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一聲長嘯,獨孤博半跪在地面,周身氣息如同沸騰的火焰,奔涌的巖漿般激蕩。
驟然間,獨孤博的第七魂環(huán)突然自行閃亮,整個人變化成了一條盤旋在地的巨大碧磷蛇皇。
他周身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魂力涌動間整條巨蛇突然向空中躍起。
先是從頭部開始,碧磷蛇皇那圓潤扁平的頭顱突然變的棱角分明,須發(fā)驟然生長,兩條較為短小,但繁復精美如同鹿角的龍角生長而出。
隨著頭部變化,碧磷蛇皇寬大靈魂,可以張開縮小的頸部驟然收攏吻合,身上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厚實放大,蒼翠欲滴的鱗片上閃耀的是比之前更加神秘尊貴的色澤。
它的背上,一條鋸齒樣的背鰭從頸部開始生長,一直延伸到接近尾端。
尾巴上,包裹上下,比背鰭稍小的尾鰭那鋸齒的模樣卻更是猙獰。
躍向空中,獨孤博化成的,已經(jīng)不算是碧磷蛇皇的存在跌跌撞撞的在半空中盤旋飛行。
漸漸的,獨孤博飛行的姿態(tài)穩(wěn)固下來,它的氣息在將要穩(wěn)固的一剎那,又一次節(jié)節(jié)攀升。
兩條各生四指的利爪從腹部生長,獨孤博一聲龍吟響徹落日森林,他抬頭咆哮著,沈秋體內的丹珠驟然被引動,主動從他胃內順著食道飛出,來到獨孤博臉前。
張開龍口,絲絲縷縷凝如實質的綠色光芒被他吐出附著在丹珠上,丹珠滴溜溜的旋轉變大,最終變化為了一顆和獨孤博相生相息的龍珠。
張口吞下龍珠,獨孤博的氣息再度暴漲,隨著他在空中自由的盤旋飛行,風雨雷電,凝如實質的恐怖毒云也在他的身邊顯現(xiàn)。
盤旋數(shù)圈,空中蛟龍的氣息逐漸穩(wěn)固,獨孤博退出武魂真身向地面飛來,人未至,哈哈的大笑聲已經(jīng)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成了,老夫成了!”
獨孤博激動的老淚縱橫,若不是沈秋一臉警惕的后退幾步,他真的要去抱起沈秋轉上幾個圈了。
“老夫的魂力等級突破到九十三級了!”
沈秋的警惕讓獨孤博不由得老臉一紅,但感知到體內洶涌澎湃的力量,暢通無阻的經(jīng)脈,他的興奮和快意根本不是些許尷尬所能掩蓋的。
“小怪物,你知道嗎,自僥幸突破封號斗羅后,我就感覺前方有一道極堅固的瓶頸阻礙著我這么多年不得寸進。現(xiàn)在這瓶頸消失,我也足足提升了兩級魂力!”
須發(fā)飛揚,獨孤博的聲音激動的近乎哽咽。
兩級魂力看起來似乎不多,但這是封號斗羅的兩級魂力,其量比一個普通人提升到魂圣的還要多。
而且這還是丹藥主要效力還是推動獨孤博武魂的變異。
縱使是仙品草藥可以化腐朽為神奇,也足夠說明沈秋丹方的奪天地之造化了。
“恭喜你,老毒物,有想好給自己的新武魂起什么名字嗎?”
將丹爐等物一樣樣收起,沈秋笑瞇瞇的恭喜道。
“小怪物,你給我的丹藥名為翠毒玄蛟丹,我的武魂也由蛇化蛟,我能感覺到現(xiàn)在的我除了毒之外,還能操縱些許的風、雷、水力,所以就以蛟為名,就叫翠鱗毒蛟吧。”
“嗯,不差的名字”沈秋點點頭,看著興奮的獨孤博,又道:
“不過老毒物,雖然你武魂進化成功,身上毒素也一掃而空,但我告訴過你,這段時間就先不要修煉,每日過來先我施針,你身上因為毒素留下的暗傷太多,現(xiàn)在修煉欲速則不達。”
“等你暗傷被我清掃完畢,以你現(xiàn)在的年紀和武魂,沖擊九十五級之上的超級斗羅也不是沒有可能。”
“超級斗羅嗎?”
