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神圖一旦開啟,半個時辰內無解。
楊戰(zhàn)想著自已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神魂新生了,好像又不是新生,因為他好像就沒離開過。
小寶還認識他,還認可他的氣息。
甚至進入萬神圖之后,楊戰(zhàn)與以前的感覺一樣,他在這萬神圖中依舊超然,依舊有一種莫名的聯(lián)系,這說明,一切都還在。
小寶原本看著他的眼神,帶著疑惑。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認出了他,否則也不會跟著他進來這屋里。
楊戰(zhàn)肥嘟嘟的手擼著貓,白貓很享受的瞇起了眼睛。
幾乎可以肯定,小寶真的認出了他,不然,根本不可能讓他擼。
只是楊戰(zhàn)現(xiàn)在在想,現(xiàn)在的自已,與之前的自已,有什么本質區(qū)別?
并沒有,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如同他就沒死一樣。
那真靈又是什么樣子的存在,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人間道,甚至規(guī)則法則,甚至能夠借風借雷借雨……借天地間的一切。
在神之真靈的那一場爭奪中,楊戰(zhàn)更感覺,真靈簡直超然太超然,仿佛與人間世界不在同一個維度。
楊戰(zhàn)忽然皺起了眉頭,倘若,他以前的記憶消失了,小寶還會認他?
恐怕不會,那么一個人的存續(xù),實際上就是經(jīng)歷與記憶為載體。
元靈因為有了經(jīng)歷與記憶,才是真靈,真靈有了載體,才成為神魂,神魂有了載體,才有了元神。
細究起來,人之起源,便是元靈?
那人的本源,不就是元靈?
只是,元靈無我無物,沒有自主意識,但是元靈卻極其龐大。
因為那便是眾生之歸宿。
思緒回歸,現(xiàn)在一琢磨,崔皇后,無名,甚至碧蓮,十有八九就是真靈想要重生,卻失去了記憶。
所以他們的重生,恐怕只能算是轉世。
但是他們都不自知,這就是一個死循環(huán)。
不死,根本不知道死后的樣子,真靈即使不滅又重生,也等同于轉世,失去了記憶。
因此,真靈與人間世界雖然在一起,但是卻無法溝通。
想到這里,楊戰(zhàn)越來越發(fā)現(xiàn)自已的超然了。
因為至少現(xiàn)在,只有他知道人死后是真靈,理論上,他甚至可以無窮無盡的活下去,實現(xiàn)真正的長生不死。
楊戰(zhàn)的思緒,終于被打斷了。
跟進來的余宏,就看見楊戰(zhàn)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等待楊戰(zhàn)的開口的他,終于是沒有耐心了。
盯著嬰兒一樣的楊戰(zhàn):“你真的死而復生了?還是你一直活著!”
“你在懷疑我是不是楊戰(zhàn)?”
“從未有人能夠死而復生,古往今來,除非你根本沒有死,只是一種假死狀態(tài)!”
“生與死的界限,或許是模糊的,或許死亡并不是終結。”
楊戰(zhàn)忽然就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感悟。
余宏皺眉:“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行了,你找我進來,有什么話就說,如果只是興師問罪,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老夫要告訴你,你如果真的死了,你的體魄蒙塵就太可惜了,而且,就算是老夫不占據(jù),別人也會占據(jù),倘若是四大魔地的人,或者神界養(yǎng)在人間的狗得到了,也是人族的損失,我如此做,并未錯!”
楊戰(zhàn)睜開眼睛,看著余宏。
“我沒說你錯了,我找你進來,也不是問這個。”
“那你想問什么?”
“我在意識海中,聽到你與冥帝的對話,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能力,實際上是楊武為你鋪就得?”
余宏笑了起來:“原來你問這個,沒錯,就是他,他當年估計都快被氣死了。”
“是嗎?”
楊戰(zhàn)莫名的來了兩個字。
余宏皺起眉頭:“你不信?”
“我信,當然,如果說是大將軍你搞出來的,我還真不信。”
余宏今日聽到第二次這樣小覷他的話了。
頓時,讓余宏臉色不好看了:“楊戰(zhàn),你如果找我來,就是說這些話,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你急什么,還是你認為這些話,戳到你的痛處了?”
“混賬,你當年不過是我手底下的一個校尉,如今,你有今天,還是因為老夫!”
楊戰(zhàn)看著余宏的模樣,再度皺起了眉頭。
余宏卻似乎覺得楊戰(zhàn)被自已說的沒話說了。
當即有些傲氣了起來:“一個楊武,讓你們這么推崇,實際上,還不是一樣是為老夫做嫁衣,哼!”
