蹝溫錦這樣說話,夏知覽的心頓時就安定了下來。
他點點頭,繼續道:“我有一個哥哥,在一百年前的某一天消失了。”
“哥哥很有經商的天賦,我一直以為我們就會這樣過下去,他負責撐起未來夏家拍賣閣的家業,而我,安安心心學煉丹就好。”
“但是現在你們也看到了,接手夏家拍賣閣的人是我,而我的哥哥已經在整個夏家銷聲匿跡了。”
“我問過父母,他們對此諱莫如深,只說是哥哥重病不治。”
“但是哥哥他明明只是普通的眼疾!而且縱然哥哥眼睛看不到,也從未影響過他給拍賣閣算的任何一筆賬!靈力覆在記賬的賬簿上,一筆筆算得比我現在清晰多了!”
夏知覽說起哥哥的時候,語氣里不自覺帶了些驕傲,方才還略顯緊張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變得侃侃而談起來。
“你哥哥的眼睛……是什么顏色?”
溫錦聽他講完,想了想,再次問道。
沒想到這下,夏知覽忽然激動起來:“你們見過我哥哥是不是!”
他急切又期盼地將在座眾人均掃了一遍,揚箏頓時直起身子搖了搖頭:她可沒見過。
路清芷則順勢將視線移向了溫錦:“你別著急,先聽聽我們怎么說。”
她的語氣清淡,卻有一股能夠迅速安撫情緒的感覺。
夏知覽頓時便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看向溫錦道歉:“抱歉,我太激動了,實在是因為武當——”
他說著,忽然卡了殼,回想到自己說了什么之后頓時又緊張起來。
他不知道這些人從哪里來,又往哪里去,他們只是因為一筆生意走在一起,哥哥的事可以說,但是崆峒谷的事絕不能隨便說出來。
溫錦卻好像沒發現這一點一樣,沒去追問夏知覽,只是接著剛剛的事繼續道:“我不確定,但是我們的確見過一個神秘的老板,與你一樣,同為淺瞳,和你哥哥一樣,看不到。”
“哥哥他現在呢!現在還好嗎!”
“已經是月余前遇到的了,如果你問的是那個時候,看起來還不錯。”
溫錦仔細想了一下,回答道。
聞言,夏知覽頓時如釋重負一般往后塌了塌腰,呼出一口氣來。
幾人見狀對視一眼:看來沒猜錯了,武當仙山就是一直在拿這件事威脅夏知覽。
那么,這件事,現在已經成了他們手里的籌碼。
恰好此刻,季云渺已將夏知覽的身體檢查過了一遍,眉宇間有一點點不解。
“你中毒了。”
季云渺言簡意賅,直截了當地對剛剛放松下來的夏知覽拋出這么一個重磅炸彈。
“啊?”夏知覽的身子頓時一僵:“我怎么不知道?”
“你早些年煉丹的時候有感受到這種壁壘嗎?”
季云渺繼續問道。
聞言,夏知覽側過臉,真的好好想了一會兒,待他再看過來的時候,眼底已經出現了一抹怎么也化不開的痛。
“我……起初確實沒有,不然也不會立志成為首屈一指的高階煉丹師……”
季云渺聞言點點頭:“就是了,有人給你下了一些吞噬精神力的毒,手法還算是高明。”
“這還有辦法嗎?”
夏知覽身子微微前傾,距離桌子對面的季云渺的距離近了一些,急急問道。
季云渺聞言,看向他的眼神中染上了幾分奇怪:“我沒說不能治。”
“煉好丹你吃一段時間就好了。”他說著,身子離桌子稍稍遠了一些,似乎受不了這種太熱情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夏知覽喃喃道。
他再次松了口氣,身子稍稍放松下來,心里卻在思考究竟是誰給他下的毒了。
“不過想要拿藥的話,阿錦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你。”
季云渺隔了一會兒,寫藥單的手停了一下,忽然抬頭道。
這一下,夏知覽頓時又緊張起來,心里已經開始叫苦連天了:為什么要一會兒給他一口氣松,是怕他憋死過去嗎?
“閣下有什么話請直說,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夏知覽看向溫錦,表示道。
畢竟現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多問兩句也不過分,而且這些人還帶來了哥哥的消息,再問些也好,方便他再交流哥哥的情況。
夏知覽在心里給自己做著建設,同時側耳去聽溫錦的問題。
卻不想,溫錦這問題一問,他頓時連丹藥也不想要了。
“分裂的崆峒谷和武當仙山目前是什么關系?”
溫錦臉上的陰影在燭光中隨著燭火的跳動不動變幻,還是剛剛那副樣子,語氣也沒變,但是夏知覽此刻知道,他的心跳好像已經開始漏拍了。
四雙眼睛,都在看著他。
“或者再問,武當仙山和夏家,和拍賣閣是什么關系?”
“崆峒谷和夏家又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