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周靈兒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包裹,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吳孟明見他們有話要說,便躬身退了出去。
朱由檢借著燈光觀看,發(fā)現(xiàn)周靈兒今天打扮得和往常不一樣,身穿一襲粉色長裙,腰里系著絲帶,把她S型的曲線展露無疑。
裙擺之下,一雙玉腿若隱若現(xiàn)。
朱由檢情不自禁地把她摟在懷里。
周靈兒羞得粉面通紅,問道:“陛下,你是不是想臣妾了?”
朱由檢用右手摟住了她的腰:“這段時間,朕實在是太忙了,也沒有時間陪你。”
周靈兒的一雙美眸看向了朱由檢,笑道:“臣妾也知道你剛剛繼位,事情太多。
今天晚上,臣妾就不走了,在這里,為你侍寢吧。”
朱由檢扶住了她的雙肩:“還不行,朕還有很多的事要辦。”
“你哪來那么多的事兒呀?”周靈兒說到這里,撅起了嘴巴。
朱由檢并把吳孟明在錦衣衛(wèi)那邊發(fā)生的事兒講述了一遍。
周靈兒聽了之后,沉思了片刻,道:“錦衣衛(wèi)那邊有吳孟明、高文采和王學三人在那邊,基本上可以掌控局面了。
不過,許顯純這一次吃了虧,恐怕未必會善罷甘休啊。”
朱由檢認為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周靈兒走到了桌子邊上,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接過茶杯淺嘗了一口:“我們有必要采取防范措施,以防不測。”
“最近,你的飲食都是誰在負責呢?”
“目前,都是皇嫂張嫣在負責。”
“如此說來,你這個皇嫂對你可真不錯呀。”周靈兒故意說道。
朱由檢點了點頭道:“是啊,如果沒有皇嫂的鼎力支持,朕也不可能順利地繼位。”
周靈兒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發(fā):“臣妾發(fā)現(xiàn)張嫣對你頗有情意,不如你就把她娶了吧,臣妾和她一起侍奉你。”
聞言,朱由檢的臉上一陣發(fā)燒:“靈兒,你在說什么呢?那怎么可能?”
“她一個女人挺可憐的,再說了,臣妾也不介意,誰讓你是皇帝呢,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后宮佳麗三千呀,
聽說,當年秦始皇的宮中美女多達上萬人啊。”
聞言,朱由檢心想周靈兒的心可真夠大的,還挺能看得開。
“你不要多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魏忠賢的爪牙遍布朝廷的內外各個角落,包括御膳房,可能也有他們的人。
婢女白露曾經端了一碗燕窩給朕吃。
朕發(fā)現(xiàn)那燕窩里果然有毒。”
“什么!有這樣的事?”周靈兒聽了,大吃一驚。
“是啊,這是朕當初沒有預料到的。”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白露是魏忠賢的人,為什么不把那個賤婢給杖殺?”
朱由檢搖了搖頭:“朕正好讓她給魏忠賢傳遞一些消息。”
“如此說來,魏忠賢膽大妄為啊,居然敢對你下手!
你何不把你娘接進宮中?我們早晚也好孝敬她老人家。”周靈兒建議道。
“這事兒,朕已經和娘說了,她說現(xiàn)在還沒到時候,再等等。”
“你娘這輩子也挺不容易的呀,你父皇是一個刻薄寡恩的人。
當初,在你父皇活著的時候,對你的母親就非常刻薄,動輒打罵,”周靈兒說到這里,也很氣憤,“臣妾最不能接受的是男人欺負自己的女人,那算什么本事?”
朱由檢心想可不是嘛,自己的母親并非皇后,不受待見。
“所以,我們以后要好好地孝順你娘啊。”
此時,周靈兒把她帶來的那個包裹打開了,里面是一套女子穿的服飾:“這是臣妾為你娘做的,你看還行嗎?
如果你覺得還行的話,回頭我給你娘送過去。”
“這是你親手做的?”
“是啊!”
