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蘭并不是不相信侄子的話,她是相信侄子說的,畢竟她這個大侄子從來都不會說話。
她這會都有點陰謀論了,軍子說的肯定是實話。可是大嫂作為軍子的親生母親,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這整件事情,大嫂到底是不是知情人?
她是無意呢還是有意為之?
她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以示安慰,轉頭看向徐老太太。
“娘,給軍子說媒的是哪一個?”
這個徐老太太還真的知道,想也不想就對自家女兒說了:“這個我知道,你嫂子說過,是軍子的舅媽,當時還說,這個王大丫不是外人,也是知根知底的,因為是她表姑家女兒的侄女!”
夏玉蘭是真的被這個親戚論給打亂了。
哪來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她將目光再次看向侄子,鄭重地問道:“軍子,你真的確定,當初跟你相親的王大丫跟你定親的王大丫不是同一個嗎?”
“姑,我確定,我真的確定,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想將當初跟我相親的那個大丫頭找出來,可是沒有找到!
我跟我娘說過很多次,可是我娘總說我得了癔癥!”
夏軍覺得無力,沮喪極了,抱著頭直接蹲在了地上。
他這個樣子讓夏玉蘭跟徐老太太心疼極了。
徐老太太直接從炕上下來,將大孫子拉了起來,開始數落兒媳婦。
“你娘怎么回事,自家兒子的話不信,就信別人的話。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話為什么早點不給我說,是不是覺得你奶奶我給你做不了主,你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糊里糊涂的娶了那個王大丫!”
“奶奶,我沒有證據,說出來怕你被我娘埋怨,就算我姑今天不來,我也想著去我姑家一趟的,我不想這樣娶這個王大丫!”
夏玉蘭聽到這里也是生氣,可是她思來想去,也真的沒有想出什么主意。
但是在旁邊玩的李遠兵眼珠子不斷的轉動。
“媽,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說?”
夏玉蘭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有主意就趕緊說,還在這里給你媽我賣關子,是不是皮癢了?”
“咳咳……娘,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呢。不知道……”
李遠兵到夏玉蘭跟前,在她耳邊將自己的想法跟她細說起來。
這事倒也不是不能告訴徐老太太跟夏軍,只是要是讓他們知道李文靜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會看相會算卦,一怕他們不相信,二怕嚇著他們。
“咋滴,你們娘倆在那里咬耳朵,有什么事是我這個老婆子不能聽的?”
“娘,事關重大,不是你不能聽,隔墻有耳,怕被別人聽了去!
夏玉蘭聽完自家小兒子說的話,心下打定主意,雖然說這小子人小鬼大,主意有那么一點點損,但是說不好還真的好用呢。
夏玉蘭看著時間線也不早了,就想著回去了。
“娘,等星期天的時候你帶著大嫂跟軍子到我們家來一趟,一定得帶著大嫂。”
李遠兵給夏玉蘭出的主意是,回去讓李文靜給夏軍先算一卦,然后想辦法找出真相。
他二哥有個同學就是烏龍村的,到時候讓他二哥去跟人打聽一下情況,看看這王家到底是什么情況,有幾個王大丫。
徐老太太一聽閨女要走,有些著急了,這大孫子的事還沒有解決呢。
“玉蘭,你就這樣走了,那軍子的事?”
夏軍也一臉期待地看向夏玉蘭。
“娘,這事也不是一下兩下就能解決了,反正今天是解決不掉的。
你只要記著,不管我大嫂說什么,或者王大丫家里怎么催,就是不能松口提結婚的事,一定得往后推!
我們村里有個小媳婦是從烏龍村嫁過來的,我回去以后跟她打聽一下情況在做決定。”
夏玉蘭走的時候對著徐老太太跟夏軍祖孫兩人,囑咐再囑咐,叮囑再叮囑,讓他們來的時候一定得帶上肖荷花。
徐老太太跟夏軍點頭應下,都在期待禮拜天的到來……
等李樹華跟李文靜父女兩人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多快七點了,夏玉蘭帶著李遠山,李遠兵兄弟兩人早就回來了,夏玉蘭連飯都做好了。
而且李遠山回來以后,跟著村里相熟的幾個年輕人去河里摸魚了,魚兒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剩在有總比沒有強,還有十來只黃鱔。
李樹華跟李文靜父女兩人進門的時候,夏玉蘭李遠山跟李遠兵女子三人正在看李遠山的收獲成果呢!
黃鱔正在水桶里面吐沙子呢,魚兒已經上桌了,還是用油煎得金黃金黃的。
李遠兵看著自家老爹跟姐姐回來,連忙就上前看他們的背簍。
背簍里面是空的,小家伙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落。
高興的是,他知道前幾天她媽用山上的野葡萄釀了酒,老爹跟姐姐今天就是去市里賣的,背簍既然空了,那就說明,酒賣掉了。
失落的是背簍里什么都沒有,他老爹,他姐姐為什么沒有給他帶他最愛的大肉包子。
夏玉蘭看到空了的背簍,心里則是十分高興。
“孩子他爸,酒跟葡萄都賣完了?”
“媽,賣了,全都賣了,飯做好了沒有,可以吃飯吧,我們都快餓死了!”
不等李樹華回答,李文靜搶先道。
李遠山跟李遠兵兄弟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只知道他媽釀了酒,不知道野葡萄居然也可以賣錢。
雖然他們都很好奇,那些東西到底賣了多少錢,可是現在妹妹/姐姐都餓了,肯定是吃飯最重要了。
夏玉蘭一錘定音道:“吃飯,吃飯,快點吃飯!”
可不能把她閨女餓到。
至于那些東西賣了多少錢,等他們吃完飯以后,關上門在討論。
飯桌上誰都沒有說話,全都安靜地扒飯,快速的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全都集中到夏玉蘭跟李樹華的屋里。
李樹華就像變戲法一樣,拿出買的點心,布料,毛巾,牙刷……一一放到了桌上,看得李遠山他們的眼睛都直了。
最后李樹華拿出一卷錢,放到了夏玉蘭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