那一聲哼,似乎是對所有人對他能力不認可的所有人,最大的輕蔑。
楊戰(zhàn)一直看著余宏的表情,就差將有勇無謀寫在臉上了。
怪不得當年他當大將軍的時候,即使有楊武拖后腿,也不應該在蠻國鐵蹄下那么不堪一擊。
就這樣的人,能夠算計到楊武?能夠虎口奪食?
楊戰(zhàn)眉頭皺得更緊了,仿佛看見了一顆棋子被人使喚,卻以為自已是執(zhí)棋手的自傲自得。
那楊武當年是出于什么考慮,讓這棒槌偷家?
余宏見楊戰(zhàn)不說話,越發(fā)的自得了。
笑道:“楊戰(zhàn),你復活也是好事,你只要好好對我女兒,這天下,老夫也幫你穩(wěn)固江山,但是老夫只有一個要求,我女兒一定得是皇后!”
楊戰(zhàn)抬眼看了這棒槌一下,老子的江山,還需要他來穩(wěn)固?
一個破陣,就以為能夠號令天下了?
越到如今,牽扯到了神,楊戰(zhàn)才發(fā)現(xiàn),天下大勢,才是他真正的后盾。
但并不是世家門閥,豪門望族讀書人那些所謂的大勢,而是天下黎民百姓,天下人族心之所向,形成的滾滾洪流一般的大勢。
他能成圣,可不僅僅是因為前一代圣人的傳承,畢竟他只是一個武夫,讀書還真不多。
最主要的還是四大魔地的氣運,以及這人間氣運。
而氣運二字,便是萬萬人族生靈!
想想神界為什么那么超然,依舊是天下生靈賦予的超然。
所以,真正的能與神界抗衡的,還得是人間眾生之力。
具體怎么掌控,楊戰(zhàn)沒有具體細則,但是輪廓已經(jīng)讓他明悟了。
但是,僅僅是成為曇花一現(xiàn)的圣人,只能抗衡一時,卻也沒有太大的用處。
倘若有一直存續(xù)的圣人,人間眾生還會拜什么神?
圣人就是神!
突然,一道靈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楊戰(zhàn)突然就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即使在這萬神圖中,楊戰(zhàn)甚至都能感覺到冷意。
此時,余宏還在傲然自得的說著什么,甚至在為楊戰(zhàn)暢想未來了。
“以后,守著九州就好了,只要有老夫在,就沒人能夠動搖你的根基,以后你與我女兒有了孩子,必須是太子。”
說完,余宏看了楊戰(zhàn)一眼:“你最好是按照老夫的話做,不然的話,老夫掌握九州地脈龍氣,隨時可以讓你知道后果嚴重。”
楊戰(zhàn)看了余宏一眼,并未在意他的威脅,只是說了一句:“你這些事情,余舒知道嗎?”
“她也是才知道。”
“這么說,你當年詐死,她也不知道?”
“她知道了,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還是楊武告訴她的。”
楊戰(zhàn)目光一閃:“楊武告訴她的?”
“余舒自已說的,她說楊武當年告訴她,就是希望她當上皇后之后,我為了女兒,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楊武那老家伙,也是忌憚我掌握這么強大的力量。”
楊戰(zhàn)再看余宏,感覺這家伙真是怎么看怎么棒槌。
即便是楊武沒料到余宏的反叛,事后,十多年的時間,楊武怕是也有百八十種手段能夠輕易拿捏余宏,當時余宏可還沒與徹底掌控這九州地脈龍氣。
所以,這家伙不是槍,就是子。
只是,楊武真的死了嗎?
此刻,楊戰(zhàn)都在懷疑楊武真死還是假死了。
雖然他親眼看見楊武與大虞守護神被燒成了灰燼。
但是!
那只是局限于當時楊戰(zhàn)只知道,這楊武布局深遠,為的就是對付大虞守護神。
可是現(xiàn)在,余宏的出現(xiàn),讓九州地脈龍氣連通匯聚,甚至用神來獻祭,這樣的謀局都出現(xiàn)了。
那楊武當年的死,就愈發(fā)的蹊蹺。
楊戰(zhàn)腦子里飛速的運轉,復盤所知楊武的所有布局,只感覺疲憊,哪怕是在這萬神圖中,都感覺精力不濟。
也難以窺探洞察楊武的真正意圖。
這也是余舒甚至都神魂承受不住潰散了!
楊戰(zhàn)抬起眼睛看向余宏:“你之前在我意識海里說,神州地脈龍氣匯聚,能凝聚真龍?真龍破界。”
“對!”
“楊武告訴你的?”
“怎么了?”