周靈兒嘴角上揚。
“你可真不簡單呀。”朱由檢把那套衣服拿在手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做工精細,純手工制作。
“你有心了。”
“孝順你娘,難道不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朱由檢聽了,心想能娶到這樣一個好女人,也是自己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周靈兒手托著腮幫子,想了想,道:“陛下,臣妾認為有一件事情迫不及待地要去做。”
“哦,什么事兒?”
“當年,楊漣、左光斗等六君子死得很慘啊,咱們得為他們翻案啊。
這樣做,一方面,是為那些忠臣昭雪;
另一方面,也是對魏忠賢的閹黨的重大打擊。
楊漣、左光斗為了彈劾魏忠賢,把性命都搭上了。
他們都是大明的忠臣啊,何罪之有?
卻受到了魏忠賢、田爾耕和許顯純等人的誣陷和迫害致死。
說六君子貪污受賄,純屬子虛烏有啊。
難道咱們不應該替他們昭雪嗎?”
周靈兒說話擲地有聲,義憤填膺。
朱由檢聽到這里,想起來歷史上像這樣的冤案也很多,比如說抗金名將岳飛。
岳飛是民族英雄,如果讓岳飛堅持抗金的話,早把山河收復回來了。
可是秦檜是軟骨頭,主張和金人議和,以莫須有的罪名把岳飛給害死了。
周靈兒接著說:“陛下,如果說你能給楊漣、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顧大章等六位東林黨人昭雪的話,
那么,全國上下一定會大大的支持陛下,
同時,對魏忠賢的閹黨更加痛恨啊。”
朱由檢微微頷首:“他們是被冤殺的。”
“如果想使六君子一案,徹底翻案的話,得到檔案庫里去調查第一手的資料。
這樣,我們可以做到有理有據(jù)。”
“檔案庫?”
“是的!但是,問題是檔案庫掌握在魏忠賢的手中,想從那里調取資料,不是太難了嗎?”
朱由檢雙臂抱在胸前,在房間里來回走動。
他覺得這個事兒有點棘手,如果直接找魏忠賢調取檔案的話,很顯然是不妥當?shù)摹?/p>
“陛下,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兒就交給我來辦。”
“你有什么辦法?”
周靈兒詭秘地一笑,道:“這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臣妾自有方法。”
晚上。
皇家檔案庫。
今天晚上,在這里負責值班的是許顯純。
許顯純的右手腕被吳孟明給踢折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鳥氣,心想好你個吳孟明,你剛到錦衣衛(wèi)來上任,就拿我開刀,借此立威,咱倆走著瞧!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就在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許顯純定睛觀看,見來的那個人非是旁人,正是魏忠賢。
許顯純也感到很意外。
他趕緊起身,施禮:“九千歲,你老人家怎么來了?”
魏忠賢沖著他點了點頭,見他的右手腕上纏著紗布,清了清音,尖著嗓子問道:“你的手怎么了?”
“哎呀,九千歲,你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在和吳孟明切磋武藝的時候,我一個不小心,讓他一腳踢中了我的手腕,骨折了。”
“哦,原來是這樣,好像你是和我說過,
不是聽說你在錦衣衛(wèi)里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嗎,怎么不是人家吳孟明的對手啊?”
這是一個尖銳的問題。
“這——,”許顯純頓時噎住,他心想平時九千歲說話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也太傷人自尊了吧。
他頓了頓,“九千歲,是這樣的,主要是因為我大意了,
沒把吳孟明那小子放在心上,結果被他偷襲了。”
“可能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錦衣衛(wèi)不收飯桶嘛。”
雖然魏忠賢嘴這么說,但是,許顯純感覺到魏忠賢實際上就在說自己是飯桶啊。
許顯純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想九千歲今天說話怎么這個味兒?
只見魏忠賢倒背著雙手,瞅著他,問道:“你覺得吳孟明那人怎樣啊?”
許顯純左右看了看,見四下里無人,壓低了聲音道:“九千歲,難道你還沒看出問題來嗎?”
“什么問題?”
“朱由檢把吳孟明和高文采派到了錦衣衛(wèi),就是想抓權呀。
可能你還有所不知,那吳孟明和周靈兒之間有親戚關系?
