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這樣說,也是相信陳毅斌的為人,要是換成別人,他也不會這樣直接。
“叔,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有個領導正好需要野山參,他跟他的媳婦,前些年身體受了暗疾。”
他申請回來養傷時,他的家人就已經派人尋找時限長的人參了。
知道東北這邊野山參多,也拜托了他。
他回來以后,在鎮上,縣城甚至市里附近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可是沒有任何收獲。
沒想到栽花花不開,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叔,你能不能將這個人參賣給我的老領導,你放心價格方面他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陳毅斌說完以后,眼神灼灼地等待李樹華的回答。
至于剛才李樹華說的要給李遠山換個前程的話,他由于整個心思都放到野山參上面,沒聽見!
畢竟野山參難得,這樣大的野山參更加難得,關鍵的時候是可以救人命的。
李文靜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這人怎么回事,他爸剛剛都已經說了,這人參要給她二哥換前程,這人裝聽不見是吧!
心里原本對陳毅斌的一點好感頓時下降了一些。
陳毅斌:我真的好冤枉,真的沒有聽見。
陳毅斌還不知道,就因為他的沒聽見,讓李文靜將他從未來老公人選里面徹底踢除了,以后兩人只能做朋友。
“陳大哥,剛才我爸說了,這人參我們不賣錢,只想給我二哥換一個前程,既然是你的老領導,那么想要一個入伍的名額應該不會難吧!”
陳毅斌這下是聽見了,他也有些疑惑,有些懊惱,剛才光想著野山參了,居然沒聽見李叔說話。
聽小姑娘的語氣,應該是生氣了的,他真是該打。
李文靜可不知道陳毅斌心里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
這人已經將他安排在她朋友之列了?
李遠山緊張得雙手都出汗了。
他能像大哥一樣去當兵了嗎?
他的夢想要實現了嗎?
這個時代哪個男孩子沒有一個當兵夢。
陳毅斌認識李遠山,可是兩人交流并不多。
他開始打量李遠山,身材高大強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氣神,眼神清澈內斂。
聽說學習成績很好,還是一個高中生,部隊上就缺少這樣有文化的兵。
陳毅斌也是從農村出去,十年的時間能夠爬到如今的位置,看人的眼力勁還是有的。
陳毅斌拍著胸脯保證道:“李叔,山子入伍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不過一碼歸一碼,這野山參的錢肯定是要給的,你是不知道,我那個老領導為人特別正直,不會賴賬的。
就算他們真的賴賬了,那么我也會想辦法,反正不管怎么樣,我一定會讓山子入伍的!”
李文靜對于陳毅斌的保證還是比較滿意的,李遠山整個人非常激動,他努力壓制內心,不讓自己大叫出來。
說好了野山參的歸處,陳毅斌也就回去了。
他倒是想要和李文靜多說一會話,可是李文靜不想跟他多說。
陳毅斌走了以后,李遠山就像丟了魂一樣。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下午就跟妹妹進了一套山,妹妹就給他掙了一個前程。
李文靜看著李遠山這樣,就知道她二哥現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二哥,你想啥呢?等你以后發了津貼,不到要給我買漂亮衣服,還要給我買好看的頭繩,發夾。”
“二哥,還有我,我不要漂亮衣服,你給我買大肉包子就行!”
李文靜跟李遠兵的話,成功地逗笑了李遠山。
李遠山好笑地摸了摸李文靜的頭,當然還有李遠兵的頭。
兩個都還是孩子,還小呢。
“買,二哥一定給你們買。”
李遠山這個時候,又在心里暗暗地發誓,他去了部隊上,一定要好好干,成為妹妹,弟弟的靠山。
這一晚上,有人睡得好,有人卻整夜難眠。
比如說夏玉蘭,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家會有這樣的運氣。
李文靜,李遠山,李遠兵三人都回屋休息去了,她整個人還沉浸在家里挖到野山參,和二兒子要去部隊的事中,不可自拔,還傻呵呵地笑著。
李樹華看著自家媳婦這個傻樣,將手里的茶缸子放在了桌子上。
“媳婦啊,醒醒吧,別在傻樂了,趁著孩子們都睡了,我們還是把這些野物都收拾出來吧,到時候給陳家送去幾只,當然了大隊長家里也得送去一只,趁著大家都睡著了,我們給烤一只,讓孩子們明天吃。”
李樹華一邊笑著,一邊安排活計。
經過李樹華的提醒,夏玉蘭徹底清醒過來了。
“嗯嗯,你將兔子的皮整張剝下來,天冷了,給孩子們做褥子或者圍脖,也不用烤了,放點鹽,我直接用泥巴包裹起來,放在炕里面燒,這樣味道小一點,我們家最近吃肉的次數有點多,被人記恨上就不好了。”
他閨女做了幾次肉,隔壁兩家的孩子都饞哭了,家里的大人在路上遇見她,沒少陰陽她。
現在二兒子有機會去部隊上,他們還是低調一點。
“剩下的我用鹽腌起來,風干,這樣保存的留一點。”
“可以,到時候給岳父岳母家也送去一點。”
他李樹華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先前他去岳家借錢,他們家沒有,還到別人家借給他的。
這些年,家里但凡有什么困難,岳家是能幫就幫。
不像他那個爹,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當然了,家里除了李文靜一個人睡得好,家里其他人都忙活了一晚上,就連最小的李遠兵也沒有例外。
這一晚上他們將兔子剝了皮,給野雞拔了毛,收拾了傻狍子,給他們開膛破肚,當然了,內臟雞毛全都埋在了后院里面,主打一個毀尸滅跡。
夏玉蘭留出來一塊狍子肉,一只雞,一只兔子自家吃。
又另外拿出兩只雞,兩只兔子,準備給陳家跟大隊長家送去。
一家一只兔子,一只野雞。
狍子肉兩家都沒有給,跟剩下的野雞野兔都淹了,掛在了后院的柴房里面。
不是她不想掛在外面,要是她真的掛在外面,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