“沒什么。”楊戰(zhàn)皺眉:“打破這天地牢籠?”
余宏笑了起來:“你小子還是知道的嘛,對,只要能凝聚真龍,就能打破這天地牢籠。”
楊戰(zhàn)對余宏的話很懷疑!
畢竟看見過大龍村的那些詭異的事情,甚至他都懷疑,他在大龍村吃的是龍肉,喝的是龍血酒,才讓他不知不覺間成就了神玉體。
畢竟,聽那老族長的話,他們一族,打獵就是獵龍。
而他曾經(jīng)離開的時候回望,真看見了神龍,雖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已的幻覺。
至少說明一點,神龍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畢竟那么多條撞一口石棺,都遍體鱗傷。
當然,也可能真龍比神龍強的多。
“天地牢籠也是楊武告訴你的?”
“你怎么老是提楊武?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到底是點頭還是不點頭?”
“你先回答我的話。”
“沒錯,楊武說的!”
“冥帝也知道?”
“應該有不少人知道,我說你聽沒聽剛才我說的……”
“閉嘴!”
楊戰(zhàn)冷漠的說了一聲。
余宏下意識的閉嘴了。
但是隨即又感覺尊嚴收到了打擊,當即怒了:“楊戰(zhàn),老夫認你,你才是我女婿,老夫不認你,你以為你是誰?”
楊戰(zhàn)看著余宏:“別說我與你女兒清清白白,就是我與你女兒真成了,你又以為你是誰?老子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對我指指點點!”
“混賬!”
“你混賬!”
楊戰(zhàn)雖然小屁孩一般的模樣,但是那氣勢,瞬間讓余宏神色一滯。
楊戰(zhàn)冷漠的盯著余宏:“再多說一句,讓小寶再吃一個也無妨。”
余宏面色大變,忌憚的看了白貓一眼。
他雖然聽說萬神圖沒有殺人的本事,但是架不住他看見了白貓化身白虎,連神的化身都吞了的可怕一幕。
楊戰(zhàn)閉上了眼睛,繼續(xù)推演了起來。
不久,楊戰(zhàn)睜開了眼睛,充滿了疲憊,所知還是有限,推演不走。
楊武的用意,也就難以窺破。
不過楊戰(zhàn)可以肯定,楊武就算真死了,這諸多布局,也絕對有受益人。
不知道為什么,楊戰(zhàn)忽然就有一種驚悚的感覺,好像這受益人是他。
之所以驚悚,是因為如果真是這樣子,那楊武就知道他能死而復生?
這簡直比算計神來獻祭,激活九州地脈聚氣陣還要讓人心驚。
楊戰(zhàn)有些疲憊,拋開了心中的雜念,但愿這只是他想多了,讓自已思想都混亂了。
現(xiàn)在楊戰(zhàn)有些后悔,后悔在真靈的時候,沒來得及多問楊秀一些事情。
畢竟這大夏王朝最出類拔萃的皇帝之一,或許知道不少東西。
而且,問一下他那不肖子孫楊武,是不是也成了真靈。
時間差不多了,楊戰(zhàn)看向余宏:“不服?不服一會兒單挑!”
“哼!”
余宏一臉怒意,只是在這里,似乎不敢造次。
但是眼中,那是充滿了不服氣。
這樣才好,一會兒,這家伙,不會提前跑了!
……
遮擋天都城的火燒云上,那只眼睛依舊帶著恐怖的神威,依舊有著無窮無盡的雷霆落下。
不過,即使是魔雷,也沒辦法將獨孤上天打下去。
反而讓獨孤上天佝僂的背都挺直了,他置身雷霆汪洋中。
天外傳來聲音:“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抗衡人間道的雷威!”
“呵,你越界掌控人間道,就以為真的是人間主宰了?”
獨孤上天說著,抬起了臉,看向上空。
一字一句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人間除了圣人,還有天人!”
“難道你已經(jīng)窺破了天人之道?但不可能,根本就無路可走!”
獨孤上天笑了,揚起了下巴,挺起了胸膛。
“如果真的無路可走,曾經(jīng)的殺神,為何能夠殺上神界?”
此時,天外的存在,聲音蘊含怒意:“你與他什么關系!”
“不才,曾經(jīng)的殺神,便是我祖師!”
“原來圣火殿就是殺神的傳承,但是你可沒有那本事!”
“比起祖師爺,老朽自然相去甚遠,但是我在人間,你在神界,你能奈我何?”
“是嗎,那你以為區(qū)區(qū)圣人之力,真的能夠封禁神門?”
獨孤上天抬手指天:“有本事下來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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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合一章,懶得分章了,一會兒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