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主意好,軍嫂中有工作的就有七個,帶孩子的就有十多個,孩子超過七歲的才有五個。
“有一技之長的軍嫂,先說說你們能幫什么?!?/p>
軍嫂們面面相覷。
這種時候,不能謙虛了,主任這是在調配資源。
凌秋月舉手,“主任,小兒常見的傷風感冒、積食發熱等我都能診治,大人要是哪里不舒服了也可以找我。我保證,絕對不推諉,晚上也隨叫隨到?!?/p>
有了凌秋月帶頭,其他的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溫紅玉表示,她可以給檢查作業,補習功課。
有人會做衣服。
有人會做飯。
有需求的就多了。
有人在孕期,照顧自己都困難的。(昨晚崩潰大哭的那位)
有一個軍嫂還在月子里,公公婆婆都沒在跟前,產婦照顧不了孩子的。
還有上班沒時間買物資的。
……
總之,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原來家屬院還有這么多的需要和被需要。
群策群力,終于制定了一個初步互幫互助的方案。
一個代購小組,由兩名沒有工作的軍嫂負責,有需要的軍嫂每天早上去登記,下午再過去取。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賬目要記清;
一個照顧孩子小組,負責孩子接送,給孩子提供熱水和食物(家長憑票購買)。
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和產婦,分別和鄰居結成了一對一幫扶對子,對提供幫助的軍嫂給予少量的金錢補貼。(部隊提供資金)
凌秋月還提出了一個要求,“我來的晚,沒有種菜,哪位嫂子菜多的,可以勻給我一些,我買?!?/p>
趙云芳說話了,“秋月是按照政策隨軍的,她的要求合情合理,凡是家屬隨軍都會分菜園,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秋月家的菜園現在誰在種,我有數,種的人有數,大家都有數,我今天就不點名了,希望你趕緊把菜園交出來。男人都是戰友,別丟了男人的臉。”
趙云芳這話一出,就像炸了鍋一樣,有幾個軍嫂開始交頭接耳,眼神在人群中瞟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形瘦弱的軍嫂站了出來,聲音很小卻沒有一絲猶豫,“是我種了秋月家的菜園,我這就去把地騰出來。”
凌秋月心里一下子踏實了,連忙說道:“嫂子,不著急,你要是還種著,咱們可以一起種,收成了分我一些,夠我過個冬的?!?/p>
那個軍嫂趕緊點點頭,“行啊?!?/p>
趙云芳笑著說:“這樣就對了,咱們軍嫂就是要互幫互助。接下來咱們再說說給孩子們開課的事兒,有文化的嫂子都可以參與?!?/p>
大家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孩子教育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氣氛變得熱烈又和諧。
果然教育是大事,放在第一位。
會議開到了夜里九點多,因為有前一晚的累底子,凌秋月簡單的洗漱完畢,就上床睡了。
夜里睡的還可以,凌秋月快七點鐘才起床,泡了杯麥乳精,吃了點餅干。
感覺賀東霆不在,她人都懶了。
大門響了一聲,凌秋月去開門,只在門邊上看到了三顆白菜,還有一個大蘿卜。
凌秋月猜的,可能是種了她家菜園的那家送的吧。
凌秋月抱進屋,早飯吃過了,午飯的間短,只能等到晚上做了。
去上班的路上,她去報備了物資。
“嫂子,有豬心買一個豬心,沒有就割半斤肉。”
軍嫂記下了。
她算來的晚的,記賬本子都寫到第二頁了。
“弟妹愿意吃豬心,我愿意吃豬肺,可惜一個豬肺太大了,買不起?!?/p>
凌秋月出主意,“可以問問別人,合伙買一個不也挺好的?”
那個軍嫂眼前一亮,“這主意好啊,我這就去問問?!?/p>
說完便興奮地跑去和其他軍嫂商量了。
真是個行動派。
凌秋月到了衛生室,認真投入到工作當中。
陳詩雅湊到凌秋月跟前,用手肘碰了碰她,“許念念不在,可真清凈?!?/p>
凌秋月沒理她,當著她的面說許念念的壞話,當著許念念的面,照樣說她的壞話。
兩面人不就這樣嗎?
“喂,你怎么不說話?”
“我說什么?”凌秋月繼續整理著藥品。
“許念念這次跟著部隊開拔了。”
“我知道啊,昨天就知道了?!?/p>
又不是秘密。
陳詩雅壓低聲音,“你和賀營長沒結婚之前,許念念和他的事,你知道嗎?”
凌秋月淡淡地問:“他倆有什么事?”
“許念念追求賀營長?!?/p>
“賀東霆拋棄她了?”
“沒有,賀營長從頭到尾都沒理她。”
凌秋月,“我男人從頭到尾不理她,那還說什么?賀東霆是有婦之夫,許念念未婚,糾著過去,對他們都不好。
詩雅姐沒有過心儀之人?沒追求過別人?沒被別人追求過?”
真是個事精。
陳詩雅:“……”
一個上午衛生室都很安靜,凌秋月正打算下班,從外面匆匆跑進來幾個軍嫂。
前面的軍嫂背著一個孩子,孩子腦袋上流著血,滴滴答答地滴在地面上。
凌秋月趕緊把人讓到檢查床上。
“怎么回事呀?”
“孩子頑皮,爬上了屋頂,從上面摔下來了……嗚嗚嗚……”
當娘的又擔心又著急,男人前腳剛走,孩子后腳就出事了,等男人回來了可怎么交代呀?
“靠后,我檢查?!?/p>
孩子的額頭上有五厘米長的傷口,皮肉外翻,傷口達深層組織。
先止血。
凌秋月用干凈的紗布直接按壓傷口,孩子啊了一聲,開始劇烈撲騰。
凌秋月的手上讓他撓了一道紅痕。
“快,按??!”
固定住了孩子,凌秋月繼續按壓,很快紗布就全紅了。
“快,紗布?!?/p>
陳詩雅趕緊遞上紗布。
保持壓力10分鐘,再無血液滲出,血止住了。
孩子傷口表面有泥沙等污染物,凌秋月用生理鹽水輕輕沖洗。
沖洗干凈后,再用無菌紗布覆蓋傷口,避免外翻皮肉接觸外界。
“嫂子,你們還是趕緊送醫院去吧,這么長的傷口要縫合?!?/p>
送醫院太遠了。
“弟妹,你不能縫嗎?”
“需要打麻藥,衛生室里沒有。”
這要是傷口在別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但傷口在面部,牽扯到以后的美觀,凌秋月還是保守了。
人心隔肚皮啊。
下班后,凌秋月去物資小組,拿到了豬心。
“嫂子,豬肺買到了嗎?”
“豬肺的事兒成了,我們三個人一起買的?!避娚M臉笑意,“多虧了你出的主意,我傻是實心的?!?/p>
凌秋月笑著說:“那就好,大家一起買也都能嘗嘗鮮?!?/p>
回到家,她哼著小曲兒開始做飯,心里想著等會兒燉個豬心湯,再炒個小白菜。
女人嘛,就要對自己好點。
遠方的他,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