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露吃力地仰著脖子，嘴上依舊不退讓半分：
“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身后是整個郁家，你身后空無一人！”
沈聽禾目光幽沉，手中的碎瓷片又深入了兩分。
“你試試。”
郁露疼得輕呼了聲。
病房門傳來一聲輕響，墨青寒拎著早餐走了進來。
“公司還沒開門，我......”
眼前這一幕，讓他后面半句話消了音。
郁露一聽見墨青寒的聲音，兩行淚水涌出，剛剛淡定的嗓音中，也帶了哭腔。
“青寒，你快把她拉開。”
“我脖子好疼。”
墨青寒放下早餐，深邃如淵的眉眼間凝著寒色：
“沈聽禾，起來。”
沈聽禾站起來，丟了手中的碎瓷片。
掌心的血還在往下滴。
郁露脖頸間卻是一大片的紅色，就連白色的襯衫都被染紅了不少。
“青寒，你來說，怎么處理。”
她疼得齜牙咧嘴。
墨青寒目光在沈聽禾的掌心停留了一瞬，嗓音淡漠：
“跟她道歉。”
郁露挑釁一笑，又恢復到平時那般自信強勢的模樣。
沈聽禾掀眸，看向墨青寒時，眼里有了淚光。
她緊閉著唇，不說話。
墨青寒重復道：
“跟她道歉。”
沈聽禾聲音低低的，失望的意味很明顯：
“上次在游輪上，她差點殺了我，你怎么沒讓她給我道歉？”
“她今天只是破了點皮。”
墨青寒的態度很強硬：
“我不想再重復一遍，否則你知道后果。”
沈聽禾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淚水逼了回去。
墨青寒知道她所有底細，且有權有錢。
有的是威脅她的籌碼。
“郁總，對不起。”她轉眸看向墨青寒。
“滿意了？”
郁露不滿地蹙眉，還要說話，墨青寒打開病房門，嗓音冰冷：
“你先回去。”
這句話是對著郁露說的。
郁露臉上的得意凝固了一瞬，后面的話也被迫吞了回去。
“好，那你早點休息。”
她拿起包包，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去了急診科，找醫生給自己包扎。
恰好一個來自境外的電話打了進來。
郁露摁下接通：
“到了？”
電話那邊，傳來宋千舟有些疲憊的聲音：
“嗯。”
“給我換身份的事情，你快點安排。”
“葉詩雨怎么樣了？”
包扎結束，郁露走進了電梯，嗓音壓得很低：
“死了。”
宋千舟冷笑：
“死了就好，免得敗露我們的計劃。”
“沈聽禾以為她沒事了，等我回國，我弄不死她。”
郁露不太滿意他沖動的性格：
“這次吃了虧，下次就該吸取教訓，以后動手前，你先動動腦子。”
說完，掛了電話，上車。
*
醫院的單人病房中。
看著郁露得意地離開，沈聽禾落在墨青寒身上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我還以為，你對我，至少會有些感情。”
“看來是我想多了。”
墨青寒拿起清掃工具，開始清理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瓷片：
“你沒有想多。”
“郁家勢大，不要跟郁露樹敵，我總有護不住你的時候。”
沈聽禾只覺得這些理由很冠冕堂皇：
“對啊，郁家勢大，她跟你才是勢均力敵，門當戶對。”
“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墨青寒清掃完碎瓷片，去摁床頭的呼叫鈴。
“我叫護士來給你包扎傷口......”
沈聽禾摁住墨青寒的手，眼角有淚水滑落：
“不，我有更重要的事。”
她走到病房門口，將門反鎖住。
墨青寒無奈，在病房中找了一陣，只找到一些用來應急的紗布。
他簡單地清洗了沈聽禾掌心傷口上的血跡，才看見一條很深的傷痕。
比郁露脖子上的傷痕還要深。
他將紗布一層一層地纏繞上去，最后輕輕地打了個結。
“以后別......”
沈聽禾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墨青寒的唇。
她輾轉研磨，又悄然深入。
用從墨青寒那里學來的吻技，一點一點撩撥著他的欲望。
“咔嚓”一下。
她摸索了一會后，解開了墨青寒腰間名貴的皮帶。
繼而解開了他的扣子。
墨青寒的情欲像沉睡了多年的火山，突然就開始不受控制洶涌起來。
他抓住沈聽禾作亂的手。
“你怎么了？”
明明剛剛還在因為他讓她道歉的事情生氣，現在怎么又開始跟他索求生理上的歡愉？
沈聽禾離開墨青寒的唇，靜靜地凝視著他。
眼里帶著太多難以言明的情愫。
“宋千舟死了，沈勛被關進精神病院了，再過不久，我就能逼沈勛簽下股份轉讓協議，再全部拋售。”
“到時候，我就完全自由了。”
墨青寒托著她軟綿綿的身子，似乎意識到她想說什么。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別說。”
沈聽禾迎合著墨青寒的吻，松了他腰間的扣子。
墨青寒的褲子掉落在地。
她的手指落在他襯衫的扣子上，一顆，一顆。
“墨先生，我們當初說好，你幫我自由，我給你我的身子。”
“現在我給你。”
“然后，我們兩不相欠，歸于陌路。”
墨青寒親吻她的動作戛然而止。
突然席地而起的悵然，竟蓋住他瀕臨失控的情欲。
“怎么，利用完就想把我丟了？”
“然后去找墨意？”
他語氣冷沉，已經夾雜著幾分怒色。
沈聽禾張了張唇，卻不知該怎么解釋。
這個男人的腦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不是，這只是我們的交易。”
她只能如實道。
墨青寒大手一扯，“撕拉”一聲，沈聽禾身上單薄的病服，被撕成了兩半。
他隨即傾覆上來，將沈聽禾壓制住，雙眸沉沉地盯著她：
“交易？”
“想睡一次就跟我扯清關系？”
沈聽禾精致的黛眉緩緩擰起，聽著墨青寒這話，怎么越來越不對勁？
“這是我們剛開始的時候說好的。”
她強調道。
墨青寒低哂，微涼的唇在沈聽禾光潔的鎖骨上，一下一下地親吻。
他的語氣強勢得不容置喙：
“沈聽禾，只要我不同意，你永遠都是我的。”
“懂么？”
沈聽禾因為墨青寒的挑逗而慢慢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清明起來。
“你也想禁錮我？”
“那你跟沈勛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