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現在知道了吧？”
虎蛋縮了一下脖子：“爹，你不會打我吧？”
“別說，閑著也是閑著，不打孩子干啥？”
虎蛋頓時跳下臺階，圓滾滾的就跑了。
余舒站在遠處，瞪著楊戰：“二爺，你就這么嚇唬你兒子啊？”
楊戰頓時大笑起來：“哈哈……不是吃虧的主！”
不久，吃飯了。
楊戰看著虎蛋那一盆，讓楊戰都愣住了：“這么能吃？”
“還不是隨你？”
余舒嘀咕了句。
“哈哈，能吃是福啊！”
說著，也干著跟前自己的一盆。
余舒看著楊戰與虎蛋兩人跟前的大小兩盆飯菜，余舒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一聲就笑了。
“兒子你取什么名字？”
“就叫楊天吧。”
“二爺，就不能取有詩情畫意的？”
“什么詩情畫意，男子漢大丈夫，名字就要簡潔明了。”
“好吧，你說就算數，那我兒子什么時候冊封太子？”
楊戰看著余舒，余舒低下頭：“反正你也只有一個兒子。”
楊戰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了句：“楊武與楊建，你鎮得住嗎？”
余舒蹙眉：“那要看二爺你準許我能做些什么。”
楊戰當然知道余舒智慧與手段都極其了得。
楊戰想了想才說：“楊建也好，楊武也罷，不管他們曾經怎樣，如今都已經成為了我人族的柱石。”
余舒想了想：“二爺在，他們就會聽話，否則，恐怕……”
“他們肯定一身反骨，我如果不在了，你還在，應該也能鎮得住他們，但是，他們終究不會服氣。”
余舒疑惑的看著楊戰：“那咱們虎蛋就讓他當個普通人？”
楊戰看向干飯的虎蛋，過了一會兒才說了句：“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亂世，他也身不由己，就讓他當太子吧，若是以后你發現他不是那塊料，那就主動退位讓賢，不論我在不在，我也相信楊武與楊建，會讓你們娘倆安穩活下去。”
余舒的眼眶紅了，忍不住伸手拉住了楊戰的胳膊。
“二爺，你真的……”
楊戰看著余舒：“我不知道我這次能不能挺過去，天下人都說我是一個大英雄，天下共主，聽起來是不是很威風？”
說到這里，楊戰自嘲一笑：“但是你應該清楚，這是責任，也是枷鎖，我也是一個人，我也會感覺疲憊感覺累。”
楊戰看向專心干飯的虎蛋：“我都這么累了，實際上，我并不希望我兒子也要活的這么累。”
余舒眼淚流了下來。
楊戰平靜的說：“什么皇權富貴，不過是過眼云煙，正如現在，如果你是帝境實力，那當不當人皇，當不當天下共主，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天下很小，小的時候，一人一言便是天地，這天下很大，就是這神州數萬里，很多地方，我也沒有走過。”
余舒聽后，默默流淚，過了好久，才點頭：“我知道了。”
楊戰伸手，幫余舒擦了擦眼淚，聲音很輕柔：“哭什么，我不是非要你怎么做，有時候一個人的人生，也要自己做主，你如果喜歡這種生活，你也可以繼續下去，主要是，人可以選擇，但是也要承受選擇帶來的責任，或者枷鎖，哭什么。”
余舒自己擦了一下眼淚，看著楊戰：“我哭是因為二爺認為我是一個貪戀權勢的女人，否則你不會跟我說這些話，但是二爺，你……誤會了。”
楊戰看著余舒，沒有說話。
余舒哽咽道：“我做這么多事情，無非是盡可能的希望能夠幫上你，這樣……才能顯得我在你身邊不是那么透明。”
楊戰拉住了余舒的手，滿眼的歉意。
“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
余舒腦袋瓜貼在了楊戰的胸口，低聲說：“你剛才有句話說的對，這是我選擇的，我自然要承受這選擇帶來的一切，既然我選定了二爺，那我就無怨無悔。”
此時，虎蛋干完了飯，看著他父母依偎的樣子，忽然張開雙臂：“抱抱。”
楊戰將一大一小摟進懷里，享受這難得的家人團聚的日子。
有那么一瞬間，楊戰充滿了抗爭命運的心氣。
也有那么一瞬間，楊戰想要什么都不管了，過上屬于自己的小日子。
不過……還有多少日子？
第二天，楊戰去看了青羽。
青羽已經能夠下地了，見到楊戰進來，當即就要起床，給楊戰行禮。
“躺下別動！”
“師尊，我……”
楊戰坐在了床邊，看著自己的這個大弟子，心情很是復雜。
在青天渡劫前，楊戰從未將青羽當成自己的弟子，不過是被他利用的一個異族而已。
但是青天渡劫之后，楊戰對青羽，心中有了幾分愧疚。
或許是時日無多了，楊戰的心中，多了一些曾經沒有，也不該有的……心軟！
尤其是看著青羽那雙，大學生般清澈熱血的眼眸，楊戰這種愧疚感更強烈。
青羽忽然想起來什么，眼眸迅速明亮了。
興奮的說：“師尊，我擋住帝境，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你是為師的驕傲！”
青羽頓時開心的笑了，之前余舒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只有楊戰的肯定，楊戰的話，才讓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開心。
看著開心的如同小孩子一樣的青羽。
楊戰有些話想說出來，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有些事情說出來，也沒有藏起來好，不論如何，如今楊戰對青羽，真的認同了。
“師尊，我這次與我爹對抗了一番，我感悟頗多，我傷勢好了之后，我應該就能上王之上境了。”
楊戰點頭：“很厲害。”
“如果我到了王之上境，我感覺，我完全可以與帝境一戰！”
看著瞬間斗志滿滿的青羽，那澄清的好像雨后的天空，毫無雜質。
越看青羽的眼睛，楊戰越覺得很像另外一雙眼睛。
那就是碧蓮的雙眸，越看越覺得這好像就是同一雙眼睛！
那永遠澄清，沒有雜質，仿佛能夠照亮一切。
關鍵是，兩個人都還天賦異稟，修行速度遠超他人，也遠超他！
俗話說，人的眼睛就是心靈的窗戶，心靈也是如此的澄凈！
莫非她們的天賦異稟，就是因為這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