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凌秋月都知道，他不能什么事都找東霆，能解決的還是得自己解決。
吃過飯，賀東霆就送凌秋月去衛生室了。
許念念是第一個看見賀東霆的，迎了上來，“東霆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賀東霆表情平淡，“我送我愛人來報道。”
許念念這才將目光轉向凌秋月，眼神中閃過一絲敵意，不過很快又換上了笑臉，“喲，原來是嫂子啊，歡迎你來衛生所工作。”
凌秋月禮貌地點點頭，“以后還請多指導。”
這時，衛生所的負責人走了過來，看到賀東霆，熱情地招呼道：“東霆啊，你回來啦，這位就是你愛人吧？”
賀東霆替他們介紹：“對，我愛人叫凌秋月，以后就在咱們衛生所工作了。秋月，這是魏所長。”
魏所長上下打量了凌秋月一番，滿意地點點頭，“行，凌秋月同志，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醫療隊伍，跟著許念念先熟悉熟悉工作。”
許念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還是應了下來。
賀東霆又和魏所長寒暄了幾句，便對凌秋月說：“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有事回家再告訴我。”
這是多不放心啊。
“行了，我知道了。”
凌秋月跟著許念念熟悉業務。
真不是凌秋月狂妄自大，就許念念那兩下子，還真不敢恭維。
“你不就是個赤腳醫生嗎？好好學著點，有不懂的多問，沒壞處。”
凌秋月笑著說：“許醫生說的是。”
許念念不樂意了：“你笑什么笑？端正態度。”
“笑也不行了？許醫生，看來你還沒有想通啊，我和東霆都結婚一個多月了，對我還有這么大的敵意。”
許念念，“別胡說，我只是認真教導你，業務要熟練，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那好吧，權當我領會錯了。”
有戰士在訓練中傷到了拇指，許念念推給凌秋月了，“去熟悉業務吧。”
這點還真難不倒凌秋月。
清創、消毒、包扎，凌秋月做的又快又好，連傷口都包扎的很好看。
許念念，“這是基本功，真沒有什么好驕傲的。”
凌秋月：我驕傲了嗎？
衛生所的工作還是很輕松的，沒有事情的時候，凌秋月就在看書，還有報紙。
她除了看看時事新聞，其他的都是和醫學相關的。
另一個衛生員終于出現了，她是到部隊醫院領藥去了。
三十歲左右，齊耳短發，眼珠人太靈活，瞟來瞟去的，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處的。
“你好，我叫陳詩雅。”
凌秋月報以善意，“我叫凌秋月，前輩多指教。”
“什么前輩啊，咱是互相指教。”
許念念的小臉一繃，“什么前輩，咱們在部隊，都應該叫同志，凌秋月不要把社會上的那一套，帶到部隊來。”
魏所長打圓場，“咱們都是革命同志，不要搞得這么緊張嘛。凌秋月同志，你和陳同志去整理藥品吧。”
“好。”
陳詩雅小聲問：“秋月，你怎么惹到大小姐了？說話就帶刺。”
凌秋月裝無辜，“不知道啊，我還以為她對誰都這樣，原來不是啊？”
凌秋月滴水不漏，賀東霆已婚，別說阿貓阿狗了，就算是天仙女，也不能和他扯上關系。
誰會把黃燦燦……不，黃金往自己身上抹？
許念念喜歡賀東霆，在衛生所不是秘密了，何況這位還請過兩次假，凌秋月就不相信陳詩雅不知道。
“啊，對，都一樣。”
中午下班，賀東霆已經打回來飯了。
“第一天上班，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誰能欺負我？我又沒做錯事。”
賀東霆左手遞筷子，右手遞饅頭，“做錯事那不叫欺負，那叫批評；我問的是沒做錯事，別人還找你的茬，這才叫欺負。”
“沒有，誰欺負我，我就欺負回去，你媳婦也不是好惹的，我不是病貓。”
“知道你厲害。”賀東霆又端下來一碟子辣椒醬，還有十幾條小炸魚。
凌秋月夾了一條，“炸魚哪來的？”
“鄒營長家嫂子給的，她家小子愛撈蝦摸魚，一天能摸一桶，誰也比不過他。”
凌秋月嘗了嘗，味道不錯，又酥又脆。
“嗯，好吃。”
她又蘸了點辣椒醬，挺對她口味的。
“辣椒醬是宋言碩給的，他小姨子做的。”
“他小姨子？”
“對，他兒子才五歲，小姨子在幫著照顧。”
“……不是說生孩子難產，大人孩子都沒了嗎？”
“他還有一個大兒子。”
凌秋月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一個小時輪流值班。
她上好鬧鐘，準備瞇一會。
賀東霆親了媳婦額頭一下，才轉身走了。
下午，凌秋月在記著筆記，陳詩雅在偷偷摸摸織圍脖，許念念看看兩人，進了里屋。
軍醫和魏所長單獨一張辦公桌，在里屋。
“秋月，你在記什么呢？”
“沒記什么，就是處置過程。”
陳詩雅小聲說：“不用記，處置不了往上級醫院送，都是這么干的。”
得過且過，遇事就推？
凌秋月干不出來。
“大夫，大夫。”
凌秋月騰一下站了起來，把門拉的再開一些。
只見一個女子橫抱著一個孩子沖了進來，聲音都變了，“大，大夫，孩子的手不能動了。”
許念念把凌秋月往邊上一推，她站在了孩子面前，“怎么回事啊？”
女子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結結巴巴的說：“我在家里干家務，川川在外面玩，不一會就跑回來了，說是胳膊疼，一碰就疼。”
許念念偏偏不信邪，非要抓著川川的手看，搞的川川嗷嗷叫。
女子擋在川川面前，“能不能看啊，不能看我們去找別人。”
川川哭的稀里嘩啦的，“小姨，我不看了，疼死我了。”
許念念把筆放進口袋里，“是骨折，要做固定。”
川川的小姨更急了，“那就做呀，還等什么？”
許念念看了一眼陳詩雅，陳詩雅會意，把醫用材料找出來了。
可川川的胳膊不能動，一動就疼。
“我看還是送醫院吧，孩子不配合，我也沒辦法。”
川川的小姨有些火氣，“不能看就不能早點說話？瞎折騰。”
“你怎么說話呢！”
許念念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哪里受過這樣的氣？
“我就這么說話的。”川川小姨彎腰就要抱川川，“小姨帶你去醫院治。”
“小姨，我胳膊是不是壞了？要割掉嗎？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沒有胳膊了？”
到底是個孩子，不能合理評估自己的傷勢，亂七八糟的倒是想的不少。
川川小姨，“別胡說，不會的。”
一直站在一邊的凌秋月問道：“我可以看看嗎？”
許念念一記眼刀，“自己幾斤幾兩沒數嗎？這些不是你隨便學了幾天醫就能治的，別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