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槌落下的余音還未消散,撼山堂二當家的粗啞嗓音已率先炸開:“四千萬!”
他拍著桌子站起身,腰間別著的卸嶺制式探墓鏟“哐當”撞在桌角,臉上橫肉抖動,眼神死死盯著玻璃箱!
“這副骨頭,我撼山堂要定了!有了它,卸嶺兄弟挖遍天下古墓都不怕!”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普通藏家們倒吸涼氣!
三千萬起拍價,他一開口就加了一千萬,這架勢滿是卸嶺一派“蠻橫撼山”的做派。
做古董生意的劉老板攥著號牌的手微微發白,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放下了!
撼山堂是卸嶺一脈的老牌勢力,門下兄弟遍布各地,真要硬爭,怕是連自家鋪子的門板都保不住。
二樓離位包房內,王胖子剛嗑了半把瓜子,聽見這加價聲差點嗆著:“嘿!這撼山堂的孫子是瘋了吧?四千萬買副骨頭!張爺,咱可不能讓他搶了去,這要是真龍骨,枕仙墓的倒吊龍煞還得靠它鎮呢!”
胡八一皺著眉按住他的手,轉頭看向身旁端坐的張天格:“張爺,您看這骨骼的形態,會不會真如聲聲慢所說,是營口墜龍的遺骸?撼山堂要是拿了去,以他們卸嶺‘破陣撼墓’的性子,怕是要用來盜掘更多古墓,后患無窮。”
張天格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目光落在玻璃箱里露出的那截青灰色骨骼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體內的神龍血脈正隱隱搏動,像是在與骨骼產生某種隱秘的呼應。
“急什么。”他聲音沉穩,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先看看其他人的反應,這骨骼里的門道,不止撼山堂看出來了。”
果然,張天格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四千五百萬。”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清月一襲白衣站在后排。
“這骨骼里的血,能中和我新煉‘金蠶蠱’的兇性。”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二當家,你撼山堂只懂用蠻力破墓,拿著也是暴殄天物——真讓你手下兄弟碰了,怕是要被骨中殘留的龍氣反噬,得不償失。”
撼山堂二當家臉色瞬間漲紅,指著蘇清月罵道:“哪來的野丫頭,也敢管老子的事!老子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還沒聽過蠱師能跟卸嶺搶東西!五千五百萬!老子卸嶺兄弟有的是盜墓所得,你敢跟,老子就敢加!”
“六千萬。”
蘇清月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加價,同時從懷中掏出個巴掌大的布囊,打開后一股奇異的草木香撲面而來,囊底鋪著層暗紅粉末,“這是‘蠱蛻粉’,用百年金蠶蠱的蛻殼磨成,能解百毒、穩心神,新月飯店掌柜說過,市價不少于五千萬。”
她指尖沾了點粉末,輕輕一彈,粉末在空中凝成細小的蟲形,轉瞬又消散不見,“二當家,你要是只靠盜墓攢下的散銀,怕是撐不過三輪加價。”
臺下頓時一片哄笑。撼山堂雖有錢,卻多是挖墓得來的零碎財物,哪有蘇清月這般隨身帶高價蠱材的底氣!
要知道,百年金蠶蠱的蛻殼,在江湖上根本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二當家氣得渾身發抖,手按在探墓鏟柄上,指節泛白,卻只能咬牙道:“七千五百萬!老子今天還就跟你耗上了!”
價格在短短半柱香內飆升到了九千萬,場內的普通藏家早已徹底噤聲,只剩下撼山堂與蘇清月的對峙。
王胖子看得手心冒汗,拉了拉張天格的衣袖:“張爺,再不加價,真要被他們搶去了!”
張天格終于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一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蘇清月都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二樓包房,墨鏡后的眼神似在探究。
撼山堂二當家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億,這已經超出了他能調動的所有盜墓所得,卸嶺一脈雖人多勢眾,卻也經不起這般揮霍,更何況他心里清楚,真要跟張爺硬拼,別說骨骼拿不到,怕是整個撼山堂都要栽在這里。
聲聲慢笑著舉起木槌,目光看向張天格的方向:“還有人加價嗎?”
全場鴉雀無聲,唯有玻璃箱內的骨骼,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光澤,仿佛在回應著張天格的血脈。
“一億一次!一億兩次!一億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拍賣場內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聲聲慢抬手示意另一隊侍者上前。
只見一個服務員端著個鋪著暗金龍紋絨布的托盤緩步走來,托盤中央墊著層軟玉,上面靜靜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玨。
那玉玨通體呈深青色,龍首朝下,龍尾朝上,恰好圍成一個圓形,龍鱗的紋路細如發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最奇特的是玉玨中央的孔洞,孔洞內壁隱約能看見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血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聲聲慢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方才的古獸骨骼,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這件拍品,——玉玨。”
聲聲慢指尖輕輕點向玉玨:“沒錯。這枚玉玨,是從驪山腳下一處秦代遺跡中出土的,玉玨內壁的暗紅紋路,經專家鑒定,是用上古‘龍血石’粉末混合朱砂繪制而成。”
話音剛落,前排的撼山堂二當家立刻拍案而起,腰間的卸嶺探墓鏟“哐當”撞在桌角,他身后兩個魁梧的卸嶺漢子同時打開隨身木箱,金條與古董的光澤瞬間晃花了眾人的眼:“八千萬!”
二當家唾沫橫飛,眼神死死盯著玉玨,“老子就知道新月飯店藏著好東西!”
一億。”
蘇清月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加價。
臺下的普通藏家早已徹底噤聲,目光在撼山堂二當家與蘇清月之間來回切換,連大氣都不敢喘。王胖子看得手心冒汗!
張天格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億五千萬。”
聲聲慢笑著舉起木槌,目光看向張天格的方向:“一億五千萬,還有人加價嗎?”
全場鴉雀無聲,撼山堂二當家死死攥著拳頭,蘇清月則安靜地站在角落,目光落在玉玨上,若有所思。唯有那枚玉玨,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中央孔洞的暗紅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與張天格體內的神龍血脈產生了隱秘的呼應。
“一億五千萬一次!一億五千萬兩次!一億五千萬三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