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遞過來的一碗面,蘇沐苒無動于衷。
楊藝與藍雪帶回來的情報中,五人喝了“詭堡”二樓的水,中毒。
這些所謂的“半神”,比她想象的還要沒有底線,沒有節操。
當然,她能理解,雙方是敵人,對待敵人,用任何手段,只要能贏就行,只不過“半神”在她心中的形象,矮了一大截。
舒可樂舉了半天,笑了笑,收回手自已吃了一大口,說道:
“看吧,沒有毒。食不語那糟老頭子,壞滴很,我不一樣,對于下三濫的手段,我很不屑。”
“不開口?還挺警覺,確實,這會不在安全區。”
“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關注你的呢?讓我想想……是你與江輕和暮暮參加第十一次任務時,紅月霞的‘規則’游戲,你一拳打碎婚紗店玻璃,撕碎婚紗照那一幕,驚艷了我。”
“從那次任務后,你就變了,如果‘新世界’,順境靠江輕,逆境靠宋平安,那絕境只能靠你。”
舒可樂喝了一口冰鎮可樂,仰頭望月,由衷感慨:
“江輕也是慘,每次任務被針對,靠智商根本通關不了,還要有實力,為什么會產生這種針對呢?因為……七大災厄沒有針對洛玥,等回過神來,那女人已經成神,變成不可控因素,祂們……也許有點慌吧,不想江輕成為第二個洛玥,才往死里針對。”
“但換一個角度看,我挺羨慕江輕,有至死不渝的愛人,有家人一樣的朋友,也有深愛的親妹妹,他很美滿了。”
蘇沐苒左手鬼氣凝聚成白紙,右手鬼氣凝聚成筆,寫下:
“你不懂江輕的絕望,當然,我們也不懂你的絕望。”
“絕望?”舒可樂“呵”了一聲,紅白發絲風中搖曳,“有一尊神作為妻子,他還絕望什么?”
蘇沐苒又在白紙上寫:
“喜歡是棋逢對手,他一直在追趕洛玥,從表白被拒,從堅定的選擇彼此,從被拋棄后自殺,從穿書后的第一次任務……”
“他歷經萬難,本以為要面對第二代十三禁區,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神卻惡意針對他,成立第三代十三禁區……”
“4月1日那天早上,他留下一封信,獨自踏上征途。”
咔嚓,蘇沐苒捏斷了筆,憤怒不加遮掩。
十三尊半神欺負一個人,還要怎么絕望!
舒可樂瞳孔一下放大:表白被拒了?洛玥一開始沒有答應他?留下一封信?
當!
鐘聲一響,“零時”開啟,“喪鐘”爆發。
那是一口巨大且古老的青銅鐘,聲音之洪亮,震耳欲聾。
月亮在一瞬間靜止,旋即,炸成碎片。
那億萬碎片如一顆顆流星,攜帶火焰與恐怖的毀滅之力,落入城里,掀起一場末日浩劫。
江輕站在“喪鐘”下方吐槽,“不對吧,顧佑使用,一擊粉碎隕石,打成灰那種,我這威力太小了!”
沒錯,他向顧佑借來“喪鐘”。
遺憾的是,“恐懼”除了將“猩紅”開發至299,最終通過成神儀式,完美融合權柄“猩紅之瞳”。對別的奇跡開發,甚至不如排名前七的半神。
畢竟有了權柄,奇跡祂只用來輔助,開發程度高低無所謂。
但……神用奇跡時,多少會融入神力,威力自然不同凡響。
轟!轟!轟!
城市在一瞬間毀于一旦,漫天塵土遮掩視野。
“怎么搞成這樣。”舒可樂剛要發動“夢魘”恢復。
突地一聲“零時”,廢墟般的城市靜止了幾秒,時間倒流,所有事物恢復如初。
蘇沐苒捏緊的手,松開些,她意識到這樣不對,“觀眾”不應該產生太多情緒起伏。
深呼吸,她站在沒有護欄的天臺邊緣,紙上寫:
“明天有多強?”
“啊?”舒可樂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斟酌說道,“她的力量來源于‘月亮’,這不代表她白天弱,她可以憑空創造虛假的月亮。實力方面,事實上,除了從未動搖過的前三,其余半神的排名,多多少少有些或高或低。”
“我們并非一成不變,可變強后,不一定去挑戰前面的人。個人判斷,明天、楊不祥、食不語,三人的差距不大,而靈七與我的差距也極小,五五開吧。前三的差距,那就非常夸張了,一個碾壓一個。”
“另外,雅雅是一個特例,誰也不想跟她打,打不打得贏,都沒有好處,還可能被‘黑幕’大人算計。”
“第十陰十三,第十一宋無雙,第十二章水柔,這三個的實力也差不多。豆豆屬于實力強,但缺乏戰斗經驗和一顆殺人的心,否則,能排在第七、乃至第六。”
舒可樂大大方方告知,這些沒什么好遮掩,“演員”知道了,也打不贏他們。
聞言,蘇沐苒陷入深思,同時觀看這場戰斗。
半空中,“廣寒月兔”瞪著一雙紅寶石眼睛,發出明天的女聲:
“喪鐘……零時……這就是你的底牌?”
江輕被一塊月亮碎片砸中,好在“零時”之下,頃刻間恢復。
“這死兔子……有種你去一趟四川,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來!”
明天冷哼著,天上出現一輪“玄月”,“廣寒月兔”一分為二。
另一只兔子是純黑的絨毛,散發“陰暗”、“不祥”與“殺戮”氣息。
分身?江輕想到一件事,倒吸一口氣,“月亮的陰暗一面!”
黑兔化為一道影子,在黑暗中穿梭,陡然出現在江輕身后,張開饕餮般的大嘴,要一口將他吞下!
江輕前腳一動,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白兔其中一根法杖亮起,對他施加了重力。
“大爺的!打配合?”千鈞一發之際,江輕食指彎曲,“相思!”
無數紅線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張巨大蛛網,將黑兔包裹。
“彼岸花,嗜血!”
白兔身上長出一朵朵“白色彼岸花”,瘋狂汲取血液,變為紅色。
“吸血沒用?”江輕捏緊拳頭,往左側翻滾,脫離重力范圍。
“相思,改,錦繡天!”
萬千紅線組成一顆巨大繡球,如隕石一樣砸下。
江輕覺得,這一招更適合叫“強制愛”。
黑兔一溜煙不見,白兔第二根法杖亮起,“月光,制裁。”
天降一束月光,類似江輕的招式,不同的是,光柱在一剎那就碎裂,化為一道道“玄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攻擊,斬向周圍一切。
繡球成了一塊塊碎片。
“還可以……”江輕驚呆了,“這樣玩?!”
他感覺自已對“月亮”的開發,也就百分之一,而明天,或許達到了百分之二百七十以上。
用第三種“神的姿態”嗎?
算了,沒有完全掌控,萬一失控會很麻煩。
我主要想學習“月亮”的攻擊手段,以及開發方向。
繼續試探,看能不能騙出更多招式來。
打定主意,江輕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