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段宏偉和彭彩英在部隊的食堂簡單辦了婚禮。
沒有華麗的排場,但戰友們的祝福讓整個場面格外溫馨。
婚禮上,段宏偉看著彭彩英,對大家說道:“感謝各位領導和戰友來見證我們的婚禮。我段宏偉這輩子沒想過還能有這么一天,以后我一定好好待彩英,不辜負她。”
彭彩英紅著臉,一身紅色的婚服把她襯托的很漂亮,“我也一樣,會好好跟他過日子。”
鞭炮聲中,段宏偉給新娘子戴上大紅喜花,在她耳邊輕聲說:\"往后余生,我疼你。\"
彭彩英望著這個比自己大了十歲的男人,一時紅了眼眶。她突然明白了,老天爺欠她的,都在這個人身上補回來了。
眾人鼓掌起哄,氣氛熱烈。
曲海江沒有出現在婚禮上,聽說他調去了別的連隊,再也沒人提起他。
多年后,彭彩英和段宏偉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每當有人問起他們的故事,彭彩英總是笑著說:“緣分這東西,來了就擋不住。”
而段宏偉則會補充一句:“還是我有福氣,不然就錯過這么好的媳婦了。”
這是后話了,不表。
段宏偉家的婚房和凌秋月家隔了一家,在溫紅玉家西邊。
凌秋月剛下班,彭彩英就來送喜糖了。
“謝謝嫂子了。”
彭彩英很幽默,“倒反天罡,應該我謝謝你。”
“那是你和段大哥的緣分到了,誰也擋不住。”
凌秋月在班上,沒去參加婚禮。
“我沒工作,你有身子,以后有什么活就跟我說,反正我閑著沒事。”
彭彩英是個實在人,要不是凌秋月和趙云芳幫她,她還不知道成什么樣子了。
凌秋月只管答應。
“那我走了。”
送走了彭彩英,凌秋月開始做飯。
部隊豆腐房成立了,由三名軍嫂負責,這么一來,家屬院隨時都能吃上新鮮的豆腐了。
凌秋月想做白菜豆腐卷,中午就和好面了,就想吃這口。
賀東霆回來的比較晚,臉色很不好看。
凌秋月抬頭看他,“趕緊洗洗手,吃飯。”
賀東霆去洗手,“以后飯熟了就先自己吃,不用等我。”
“那不行,一個人吃沒意思。”
“你呀,”賀東霆摸了摸媳婦的頭,欲言又止。
“別摸我頭,我不是小孩。”
直到吃了晚飯,凌秋月才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賀東霆一副你怎么知道的神情。
“我跟你過了快半年了,不說多了解,還是了解一些的,你今天不一樣。”
“林師長找我談話了。”
凌秋月緊張了,“你犯錯誤了?”
“不是,是有人又開始作妖,舉報你和許志堅的關系,林師長先提個醒,接下來會有調查組調查。”
凌秋月冷笑,“又是那對母女搞的吧?”
“是老嫗,許念念再蠢,也知道離了她爸爸,她啥都不是;只有老嫗才不管不顧,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要你好過。”
賀東霆分析的對。
解決這件事其實很簡單。
“我不屑彎彎繞繞,這樣的臟水濺在我身上一點點,我都覺得惡心……東霆,紙包不住火,公開我的身份吧。”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獨立思考的大腦,人云亦云的人占大多數,有些人奉行無風不起浪,凌秋月不想讓人yy她和父親。
對,父親,血緣關系是改變不了的。
賀東霆點點頭,“好,這件事交給我,還有那個老嫗,她也應該付出代價了。”
……
衛生所新調來了一名軍醫,代替許念念的工作。
姓朱,叫朱雨琪,三十多歲了。
“我年紀最大,你們以后叫我琪姐就行了,不許叫我朱姐,不好聽。”
朱雨琪挺幽默,人也很隨和。
“琪姐。”
“琪姐。”
凌秋月和陳詩雅都打了招呼。
朱雨琪笑著點點頭,目光在凌秋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對她有些好奇。
但很快,她就投入到工作中,開始熟悉衛生所的環境和流程。
這兩天,凌秋月照常上班,但心里始終懸著一塊石頭,她知道調查組隨時可能會來,是到了公開她身份的時候了。
這天中午,凌秋月正在整理藥品,衛生所的門突然被推開。
她抬頭一看,是兩名穿著軍裝的陌生面孔,神情嚴肅。
“請問哪位是凌秋月同志?”其中一個人問道。
凌秋月放下手中的東西,走近了些,“我是。”
“我們是軍區調查組的,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實,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凌秋月深吸一口氣,鎮定地回答道:“請稍等,我把工作交接一下。”
她轉身對陳詩雅說道:“陳姐,這邊你先照看一下,我有點事要處理。”
陳詩雅一副好事者的樣子看了她一眼,但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你去吧,這里有我。”
凌秋月跟著調查組的同志走出衛生所,一路上,她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心里有些發堵。
得益于韓厲紅母女的大力宣傳,她如今都成了風云人物了,看熱鬧的八卦的大有人在。
一間臨時辦公室里,調查組的同志開門見山,“凌秋月同志,有人舉報你和許志堅同志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請你如實說明情況。”
凌秋月面色平靜,不躲不閃,直視對方的眼睛,“我和許志堅同志的關系,確實不一般。”
調查組的同志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承認。
其中一人皺眉道:“請你詳細說明,不得隱瞞,希望你能夠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凌秋月微微一笑,“領導,您想錯了,我說的不一般和你想的不一般不是一個意思,因為,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們是父女關系。”
這個回答如同一枚炸彈,震得調查組的同志一時語塞,據他們了解,并沒有人說他們有這層關系。
兩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謹慎地問道:“你有證據嗎?”
“這不是秘密,許志堅曾有個前妻,前妻給他生了一個女兒,他這個女兒一歲多的時候被人拐賣了,我就是這個女兒。縣公安局有備案,我就是縣公安局找到的,不信你們可以去調查。”
現在沒有DNA技術,不然連調查都不用調查,一張DNA鑒定書甩上,所有的置疑和議論都會閉上嘴。
調查組,“好,我們會去調查的,打擾了……我們只是公事公辦,不站誰的立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