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母躺在大炕上,跟韓父嘀咕著:“嚴俐爸媽這次過來,很不對勁,來看看外孫,為什么帶那么多行李過來,好像搬家似的。”
韓父:“是不是他們給軒軒帶的禮物啊?”
韓母搖搖頭:“不像,如果是禮物,肯定一見面,就拿出來了。但是他們什么都沒拿,行李直接拿去放樓上的臥室了。我總覺得他們不像來看看孩子,倒像來長住的。”
韓父:“但是他們沒有跟少陽說要長住啊,只是說來看外孫的。”
韓母嗤的一聲:“我就怕他們說來看外孫,結果住著不肯走了。”
韓父不以為然:“不走就不走唄,先住著,總有走的一天。”
韓母:“住幾天可以,沒問題。如果想住著不走,嘿嘿,到時候我可以趕他們走了。這是我兒子買的別墅,亂七八糟的人太多,攪得家里亂糟糟的,像什么樣子。”
韓父點頭同意:“行,如果他們住的時間長,還不肯走,我們要拉下臉來,讓他們早點回去。”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熱鬧了,六個大人坐在一起吃早飯,餐桌上堆得滿滿當當。
嚴父嚴母滿意地看著早餐。
哎,家里有保姆就是好啊,一大早起來就有現(xiàn)成的早飯吃。包子、饅頭、稀飯、牛奶、雞蛋、涼拌芝麻菠菜、醬牛肉。嘖嘖,早餐就有肉有菜,這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啊。
嚴父在老家時,嚴母精打細算地過日子,三天才吃一頓肉,一次只炒一個肉菜,根本不夠他吃的。
現(xiàn)在早餐就有醬牛肉吃,這是他在老家過年才吃的好肉。
嚴父心情愉悅,喝了一碗稀飯一杯牛奶,吃了兩個雞蛋兩個包子,一盤醬牛肉他一個人吃了有一大半。直吃的嚴母在桌子底下踢他的腳,他才停下筷子。
韓母冷眼看著嚴父大快朵頤的樣子,鼻子里冷哼一聲,哼,果然是小門小戶里出來的人,見了肉好像一年沒吃過的樣子,一筷子接一筷子,吃個沒完。
吃完早飯,韓少陽拿起公文包就上班去了。
嚴父坐在沙發(fā)上,滿意地點了一根煙,開始抽煙。飯后一支煙,賽過活神仙。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了,飯后必定要來一支煙。
嚴俐皺皺眉。為了孩子的健康,她不允許家里有人抽煙的,決不能讓寶寶吸二手煙。
平時韓父被她提醒得都不敢在屋子里抽煙,想抽煙了就去院子里抽,反正他們在一樓,去院子里方便的很。
現(xiàn)在自己父親竟然在客廳里抽煙,她臉上實在掛不住。她連公公都管著不讓抽,怎么能縱容自己父親在屋里抽煙?
嚴俐板著臉,對嚴父說:“爸,你不要在屋子里抽煙,要抽就去院子里抽吧,在屋子里抽煙會有二手煙。”
嚴父撇撇嘴:“哪兒有這么邪乎,我在屋里抽了一輩子煙了,也沒人說有什么二手煙。”
嚴俐急了,她爸不聽她的,讓她的面子往哪里放,說話的口氣變得非常嚴厲:“寶寶還小,不能聞二手煙,家里人沒有一個敢在屋子里抽煙的。”說著,嚴俐趕緊給母親使眼色,讓她去管她爸。
嚴母頓時也急了,這個死老頭子,怎么不識眉眼高低,這是在女兒女婿家,不是自己家,真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他們還打算長住女兒家,讓女兒女婿給養(yǎng)老呢,怎么能得罪他們呢?
嚴母大聲咳嗽了一聲,目露兇光地盯著嚴父:“讓你出去抽你就出去,改改你的壞習慣吧,不然不要呆在這里。”
嚴父頓時警醒起來,是的,這是女婿家,不敢造次。
嚴父趕緊老老實實去院子里抽煙了。
嚴俐看公公婆婆都不吱聲,并不出來打個圓場,就知道他們打心底里不認可,甚至是鄙視自己父親。
嚴俐真是恨鐵不成鋼。
嚴母趕緊追到院子里,趁無人注意,一把揪住嚴父的耳朵,“你這個老東西,你煙癮就這么大嗎,非得在屋子里抽,俐俐說你你還不聽,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這個家是你能說了算的嗎,你忘記我們來的主要目的是干啥?第一天就惹事,真是不識好歹。”
嚴父也有些懊惱,“我吃得高興,一時就忘記了。”
嚴母聽了更氣了,“你真是沒眼色,就那一盤子醬牛肉,一大半被你抽了,如果不是我攔著,你要把一盤都吃完了,絲毫不想想親家和女兒女婿怎么看你。你就這么饞肉嗎?真丟人。”
嚴父耷拉著頭,不敢再言語。
嚴母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低聲道:“你長點記性吧。這幾天要有眼色,多干活,少說話,少吃,多做,先等女婿同意我們住下來,這才是主要目的,你如果壞了事,我饒不了你。”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束。
午飯后,韓父照例要去小區(qū)打麻將,他跟嚴父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嚴父一聽有麻將可打,眼睛頓時亮了,他不僅嗜煙酒,也嗜好麻將,正愁來省城沒有麻將可打,正瞌睡呢,就有枕頭了。
嚴父立刻提要求:“親家,我也想打打麻將,你帶上我唄。”
韓父不以為意,“打就打唄,走,跟上我一起去。”
嚴父樂顛顛地跟著去了。
然而,晚餐時分,兩個人回來吃飯時,一個個都黑著臉。
嚴俐拉過父親,悄悄問是什么原因。
嚴父很不高興:“你公公太不像話,四個人打麻將,他打了一個小時才讓我坐上桌,他下去抽煙。等得久就不說了,我接著他的牌打,打完了,最后他們要結賬算錢,輸了20多塊錢,他竟然坐著不動,也不掏錢,我只好把錢掏了。我初來乍到,他不說讓著親家,居然好意思讓我掏錢。”
那邊,韓父也在跟韓母抱怨:“嚴俐他爸太沒眼色了,我打了一個小時,換他去打,他上了桌就再不下來了,打了2個小時。我們四個人天天打,現(xiàn)在多出他一個,只能我讓給他打。他不感謝我,最后輸了錢,還想等著我付錢呢,做夢!他一個人打了2個小時,輸?shù)帽任叶啵约翰桓跺X,怎么有臉想讓我來付錢?臉皮真厚。”
韓母湊過來說:“你這算啥,還有更氣人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