度兌換系統(tǒng)里,您靠‘配合新陣法抗壓測試’和‘代言新型靈能飲品’賺的積分,可沒少換醉仙釀。”
“嘖,提這個干嘛!”王舞坐直了一點,把爆米花桶抱在懷里。
“那是本長老為門派發(fā)展做出的‘犧牲’!再說,現(xiàn)在誰不知道,靈劍派真正的話事人之一,是你這個‘理道之祖’。連風(fēng)吟師兄想動護山大陣的陣眼,都得先問問你的‘中央靈算核心’同不同意。”
她話里話外,已經(jīng)承認了雙方地位的徹底逆轉(zhuǎn)。
反正對方強的不可思議,強到連她都無法理解的存在。
蘇晨轉(zhuǎn)過身,“互相成就而已。沒有靈劍派這個平臺和您當(dāng)初的‘投資’,我的很多想法也難以落地。
至于收徒大典的新規(guī)制,不過是根據(jù)歷年數(shù)據(jù)優(yōu)化篩選流程,提高發(fā)現(xiàn)‘特殊人才’的概率與公平性罷了。
傳統(tǒng)試煉考驗心性根骨,我的‘綜合適應(yīng)性評估’則更看重潛力、思維特質(zhì)與靈力協(xié)調(diào)性。雙軌并行,有何不可?”
說著,他把手伸過去,感受那份美好,與王舞的白眼。
什么人嘛。
大白天的,也不怕別人看到!
王舞毫無形象,但本身出眾身材與樣貌,不管如何,皆顯得極為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