獨孤博的雙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
早在突破封號斗羅之前,獨孤博就已經(jīng)知曉封號斗羅之間亦有明顯的境界差別。
但從突破到封號斗羅之后,他才知曉就算自己的碧磷蛇皇也是頂級武魂,但比起那些真正的至強武魂還是差了一線。
大概率的此生絕無可能突破九十五級。
但現(xiàn)在武魂變異,差的那關鍵一線也被補上,他終于也有了沖擊更高境界的可能。
“老夫曉得。”重重點了點頭,隨后獨孤博攬住沈秋的肩膀,熱切道:
“小怪物,走,我們去天斗城,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老毒物,我報家族血海深仇之前可不會喝酒,家族覆滅的那晚,就是一場其樂融融的酒宴。”
神色略顯陰沉,沈秋沉聲道。
“這樣嘛”獨孤博重重抱了抱沈秋,“小怪物,不妨告訴我你仇敵是誰,以老夫之能,絕對能帶著你滅其滿門!”
獨孤博向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他也從來不是個好人,滅人滿門對他毫無心理壓力。
在這月余的相處中,獨孤博早就把沈秋當做了朋友,而且還琢磨著給他和自己孫女獨孤雁點點鴛鴦譜。
這樣一個人的深仇大恨,獨孤博可愿意出手的很。
他還等著哪天沈秋也叫他一聲爺爺。
“謝謝你老毒物,但是用不上,這仇我要親手去報,不需假借他人之力。”
拍拍獨孤博的手臂,沈秋道。
“也是,以你的天賦,最多三十年就能突破到封號斗羅,到時候什么仇報不了?唐昊那家伙最年輕封號斗羅的記錄,怕是快要被你破了。”
“讓我看看你魂力到多少級了。”
自那天沈秋從冰火兩儀眼中出來,獨孤博就發(fā)覺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小怪物,他猜測這小怪物一定是從那兩株仙草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比如說精神力不講道理的增長,這讓他沒法通過精神力探查他的狀態(tài)。
這會兒正好兩人親知把臂,勾肩搭背的,魂力探入流轉一圈不就知曉了?
渾厚的魂力帶著幾分霸道探入沈秋體內,原地傻了一會兒,獨孤博如同觸電般的彈閃而開。
“你……你你你你……你已經(jīng)到四十級了?!!!”
獨孤博有心理準備,他甚至有這孩子精神力提高到了魂圣乃至魂斗羅的層次,但他沒想到這才不過半月時間,他怎么就從初入魂尊的三十三級達到了差個魂環(huán)就是四十級魂宗的境界。
而且探查的結果告訴他沈秋體內鋒銳慘烈的魂力中蘊含著似冰似火的霸道能量,不僅不顯短時間大量提升的虛浮,反而極為凝實,堪比魂圣魂斗羅。
甚至獨孤博覺得,他魂力凝實的程度距離他這種封號斗羅也就是一線之隔。
這完全超出了獨孤博的認知,魂力可能短時間大幅提升,但這樣短時間大幅度提升的魂力有些不太可能。
“老毒物,你不是一直叫我小怪物嗎?怪物就是能夠創(chuàng)造常人認知外的不可能。”
神秘莫測笑了笑,沈秋頓了頓,指向冰火兩儀眼。
“那兩株植物是這冰火兩儀眼的伴生植物,我跌入泉水和其起了共鳴,吸收了一部分冰火兩儀眼本身的力量,這也是我在泉下沉了十天才上來的原因。”
避重就輕的解釋了下,凝視了半天泉眼,獨孤博算是認可了沈秋的解釋。
“小怪物,我家雁雁的武魂問題你準備什么時候解決啊?”
揭過疑問,獨孤博問道。
“三個月,再給我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為什么這么長?”
獨孤博不是急于這一時,他只是有些疑惑。
畢竟他這個沈秋一從泉里出來就幾乎立刻有了方案,算上前期準備的丹藥,也不過十五天,這還是他毒素入骨,修為太高不好改變。
而雁雁不過是個三十級魂尊,中毒也不深,怎么需要準備三個月時間。
“首先,仙草唯一,合適你倆的仙草就那么幾株,我只能因為你們自身的區(qū)別作出不同的取舍,所以我要構思一個全新的丹方。”
“其次你今年七十有二,大概率不會再有后代,如果老樹開花那以后再說。而你孫女正值青春年華,為后代計,如果和你一樣只是單純武魂變異,那么大概率后人的武魂還是碧磷蛇、碧磷蛇皇,同樣的問題依然會困擾獨孤氏。”
“所以我要在雁子身上做到的效果不是單純的變異,而是徹底穩(wěn)固的武魂進化,這個難度要比你高上很多。”
“三個月的時間,我要提升實力,時時監(jiān)控獨孤雁的身體狀態(tài),以爭取更大的把握,而且算算時間我義妹應該也到天斗城來尋我了,我要見她一面,以安其心。”
“明白了。”
獨孤博深深點頭,眼神中多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自己可都沒想到如此深遠的地步。
“走,帶你去天斗皇家學院,這冰火兩儀眼,你待的也應該煩了。”
攬住沈秋的肩膀,獨孤博以魂力包裹兩人騰空而起。
“小怪物,雁雁和葉泠泠現(xiàn)在都在學院里,今天是周末,你自己去尋她們,一起去天斗城放松一下。找人的事我已經(jīng)拜托下去,你不用擔心,老夫這會兒還有事,就先走了。”
帶著沈秋一路來到天斗城外二十公里的天斗皇家學院里,扔給了沈秋一張代表身份的令牌,獨孤博透露出了些許急不可耐的姿態(tài)來,匆匆撂下一段話就又飛身而去。
這么急……不會是去找老情人吧?
