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飛見劉璇對莊揚又笑又道歉的,那臉色此刻已經黑如鍋底。
那股子紈绔子弟的驕橫之氣,讓他再次不肯就此認栽。
他惱羞成怒地狠狠瞪了黃奇一眼。
示意他在想想辦法,給我戳戳這小子的銳氣!
在柯老都初步認定了的情況下,還讓他去睜眼說瞎話?
“......”
黃奇只覺得腦瓜子疼。
這不是自取其辱,連帶著把自己的名聲也徹底砸爛嗎?
他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只能苦著臉貶低自己:
“抱歉霍少,這,這我能力不行啊。”
內心瘋狂吶喊。
趕緊認慫吧祖宗。
再糾纏下去,就不是打臉,是直接拿鞋底抽了啊。
泥馬!
聽到黃奇認慫,霍飛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無處發泄。
能怎辦?
在事實面前,自己徹底輸了,輸得毫無反駁的余地。
最終只能強行咽了下去,臉色憋得通紅。
莊揚將霍飛吃癟的樣子收入眼底,暗自哂笑。
不過也確定了一件事。
這霍飛,還真和霍倩是一家人。
至于具體是什么親戚關系,他才懶得關心。
不過出于好奇,莊揚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黃奇懷里的木盒上。
他雙眼一凝,鬼眼瞬間穿透了木盒。
木盒內。
一件造型古樸,玉質溫潤的青玉枕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上。
玉枕上浮雕著精美的龍紋,工藝看起來相當精湛。
然而,僅僅兩秒之后。
鬼眼反饋回來的信息,讓莊揚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漢代青玉龍紋玉枕,龍睛雕工略顯呆滯,玉枕邊緣的沁色過渡生硬,顯然是高仿貨。]
嘖,可惜了。
他心中替霍飛默哀了半秒。
正猶豫著要不要好心提醒一下這個冤大頭......
“咱們走吧。”
劉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恢復了冷艷干練的模樣,輕輕扯了下莊揚的衣袖,“回了金玉閣,我給你結算今天的顧問費。”
說完,她懶得看臉色鐵青的霍飛一眼,轉身就朝著金玉閣的方向走去。
“哦好。”
莊揚應了聲。
可看霍飛那副憋屈又強撐的樣子,最終還是決定提醒下。
“霍先生,看我心情好的份上,送你一句忠告。”
“你那木盒里的寶貝,最好在送人之前,先拿去給柯老掌掌眼,省得......”
“你踏馬算個什么東西?!”
但莊揚好心的提醒,聽入霍飛耳里簡直是在羞辱他眼力不濟。
他猛地揮臂打斷莊揚的話,隔空狠狠點著莊揚的鼻子,破口大罵:
“別以為走了狗屎運撿了個破杯子,就敢在老子面前賣弄裝大尾巴狼。”
“老子買的東西,輪得到你這種下三濫來指手畫腳?滾!”
“切,不知死活的東西。”
莊揚懶得再聽他無能狂怒的咒罵,直接嗤笑一聲,利落地轉身跟上了劉璇
對身后傳來的污言穢語充耳不聞。
只留下霍飛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
而金玉閣內。
劉賀正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刷手機,一聽到門口動靜。
一抬頭。
就瞥見莊揚和他姐一起進來。
握草!
這癟犢子怎還來金玉閣了?
立馬嚇得‘噌’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跟受驚的兔子似的,一溜煙就躲到了巨大的發財樹盆栽后面。
他倒不是怕莊揚。
純粹是怕他姐看見他又想起今天在珍寶閣的糟心事,順手抄起鞭子再給他來一頓愛的教育。
自從上次何強因為私下找混混教訓莊揚,結果反被莊揚送進局子后,金玉閣就換了新的經理。
新經理是個四十來歲,面相沉穩的中年男人。
他見少東家跟見了鬼似的躲在那,捂著嘴偷笑了幾聲。
至于有關莊揚上次在店內開出帝王綠,還有大小姐對這男人的重視,他心里門兒清。
于是,立馬調整好狀態,恭敬的朝已經走進店內的莊揚和大小姐迎了上去。
“莊大師,您來了,快請坐,喝杯茶歇歇。”
說著,親自斟了一杯上好的普洱遞過來。
莊揚瞅了眼這位有眼力見的新經理,淡淡地微笑了下,說了聲:
“謝了。”
便接過茶杯。
“朱經理,找店里最細心的老師傅,用最專業的清洗手法小心清理干凈。”
劉璇將金甌永固杯遞給經理,語氣鄭重地吩咐:“記住,只清理污垢,絕不能損傷器物本身一絲一毫。清理完畢后找最好的紫檀木盒裝好,里頭墊上絲絨。”
“是,大小姐,您放心!”
經理雙手接過那黑乎乎的金杯,雖神情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去安排了。
莊揚喝了口熱茶,舒坦地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
他看向同樣喝茶的劉璇,故意調侃。
“欸,劉大小姐,你不把這金甌永固杯送去專業的鑒定機構,用X光、碳十四啥的好好驗驗?”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這回看打了眼,或者干脆就是故意挖坑坑你呢?”
他眨眨眼,帶著點促狹,“你就不怕?”
這話看似玩笑,實則是在試探劉璇此刻對他的信任程度。
劉璇聞言,淡定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莊揚。
唇角勾著淡笑,吐出四個字:
“我相信你。”
“哦。”
莊揚眉梢揚了一下,心中十分滿意。
嗯,這女人雖然脾氣臭點。
但腦子還算清醒,比她那草包弟弟強太多了。
既然如此。
那他也沒必要在這金玉閣待下去了。
要是再不走,怕是那棵發財樹后縮著腦袋跟他們玩躲貓貓的小子,怕是心里要將他祖宗十八代咒罵一遍了。
于是他放下茶杯,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褲兜:
“那行,既然劉大小姐這么爽快,今天的顧問費是不是該給我結一下了?”
“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家咪西咪西了。”
劉璇見他這副‘談錢不傷感情’的直白做派,以及那點急著走人的嫌棄樣,不由得失笑搖頭。
她也沒廢話。
直接拿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
“金甌永固杯的價值確實無法估量,你幫我撿了這么大一個漏,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她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好了,我讓財務直接轉給你。”
話音剛落,莊揚口袋里的手機就‘叮’地一聲輕響。
他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的數字。
喲,五千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