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立政殿。
李麗質聽到了蘇晨對兕子解釋的“讓這個機器人動起來的是程序”,那雙秀氣的眉毛頓時微微蹙起,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她喃喃自語道:
“程序?那是是個什么東西?”
“程,乃是法式、準則;序,乃是次序、條理。這兩個字合在一起,和這個鐵疙瘩機器人有什么關系嗎?”
“難道是說……給這個鐵疙瘩制定了一套行走的禮儀和規矩?就像宮里的‘儀注’一樣,告訴它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那不應該是‘禮法’嗎?或者說是煉鐵的工序?”
她試圖從“程序”這兩個字的字面意思上來參透其中的玄機,但是越想越覺得奇怪,完全無法將這兩個字與“讓死物動起來”聯系在一起。
李世民也是摸著胡須,從字面意思開始分析道:
“程序……有條不紊,依序而陳。”
“朕能理解朝堂之上有程序,辦事有程序,祭祀有程序。但這陳列出來的有序的東西,和這個機器人的動作有什么關系?完全沒關系吧?”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
“這后世的神奇東西實在太多了,各種詞匯也是層出不窮,咱們這些古人,怕是很難理解其中的精髓了。”
長孫皇后在一旁溫婉地笑道:
“二郎啊,麗質啊,你們就別鉆牛角尖了。”
“后世的這些神奇東西,咱們光從字面意思來看,肯定學不懂的。那是人家積累了千年的智慧結晶,豈是我們看一眼就能明白的?”
“你們看,連蘇晨這個后世之人,都沒法通透地給兕子解釋什么是‘程序’,只說是上學才能學到的。那這其中的道理,肯定是相當的深奧和晦澀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嗯,觀音婢說得是啊。”
“既然蘇晨身為后世之人,面對兕子的提問都只能含糊其辭,那說明這‘程序’二字背后,蘊含著極為復雜的大道。即便我們再聰明,也不能僅憑字面就猜透天機。”
接著,李世民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又有些感慨:
“不過,既然蘇晨所說,這兕子以后上學之后還能學到這‘程序’。可這么看來,后世這孩童所學的東西,真是浩如煙海,復雜至極啊。”
“除了咱們熟知的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之外,還要學這些算術、格物致知,甚至包括這能讓機器人動起來的原理。”
長孫皇后欣慰地點頭道:
“是啊,后世的教育真的是涉及到天文地理,無所不包。兕子若能在那邊學到這些本事,也是她的造化。”
然而,一旁的李麗質聽后,原本還好奇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了擔憂和害怕的神色。
她縮了縮脖子,有些抗拒地小聲嘀咕道:
“學這么多東西?那得多難記啊?”
“我現在光學一些詩詞文章,還要學琴棋書畫,還要背《女則》,感覺腦袋都已經要炸了。”
“再加上這些什么程序、什么機器原理,聽著就頭疼……天吶,我不敢想!”
平時機靈聰慧的長樂公主,此刻也露出了小女孩畏難的一面。
她拼命地搖著頭,一臉的堅決:
“反正我要是去后世,我絕對不學這些!太可怕了!”
李世民看著自家寶貝女兒這副“厭學”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嘿!麗質啊,你看你阿妹兕子都那么開心地想要去學習這些,還說上學就能變聰明。你這個當阿姐的,難道不想嗎?”
“不想不想!絕對不想!”
李麗質堅決搖頭,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頭上的步搖都跟著亂顫:
“兕子那是還小,不知道學習的苦!等她真的上學了,肯定也會哭鼻子的!我才不上當呢!”
……
現代,海底撈。
小插曲過后,蘇晨和兕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這頓豐盛的火鍋上。
此時,番茄鍋里翻滾著紅亮的湯汁,之前放進去的一些蔬菜已經煮得軟糯入味了。
蘇晨拿起漏勺,在鍋里輕輕一撈,撈起了一塊金黃色的、像小圓柱體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表面鑲嵌著一顆顆飽滿的黃色顆粒,經過番茄湯的燉煮,顯得更加鮮亮誘人,還散發著一股獨特的清甜香氣。
“來,兕子。”
蘇晨將這塊“金黃色的東西”放進了兕子的小碗里,輕輕吹了吹熱氣,柔聲說道:
“這個也煮好了,甜甜的,你嘗嘗看。”
兕子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碗里這個黃澄澄、亮晶晶的東西。
她伸出小鼻子嗅了嗅,除了一股甜香味,還有一種從未聞過的谷物清香。
但是,她在大唐的餐桌上,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長相奇特的菜。上面一顆顆的小珠子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于是,好奇寶寶兕子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道:
“鍋鍋~介個系什么菜鴨~?看起來黃黃噠~像金子一樣~”
蘇晨看了一眼碗里的東西。
那是——甜玉米段。
蘇晨心里立刻反應過來:
“大唐應該是沒有玉米的。”
根據他的知識儲備以及搜索的知識,玉米(玉蜀黍)原產于美洲,大概是明朝時期才傳入中國的。
在唐朝,人們的主食是粟(小米)、麥和稻,絕對沒有這種顆粒飽滿、味道甘甜的玉米。
對于兕子來說,這絕對是個百分之百的新奇食材。
于是,蘇晨笑著給兕子解釋道:
“兕子,這個叫做‘玉米’。”
“玉米~?”
兕子疑惑地重復了一遍,小眉毛微微皺起,似乎在想“玉做的米”是什么樣。
蘇晨繼續解釋道:
“對,雖然叫玉米,但它不是玉做的哦。它是一種很好吃的糧食,也是一種蔬菜。”
“不過呢,大唐現在還沒有這個東西哦。這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它的口感吃起來甜甜的、脆脆的,但是里面的芯又是軟軟的。”
蘇晨一邊說著,一邊比劃了一下:
“它本來是長在桿子上的,包著綠色的葉子,鍋鍋把它切成了段,煮在火鍋里就更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