看著獨孤博化為綠芒的身形消失在天邊,沈秋腹誹一句,笑著搖搖頭向山上而去。
獨孤博將沈秋放在了山腳之下,沈秋欣賞了一會兒依山傍湖的自然風光,便踩著堪稱奢侈的漢白玉石階飛速向上,一路上沒什么人阻攔,用了不多時就到了天斗皇家學院主院區(qū)的半山腰。
明黃色的高墻阻擋著視線,精致的琉璃瓦反射著色彩斑斕的光芒,直到來到學院門口,發(fā)現(xiàn)沈秋是陌生面孔,這才有一道身影飛速靠近,長嘯一聲疑問道:
“你是何人?來我天斗皇家學院所為何事?”
來人一身銀色勁裝,面若銀盤濃眉大眼,身上有著魂王級的魂力波動,他雙手背在身后,警惕的看著門口的沈秋。
“我來找獨孤雁。”
亮出令牌,沈秋道。
“原來是獨孤家的高手,獨孤雁小姐就在學院內,我來帶你去。”
“在下孫不語,乃是天斗皇家學院的老師。”
拱手行禮,孫不語絲毫沒有因為沈秋略顯稚嫩的臉龐和奇怪瞳孔發(fā)色有什么驚疑,極為沉穩(wěn)的說道。
“多謝孫老師,在下沈秋,請孫老師在前帶路。”
拱手還禮,沈秋緊跟在孫不語身后。
“沈先生,學院正在物色選拔天斗皇家戰(zhàn)隊成員,獨孤小姐作為明星備選這會兒正在訓練場中,訓練場就在前方。”
引導沈秋來到訓練場外,孫不語停下腳步道。
“多謝孫老師。”
“沈先生客氣了,孫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作為天斗帝國一號高級魂師學院,也許生源素質大多都不怎么樣,但設備絕對是一等一的。
寬敞巨大的訓練場里,算上獨孤雁和葉泠泠在內,十多人圍在一起,正在聽一位教師打扮的人說著什么,那人身后還有兩人,一位是一身藍色勁裝,年歲和獨孤雁幾人相差不大的少年,他一身黑色長發(fā),面容英俊,卻沒什么表情。
另一人是和他同樣的教師打扮,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相貌普通,黑色短發(fā),然而雙目之中精光四射,神采奕奕,身上魂力波動和身前那位五十多歲的老者相差無幾。
“各位都是天斗皇家學院選拔出的種子學員,各位出身不凡,資質上佳,老夫清楚你們心中都藏著傲氣,覺得老夫無非是占著年紀大的便宜才在這對爾等指指點點。”
“你們也不用狡辯,一個個的眼高于頂,你們心里怎么想的老夫都清楚,這戰(zhàn)隊候選組建才不過半月,隊長還沒決出!
這半個月里打架斗毆,目無尊長,不聽指揮的事都出了多少次了,就連你們參加過上一屆魂師大賽學長也被你們氣走。”
“這樣吧,我在別處找了一位新隊員,三位教委也找來了一位新老師做你們領隊,全權負責你們事宜。你們只要覺得自己天賦比這位新老師好,或者一對一能打過他,日后做什么老夫都不會管你們,如何?”
說著,那老者側移半步,擋住藍衣少年的同時示意青年自我介紹。
微微一笑,那青年上前一步。
“在下秦明,今年二十八歲,五十八級強攻系戰(zhàn)魂王,武魂烈火蒼狼!”
一言出,二十八歲和五十八級讓聽過老者的話心中蠢蠢欲動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再沒了和眼前普普通通青年比較的心思,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老者身后少年。
“我來是為了當天斗皇家戰(zhàn)隊的隊長,你們要是有異議,大可和我較量較量。”
從老者身后出來,少年負手而立,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但那拱火的效果比態(tài)度倨傲還要好。
哼,一幫小年輕,天賦好又怎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當代藍電霸王龍最出色弟子的能力。
天恒性子剛直,用來對付你們剛剛好……
正想著,沈秋從訓練場外走進,少年環(huán)視一圈的視線正好和老者一起對上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