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所長對幾個人太了解了,陳詩雅屬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業(yè)務能力不行;
許念念吧,老首長的掌上明珠,不能吃苦,去參加也是給別人當綠葉的。
還不如押個新人,贏了是意外之喜,輸了是新人輸了,也沒人笑話。
他身為一所之長,不要面子的嘛!
許念念臉色一沉,心里滿是不服氣,“所長,她來所里沒多久,能行嗎?別到時候給咱們所里丟臉?!?/p>
凌秋月表決心,“所長,我會好好準備的,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所長點了點頭,“那就這么定了?!?/p>
許念念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剛對凌秋月有了一點好感,又消了下去。
獎不是那么好拿的。
答應的事情,凌秋月會全力以赴,她就是這種性格。
詢問了所長,知識競賽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旨在樹立先鋒榜樣,提高軍隊醫(yī)護的業(yè)務水平。
競賽設一等獎一名,二等獎兩名,三等獎五名,榮譽獎若干(安慰獎,參加即有)。
前幾次,都是許念念參加,都是拿了個榮譽獎回來。
所長說,除了醫(yī)學知識,還有現(xiàn)場處置,各按五十分計算,最后分高者得獎。
知識方面凌秋月不擔心,她擔心的是,她現(xiàn)在是衛(wèi)生員,扎針這方面她不太熟練。
賀東霆回到家,就看見媳婦面前放著一個胖蘿卜,不知道在鼓搗什么。
“媳婦兒~”
“聽見了,飯已經做好了,你先吃。”
賀東霆洗手,“你不一起吃嗎?”
“我已經鋪下攤子了,再等一會兒?!?/p>
賀東霆走近,“你在干什么?”
只見桌子上除了胖蘿卜,還有衛(wèi)生棉、膠帶、針頭。
而蘿卜上面也有針頭。
“這是……打針?”
“嗯。”凌秋月轉過身,摟著賀東霆的腰,“我可能完不成任務了,怎么辦呀?”
賀東霆任由她抱著,“跟你男人說說,又接到什么任務了?”
“所長讓我去參加醫(yī)療知識競賽。”
賀東霆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別著急,慢慢說,是哪里覺得有困難?”
凌秋月松開手,仰著頭說:“知識部分我有信心,可現(xiàn)場處置里的扎針環(huán)節(jié)我不太熟練,我只能拿蘿卜練手,可這和真人還是不一樣的。”
賀東霆思索片刻,說道:“先吃飯,吃完飯后我給你想辦法?!?/p>
凌秋月點了點頭,心里的擔憂減輕了不少,“有你在真好,我會好好準備的。”
賀東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媳婦這么優(yōu)秀,肯定沒問題。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練習?!?/p>
凌秋月拉著賀東霆走向飯桌,“隔壁嫂子帶的豆腐,我烙的豆腐卷?!?/p>
宋言碩昨晚送的菜也不少,不趕緊吃兩天就變黃了。
“這個不錯,要是累的話別做了,去食堂打飯?!?/p>
“還有那么多的菜,不吃就浪費了。”秋月開著玩笑,“我在練習廚藝呢,嘗嘗有沒有進步?”
賀東霆咬了一口就開始夸,“好吃,有進步,有很大的進步?!?/p>
凌秋月咬了一口,不得不罵一聲,賀東霆就是個騙子。
淡了。
凌秋月把大醬拿了出來,“就著這個。”
飯后,凌秋月收拾了桌子,又去鼓搗扎針了。
“東霆,你不是說想辦法嗎?想出來了沒有?”
賀東霆走了過來,坐在了凌秋月的對面,擼起了袖子,“來,扎吧?!?/p>
凌秋月沒想到賀東霆說的辦法是這個辦法。
“不行,你好好的一個人我怎么能扎?”
“我聽說護士都是這樣練手的,這些痛對我來說算什么?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凌秋月拒絕了,“我還是拿蘿卜練吧?!?/p>
她會,但不敢保證針針落到實處,參加競賽,容錯率應該很低很低的,所以她才說需要練習。
“蘿卜怎么能和人相比?來吧,我不怕。”
賀東霆見凌秋月還是猶豫,便故作嚴肅道:“媳婦兒,這可是個鍛煉的好機會,你就把我當成競賽時的患者。要是連我這兒都不敢下手,到時候在賽場上怎么辦?”
哪是不敢,是舍不得。
凌秋月咬了咬嘴唇,緩緩拿起針,找準位置后,一咬牙扎了下去。
賀東霆眉頭都沒皺一下,還笑著說:“你看,不疼吧?繼續(xù)練?!?/p>
在賀東霆的鼓勵下,凌秋月漸漸放開了手腳,手法也越來越熟練。
她缺的就是一個信心。
……
凌秋月晚上準備競賽的事,白天還是繼續(xù)上班。
陳詩雅說道:“秋月,你可是去為咱們所爭光的,準備的怎么樣了?”
凌秋月很平靜,“我一直在準備,什么樣的成績等比過了才能知道?!?/p>
“你一定行的。”
許念念潑冷水,“那可不一定,三四十個人比賽,最差也是專業(yè)學校畢業(yè)的?!?/p>
這不就是在諷刺凌秋月沒有學歷,是個赤腳醫(yī)生出身嗎?
“是不一定,畢竟沒開始比,誰也不能斷言。偉人沒上過軍校,照樣把軍校出來的反動派打的屁滾尿流,所以古人說英雄不問出處,一切皆有可能?!?/p>
許念念表情不善的走開了,凌秋月還真是牙尖嘴利啊。
門簾一挑,一個留著短發(fā),十分干練的女同志走了進來。
“林同志,你來了?”
陳詩雅熱情地迎了上去,“這是……哪里不舒服嗎?”
林安然淡淡地說:“我沒有不舒服,我找許念念?!?/p>
“噢,許醫(yī)生在那屋。”
衛(wèi)生室一共有四個房間,一個診室,一個藥房,一個是治療室,還有一間辦公室。
林安然走了進去。
陳詩雅小聲和凌秋月介紹:“林安然,林師長的千金,不比許念念差。”
這又坐實了陳詩雅的兩面派,林安然沒來之前,她對許念念也是很“仰慕”的。
許念念一抬頭,就看見了林安然。
“你來干什么?”
林安然往她身邊的椅子上一坐,“怎么,這上面寫了‘林安然不能入內’?”
“少廢話,有話就說,沒話趕緊走,還是你有病,要我給你開藥?”
“少咒我。”林安然雙手抱肘,身體后仰,“我來問你,你和申國強有沒有可能?”
許念念的心有點小慌,“這是我跟他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
“當然和我有關系,我打算和他談戀愛。你要是對他沒意思,給句痛快話,別老吊著他。他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許念念過了好一會才問:“你們兩個要談戀愛?他答應了嗎?”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所以我才來要你的態(tài)度,你要是跟他談戀愛,我成全;你要是只拿他當備胎,放過他,我來,我一心一意?!?/p>
許念念,“我從來不屑三心二意的男人,你要你領走吧,以后別來煩我?!?/p>
林安然起身就走,“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又唧唧歪歪的說我欺負你?!?/p>
許念念把筆都扔了,“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少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