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干啥?避風頭?那早晚不得回來嗎?
這種時候,媽剛出事了,爹不管,然后家里把他們送走了,他們心里咋想?
不過,到時候這些人這嘴啊,肯定都沒有把門的,有的沒的啥都說,他倆本來就不愛說話,嘖嘖!
可真的有的受了,出去倒也不是壞事。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他們商量商量,那云昭比你還大呢吧?你還替人家操心!
還有你二叔,再怎么樣,那畢竟也是孩子爹。”
蘇云海重重的又嘆了口氣,
“這都什么事啊?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人這么,這么軸,哎!”
阮云錚懟懟他,
“行了,別說這個了,你想想那個工作誰去?你去嗎?”
蘇云海那點興奮都被云昭云修給沖的差不多了,有些有氣無力,
“看看吧,對了什么廠子?”
阮云錚手一頓,他忘了問了,
“回去我問問我媳婦兒。”
“去吧去吧,問問是哪兒,實在不行,你說我把云昭先送出去上班呢?”
也不用阮云錚給意見,他自己就否定了,
“不行不行不行,那個犢子陸家還在縣城,那個陸寶珠,要是讓他知道,指定又得去笑話云昭了,要是再給使個壞,就云昭那性子,指定是悶不吭聲,說不定被欺負得更過分。
不行不行,這是送上門讓人欺負,不行。”
一邊干活一邊想,下工了都沒想出什么好主意來,快到家門口他自己這眉頭就皺起來了,一抬頭,就看見院子里的蘇二強掄著棍子正在打人,那個蜷縮著的瘦弱身影是,云修?
“臥槽!”
他立馬就怒了,沖過去把棍子搶下來,狠狠的往墻邊一扔,
“二叔,你干啥呢?你瘋了?云修才多大,你怎么能下得了這狠手?”
蘇二強胡子拉碴,看衣服也是下工剛回來的,被蘇云海一推,人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木木的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眼云修,也不說話,抱著腦袋默默地蹲在地上不出聲。
蘇云海上下檢查蘇云修,恨鐵不成鋼,
“你也是,他打你,你不會躲嗎?跑啊?他這是有氣沒地兒發了,拿你出氣呢,你倒是老實。
看看這后背,這胳膊,明天還能上工了嗎?
有沒有碰著腦袋?啊?說話!”
蘇云修扯了扯嘴角,最后還是“嘶嘶”幾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蘇云海拳頭都要攥起來了,頓時手忙腳亂。
阮云錚看的咋舌,真是長了見識了。
“云海,后腦勺有血,你看看是不是有傷口,趕緊送醫院吧?”
蘇云海又是一驚,把人從左手交到右手,隨即就摸了一手血,頓時也顧不得再檢查,胳膊往下一順,就把人抱了起來,
“云錚,幫我去找驢車過來。”
等阮云錚趕著驢車過來,蘇家其他人也都回來了,都齊齊的等在門口,
“快快,放車上,”
“等會兒,先把被子鋪上,”
“你扶著他的頭,往這邊偏著點,別碰著后面的傷口,”
七手八腳的把人放在車上,蘇云峰已經自覺的接過來趕車的活兒,蘇大強和蘇云昭一人一邊護著,蘇云海慢了兩步,跟阮云錚交代兩句,也追了上去,剩下幾個女人站在門口看著,院子里很快就響起一陣棍棒的聲音。
老太太回頭看看,嘆口氣但是沒阻止,
“云錚啊,謝謝你,快回去吧!”
然后就在胡秀玉的攙扶下慢騰騰的進屋了,看樣子,是氣壞了,精氣神萎靡的。
“嘖嘖!”
往院里瞄一眼,還能看到蘇二強挨打的場面,老頭也是氣壞了,下手沒留情,一聲聲敲在肉上,很是實成。
阮云錚搖頭,他最是看不上這種人,除了干活有一把子力氣還算勤快之外,似乎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主要是能干活是好事,你腦子得清楚吧?
他不的。
說是厲害呢,對外一聲不吭。
說是窩里橫吧,對媳婦兒和養女還真是好,反倒是對親兒子處處看不上,這動起手來也毫不手軟。
這次云修挨打,他發泄是一方面,估計也跟朱春花有關,蘇云昭和蘇云修兄弟倆,都是腦子清楚心思正的,唯一拿不出手的,應該就是這對父母了。
回家他就把這事說了,阮母也跟著嘆氣,
“可不咋的,那倆孩子啊,都是好孩子,就是這爹媽是真不靠譜,從小就偏心偏心,那老太太都說了多少回,他們就是不聽,有啥好的都可著寶珠,他們手里有點啥啊,寶珠相中的那都直接就搶,不給那就得挨揍。
這也就是沒分家,老頭老太太在跟前兒吧,他們不敢太過分,要不的啊,呵呵!
攤上這樣的爹媽啊,這倆孩子,以后說親都難啊,誰家愿意把閨女嫁到這樣的一個家里頭來?
就這么外里外不分,好壞不分,還死犟死犟,就知道偏心小姑子的老公公老婆婆,這就是個火坑。
兒媳婦兒啊,不是他們家的孩子,是個好事。”
滿滿吃的笑瞇瞇的,
“嗯嗯,我知道的媽,我也慶幸不是,不然就我這性子,他們要是不來糾纏還行,不然那我忍不住早晚得動手。”
“哈哈,你能想開就好,”
笑笑,阮母又開始愁,
“那你說你那親爹媽,到底發沒發現他們的孩子抱錯了呢?按說在縣醫院生孩子的,條件也不能差了,那不是縣城,也是附近的村子,這蘇家,當年也是那朱春花要死要活的非要去醫院生,要不就跟我們一樣,找個接生婆過來了。”
滿滿手一頓,
“媽你說是朱春花自己要去醫院生的?”
現在沒了關系,直呼名字也不算不合適,
“她不是沒讀過書嗎?為什么要去醫院生?”
說起往事,阮母也是有些鄙夷的,
“她十六七的時候在城里鋪子干活,自認為是見過世面的人,描眉畫眼的,覺得農村哪哪兒都不好。
再一個,她生云昭的時候,在家里生的,受了點罪,也可能是怕了唄!”
這,不矛盾嗎?一個愛打扮求時髦的人,為什么會嫁到這到處都是土的農村來?
畢竟也是背后說人,阮母還有點不自在,看著孩子去一邊玩了,才開口,
“我跟村里人走的不太近,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時候沒傳出來話說蘇家要相看,就有一天冷不丁的就說要結婚,后來才聽說是蘇老二自己找的,說是性子麻利,開始老太太不同意,后來不知道怎們的又同意了。”
滿滿眼睛亮了,那這中間的可操作地方可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