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獎勵一個信封,盛家的感謝一個信封,辛家的感謝一個信封,加上滿滿一車的東西,阮家再次成為村里的熱點。
“對了,”
臨走前,和盛從南一起的公安給他們透漏了一點能透漏的結果,
“朱耀祖和幾個頭目的死刑是跑不掉的。
朱春花不承認親自參與買賣人口,也沒有確切的證據,據其他人供述,這個團伙里,她和其他人也確實沒有交集,但是對朱耀祖的行為知情不報是事實,加上這次的意外傷害,十五年左右,下放農場。
當然,如果你這個受害人同意調解的話,量刑時也會考慮,
還有,據朱春花的交代,她是從隔壁病床抱的你,你應該還有一個雙胞胎的兄弟或者姐妹,但是時間太久,縣醫院的病例保存不全,已經查不到當時的信息和你父母的資料。
醫院那邊我們也去問了,當年的醫生被下放了,現在只知道,你的原生家庭,條件是不錯的,當時給你們的包被都是新的,對你母親也很好。
只知道發現你丟了之后,傷心欲絕,提前出院。
后面,就查不到了。”
滿滿愣了一會兒,才怔怔的開口,
“這,不是偷孩子嗎?和人販子有區別嗎?人販子,還能調解?”
公安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態度,點點頭,
“凡是違背法律的一切行為,都是犯法的,我們會依法處置。”
把人送走,滿滿的情緒也有些低落,之前還能說是抱錯了啊之類的,那現在就真的不能自欺欺人了,真的是被人惡意調換的,頓時就感覺有些悲涼。
“怎么,傷心了?”
“那倒不至于,就是在想啊,上一刻是喜得雙胞胎的興奮,下一刻,就遇到這種事,你說,也挺殘忍的哈?”
阮云錚在面前蹲下,握著她的雙手,
“是啊,公安也說了,悲痛欲絕。
我想,這些年,他們應該也在找你,畢竟是自己生出來的,自己的骨肉,怎么能舍得呢?
父母和父母,是不一樣的。
蘇家那樣的,是極少數。”
“不,現在想想,我倒是挺羨慕陸寶珠的,就算不知道她是親生女兒,他們兩口子對她,也是合格的,為她籌謀,為她操心,盡心盡力,這才是父母該有的樣子。
真的,對她來說,真的是有一對好爸媽。”
“相信我,你也會的,我們出去的時候我也注意一下,會找到的。
我相信,他們應該也在某個地方在尋找你,等著你回家。”
滿滿兩只手捧著他的臉頰,認真的看著,不由的自己就笑了,
“放心吧,我是就事論事,我都多大了,都結婚了,我不是非要找爸媽抱,需要爸媽關愛的小孩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樣?我還能回去要個房間啊,還是爭家產啊?
現在啊,有你和媽對我好,就足夠了。
我就是納悶,你說她到底是咋想的呢?
恨陸家就去報復陸家,那另外兩家也沒招她沒惹她的,她把人家孩子又是換,又是偷的,這不是造孽嗎?
她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
她覺得更有點像后世的報復社會,心理扭曲。
“哎!行啊,這也算是好事,有公安作證,這下蘇家那位不會來找我麻煩了吧?”
事實證明,有的人的腦子里確實都是漿糊,比如蘇二強。
他還真的找上門來了。
看的滿滿腦門嗡嗡疼,
“蘇同志,你這是什么意思?讓我接受調解,讓我去求情?
你要知道,我才是受害者,我根本就不是蘇家的孩子,這是她親口跟公安招供的。
因為她的私心,導致我跟我的親生父母分開,十八年了又弄出這么一個烏龍事件,讓人都認為我是你們蘇家的孩子,她明知道我不是,不澄清,而且還借著這個身份對我指手畫腳。
我想,她之前的那些算計,你也都是知情的吧?
我是欠你們兩口子的么?哦,不,說錯了,是你們一家三口,還有你們的寶貝女兒陸寶珠。
因為陸寶珠,我下鄉的第一天就被二流子調戲,流言蜚語纏身,被人找上門指著鼻子罵,你們都忘了嗎?
若不是我豁得出去,遇到這種事我是不是就應該一根繩子吊死,一頭撞死,但凡我再顧忌著這張臉,早晚也被你們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然后你們又算計著,要把我賣進大山,前兩天又差點死在她的刀下,證據還在這呢,我這傷口還沒愈合,就被你們逼著出院,不出院,晚上朱富貴就能摸到病房把我綁走了。
蘇二強,你敢說朱春花做的這些事你都不知道嗎?”
村民一陣嘩然,竊竊私語,
“之前蘇知青說朱春花要賣了她,我還尋思是氣話呢,這這,這是真的呀?”
“是吧?剛才不是說了,她偷著給人家的孩子都給換了,”
“你們沒看著,那會兒公安的車就在這,還說什么,人販子,招供啥的,這事啊,八成跑不了。”
“不,不能吧?她那天還跟我說,說蘇知青不孝敬他們,這么不好那么不好的,還說,她跟,跟城里的人牽扯不清......”
有人拍了一把大腿,
“嗨,那不就對了,她這么說,等真把人賣了,她正好說是蘇知青跟人跑了啥的,到時候咱們也不會懷疑啥,你們想是不是這么回事?”
蘇二強諾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這不是,沒事嗎?”
滿滿舉著自己受傷的胳膊控訴,掃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眼圈也微微的泛紅,
“沒事是我命大,是我豁得出去,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我家錚哥送醫院快,是我家婆婆照顧的好,難道我還要感謝你們手下不留情嗎?
從我下鄉就鬧,我結了婚還鬧,現在公安都說了,她犯了罪,我跟你們也沒有關系,這還來找我?
怎么,你是覺得她給我一刀,我就必須要說沒關系,然后還要笑著夸她砍得好,再來一刀嗎?
還是你們是覺得那國家的法律是擺設,我一句話就能讓她無罪釋放?
我就不明白了,我是上輩子掘了她家祖墳嗎,讓她就這么恨我,就見不得我安生一天?
從下鄉我就沒進過蘇家門一次,除了你們上門鬧事,我主動找過你們一次嗎?
我跟你們撇的不夠清楚嗎?
我再次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對于三番兩次想要害我的人,我不會心慈手軟,所以不會調解,她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該慶幸她只是被當做知情不報處理,當時她算計想賣我的事,但凡我找到一點證據,她就不只是下放農場這么簡單。”
蘇二強瞠目結舌,
“你就這么,恨她?
她進去了你就這么高興?你就非得看著我們家家破人亡,你就高興了?
你別忘了,你還姓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