是周靈兒把吳孟明推薦給朱由檢的,
故而,吳孟明民到了錦衣衛(wèi)之后,自然是效忠于朱由檢了。”
魏忠賢面無表情。
許顯純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來,你對吳孟明還挺了解的。”
許顯純接著說:“咱們必須得想辦法把吳孟明和朱文采轟出錦衣衛(wèi),
要不然,他們和王良妃的父親王學勾結起來的話,
那么一來,整個錦衣衛(wèi)就只聽皇上的了。”
“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呀,那么,依你之見呢?
有什么辦法呢?”
“依卑職之見,我們成立一個暗殺小組,專門刺殺那些和我們作對的頑固分子,
比如像梁天奇、張國紀和張嫣父女,這些人和咱們死不對眼。
留著他們,將來都是咱們的禍害。
當年,秦國不就是這么干的嗎?
秦始皇手下有個大臣名叫尉繚,
他就像秦始皇獻計,
對于六國的人才能夠拉攏收買的,就拉攏收買,實在不愿意投降秦國的,就將他刺殺。
也正因為如此,秦國得到了很多的人才,同時,干掉了許多對抗秦國的頑固分子。
咱們也可以向他們學習。”許顯純獻計說。
魏忠賢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想到你最近長見識了。”
“九千歲,你謬贊了,我不過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如果要成立暗殺小組的話,你有什么具體的方案嗎?”魏忠賢倒背著雙手。
“我覺得,可命孫云鶴為組長,招募一些死士,加以訓練啊。
讓他們絕對地聽命于九千歲。”
“好吧,這事兒就由你去安排吧!”魏忠賢說到這里,話鋒一轉,“今天晚上,咱家到這里來,要查一份檔案。”
“什么檔案?”
“就是關于當年楊漣、左光斗等六君子一案的檔案。”
許顯純聽了,就是一愣,問道:“九千歲,這個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當時,我們都查得很清楚,結了案的。”
“咱家知道,但是,有一些細節(jié)上的事情,咱家記得不太清了,
所以,咱家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兒。
你把當時的案件的資料拿出來,給咱家看看。”
許顯純聽了,心里就是一動。
為什么呢?
因為當初他也參與了迫害六君子的事兒啊。
他也給六君子用刑了。
此時,他聽魏忠賢發(fā)話了,又不敢不從。
于是,他拿起鑰匙進入檔案庫里,把當年楊漣、左光斗等六君子一案的檔案的副本拿了出來,遞給了魏忠賢。
魏忠賢把那個副本打開看了看,果然是他想要的材料。
“這份材料,咱家拿去了,這段時間,你多多休息,盡快把你的傷養(yǎng)好。
這暗殺小組離不開你,咱家也離不開你啊。”
“多謝九千歲的關心和栽培。”
魏忠賢把那份檔案材料收了起來,然后,眼瞅著許顯純,道:“咱家還有一件事兒想問問你。”
“哦,什么事兒?
如果咱家沒記錯的話,當年你有一個女兒也參加了信王妃的選拔了。
后來,卻落選了,是嗎?”
許顯純一聽感到有些意外,因為他也沒有想到魏忠賢會問他這個問題。
這是他心頭上永遠的傷痛啊,一般來說,
他也不愿意提起,
但是,既然魏忠賢已經問到了,他也沒有隱瞞:“九千歲,你說得沒錯,
其實,要論才貌,
我的女兒是能夠入選的。
但是,朝中有大臣說什么我的女兒進宮做信王妃,
不合朝廷的法度,所以,才便宜了周靈兒那個丫頭。
要不然的話,我的女兒可能就是皇后了。”
“照你這么說,你當初是很希望你的女兒能成為信王妃了?”
“那是自然,雖然當年的朱由檢并不是皇上,但是,也能看得出,他不是等閑之輩。
我的女兒要是能夠嫁給信王朱由檢,
那也不枉此生了。”
“你女兒現(xiàn)在何處?”
“到目前為止,她尚沒有出嫁,京城里的達官貴族,也有不少人上門提親。
但是,她都不樂意,還說什么非要嫁給朱由檢不可,
你聽聽,她是多么的執(zhí)拗啊,現(xiàn)在怎么可能呢?
朱由檢已經做了皇帝,皇帝選妃更加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