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氣話了,我知道你想他們,都哭了。”
這會凌秋月的眼圈還紅著。
凌秋月要怎么解釋,她想的是自己的親生爸媽,而不是原主的?
索性不解釋了。
賀東霆是為了讓凌秋月散心的,所以也沒砍太多柴,就開始給凌秋月找野果子了。
他從小是在山里長大的,哪個地方有棵什么樹他很清楚,時間不長就用衣服兜了一包。
野板栗、唐梨、野葡萄,還有一串蘑菇。
唐梨的口感要差點,凌秋月嘗了幾顆,一串野葡萄倒是吃了一多半。
“你也吃。”
凌秋月不吃獨食,賀東霆笑著接過凌秋月遞來的葡萄,放入口中。
“嗯,挺甜的……”
突然,他耳朵一動,神色變得警惕起來。
“怎么了?”凌秋月小聲問道。
“好像有動靜。”
賀東霆輕聲說道,將凌秋月護在身后,攥緊了手中的砍刀。
只見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晃動,一只十分兇悍的野豬沖了出來,獠牙外露,眼神兇狠。
個頭還不小。
賀東霆推了凌秋月一把,“找地方躲著,別出來。”
凌秋月知道自己不能給賀東霆添亂拖后腿,就跑到遠一點的地方,躲在灌木叢中。
賀東霆迅速從地上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一手拿砍刀,一手握木棍,擺出防御的姿勢。
野豬算猛獸,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野豬朝著他沖了過來,賀東霆瞅準時機,側身一閃,同時用木棍猛擊野豬的頭部。
野豬吃痛,發出一聲怒吼,轉身再次沖來。
賀東霆的砍刀狠狠地落在野豬脖子上,血就噴了出來。
一刀是砍不死野豬的,受傷的野豬眼里閃著復仇的光。
但野豬吃了苦頭,也不敢亂動,一人一豬僵持住了。
凌秋月也沒閑著,她在一旁尋找可以幫忙的東西。
就在這時,她發現地上有幾塊尖尖的石頭,便趕緊撿起,朝著野豬扔去。
石頭砸在野豬身上,傷害性不大,但恰恰分散了它的注意力。
賀東霆趁機又砍了野豬幾砍刀,終于,野豬失血過多,體力不支,撲通倒在地上。
賀東霆喘著粗氣,凌秋月跑了過來,檢查著他的衣服,“沒傷到你吧?”
“沒有,有驚無險,咱們把這野豬弄回去,也能改善改善伙食。”
這么一來,只能放棄柴火了,兩人合力將野豬綁好,賀東霆拖著下山。
挺吃力的。
凌秋月回去喊賀東京幫忙,野豬少說得有二百多斤,賀東霆一個人是弄不回去的。
賀東京來的很快,凌秋月說抓了頭野豬,他還不太相信。
野豬可是個兇悍玩意,逼急了能跟你拼命,三四個人不見得能打一頭野豬。
等賀東京真見到了,很是驚訝,也后怕。
“東霆,你沒事吧?”
“沒事,大哥,這么個大家伙,你得幫我弄下去。”
哥倆一起抬著野豬往山下走,光下山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
到了村子里,消息一下子就傳開了,村民們都圍過來看熱鬧。
“喲,這賀東霆可真是厲害,居然能打到野豬!”
“就是啊,這野豬可不好對付呢,大雪封山那會,野豬還傷過人。”
“要不說當兵的就是厲害。”
大家紛紛夸贊著。
賀母也擠到前面,看到肥肥胖胖的野豬臉上露出了笑意,“這可真是個好東西,能吃上一陣子了。”
回到家后,賀東霆就張羅著燒水,和賀東京把野豬處理干凈。
就這會工夫,就有人告到支書那里了,什么理由?野豬屬于公共財產,賀東霆吃獨食。
賀東霆很生氣,“我還尋思著自己留個二十來斤,其他的分了,我改主意了,升米恩斗米仇,我還獨食吃到底了。
我就不相信,沒人不知道野豬厲害,我可是拼了命打死的,要不你們也去打一只試試?”
老少爺們一聽,紛紛罵起告狀的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他不告狀的話,一家說不定能分上半斤肉。
就算是不分,也挑不出人家毛病,賀東霆說的對,野豬就在山上,自己找去。
有這個膽量的,有幾個?有這個本事的,有幾個?
賀母開始張羅著煮野豬肉。
院子中央支起了一口大鍋,扔上幾斤肉,先把下水拾掇里面去。
這個簡單,不用怎么弄,豬肉要剔骨,豬頭豬蹄要刮毛,一時半會弄不利索。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彌漫著野豬肉的香味。
支書把賀東霆喊到一邊,說道:“東霆,咱不能這么干,你可是要得罪一村人。”
賀東霆,“是那個人逼我的,怎么,打我一巴掌,再讓我既往不咎?”
“我知道,他做的過分了,可他一個人,不代表一整個村子的人,老少爺們一年都不見得吃幾次肉,有點小心思,想占點小便宜,正常。”
支書現在也后悔,他心急了點。
賀東霆要的就是一個態度。
他干不出吃獨食這種事來。
“支書,我可以分,咱村子大,一家不見得能分多么點肉,不如就在這里煮了,連湯帶肉的分點。”
賀東霆肯松口就好。
僧多粥少,賀東霆的主意更好。
“行。”
賀東霆又低下聲音說:“我給您留著,您讓嬸子挎個籃子來取。”
支書兩眼笑瞇瞇的,“你小子……行,跟你沾光了。”
支書走出去就宣布了賀東霆的決定。
大家伙一陣歡呼。
“咱丑話說在前面,出力的是東霆,冒險的也是他,他想多留幾斤肉,一個個的別瞎BB。要是這樣還有意見,就自己去打一只來,我也讓你多留幾斤肉。”
打野豬這活,還是算了吧,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
“我們沒意見,就這么分。”
“端起飯碗吃飯,放下飯碗罵娘,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賀東霆把分肉的活交給大隊(肥了瘦了多了少了稠了稀了,他才不自找麻煩)……柴火得給他補上,水自己去挑。
支書:“……行,給你多補。”
隊伍從院子里排到院子外。
今天要過大年一樣,案板上有切熟肉的,有煮肉的,有分肉的,有記賬的,有維持秩序的……好不熱鬧。
凌秋月看著忙碌的社員,心里也覺得暖暖的。
氣人是真氣人,看著孩子眼巴巴的眼神又心軟了。
果然有一大堆的事。
抱怨肉少了……大隊長直接懟,“秤都沒有你眼準?”
抱怨人口多,分的少的……“這不是掙工分,這不是你勞動所得,按戶分,不按人口分。”
凌秋月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頭上還纏著繃帶,正是昨天受傷的山峰。
負責記賬的就問了:“你來你爹知道嗎?”
山峰搖了搖頭,“他不在家。”
“讓你爹來,那個混不吝的,你打了份子他可不認賬,我再去哪給他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