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當然知道,這一千靈石只能得到一個機會,真正見到藍詩羽,成為她的入幕之賓,還需要一首好詩。
吳北良上次那首都不叫詩,因為每一句既不是五個字,也不是七個字,韻壓得也不對。
吳北良故意蹙眉道:“見個花魁需要一千枚靈石,老鴇,你夠黑的啊,在我們那邊的青樓,一千枚靈石都能替倆花魁贖身了。”
老鴇子收齊臉上的笑容,煞有介事地解釋道:“孟二公子,花魁和花魁可不一樣,首先是容貌,我們詩羽的美,可是完全不輸大荒留芳譜上十大美女的。
其次是榻上的功夫,為了讓男人絕頂銷魂,詩羽花魁可是下了十年的功夫。
而且,你聽過雙人修行嗎?與詩羽過夜有百利而無一害,時間久了,飛升成仙不是夢。”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這樣啊,那一千靈石整一次確實不貴。”
“一千靈石只是得到與花魁見面的機會,能否見到并成為她的入幕之賓需要真本事,上面已經有很多四大仙山來的天驕以及各種文采斐然的大家族公子,還有財富驚人的巨商。
坦白說,孟二公子的競爭對手可不少,如果你覺得自己不行,不如趁早放棄,別浪費一千靈石了。
說起來,你哥已經成為了清影花魁的入幕之賓,每次最少豪擲數百萬靈石!
孟大公子掏靈石的姿勢真是太帥了!”
吳北良氣得磨牙:“那個敗家子兒,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拿著,一千靈石!”
他甩給老鴇一千靈石,“俗話說得好,有志事易,無志事難,知難不畏,絕壁可攀,我孟二的新志向,就是睡到詩羽花魁!”
來到皎月閣外廳,已是人滿為患,幾年不見,藍詩羽的受歡迎程度不減反增,這在一定程度上歸功于吳北良給她的寫的那首‘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十個男人九個色批,還有一個,取向不明。
男人愛女人是好色,男人愛男人才是真愛。
藍詩羽的婢女阿箏長袖善舞,在各位氣度不凡的男人之間穿梭。
吳北良發現了,滿廳的老爺們兒,九成都在搖紙扇。
他覺得不能跟這幫附庸風雅的裝嗶貨一樣,于是收起折扇,找了個地方坐下,問旁邊憋了半天才寫出兩句詩的公子:“朋友,如何才能見到花魁?”
對方瞥了他一眼:“簡單,寫一首讓花魁滿意的詩,就可以見到了。”
吳北良:“就這么簡單啊?”
對方打量著帥氣逼人的吳北良:“對啊,你會寫詩嗎?”
吳北良傲然道:“寫詩對我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般,張口就來。”
“你是真能吹,你張口整兩句聽聽?”
吳北良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兩句如何?”
對方看二傻子似的看著吳北良:“這兩句是你寫的?”
某人點頭:“對啊,剛想出來的。”
“你可真是瘋了,這是大荒詩仙前幾年給藍花魁寫的,世人皆知!”
吳北良故作驚訝:“蛤?還有這事兒呢?那就是撞詩了,無妨,我還能寫別的!”
“那我洗耳恭聽!”
吳北良略一思忖:“天長地久有時盡,摯愛詩羽無絕期!”
對方無語了:“這是大荒詩仙給大荒留芳譜上排名第四的美女吳棉寫的,似也是世人皆知,只不過,后一句是摯愛棉棉無絕期,你不要以為改成‘摯愛詩羽’就是新的創作了,這是喪心病狂的抄襲!”
吳北良嘆息一聲:“唉!沒想到又跟大荒詩仙撞詩了,既生良,何生早啊!”
對方直接把白眼兒翻上天,不再搭理吳北良,繼續構思后兩句。
旁邊桌上便有筆墨紙硯,吳北良沉吟片刻,拿起筆紙,在上面‘唰唰唰’寫了起來。
十幾個呼吸后,他把紙一揚:“大功告成!”
阿箏過來接過紙:“這么快?我看看!”
她定睛一瞅,念了出來:“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相思煮紅豆,贈予藍羽詩。”
念完后,她評價說:“前兩句意境太妙了,后兩句差了些,公子稍等片刻,我這就拿給小姐看。”
吳北良微微一笑:“有勞阿箏姑娘。”
阿箏嬌軀巨震, 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北良。
她聽出了對方的聲音。
“小姐一定會喜歡這首詩,我覺得,其余人散了,公子今晚定是小姐的入幕之賓!”
其余人不服:“阿箏姑娘,花魁還沒看呢,你就這么說不合適吧?”
“就是,我覺得這詩不倫不類,有拍馬奉承之嫌!”
“何止是拍馬奉承,簡直就是有辱文人風骨,這詩前后割裂,風格不統一,似是強行拼接!”
“朱公子,自信一點兒,把‘似是’二字去掉。”
……
阿箏不與他們爭辯,拿著吳北良的墨寶進了藍詩羽的閨房。
片刻后。
里面響起藍詩羽的柔媚聲音:“奴家很喜歡孟公子的詩,其它公子就先離開吧,明日再來,今晚,奴家要好好陪孟公子!”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藍詩羽艷蓋大荒,卻又潔身自好,賣藝不賣身。
這些年,除了那大荒詩仙魔道魔王狗無良,沒有第二個男人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很多人議論,說藍詩羽是個癡情女子,為魔王守身如玉。
現在謠言要被攻破了,因為,大荒第一花魁要有第二個入幕之賓了!
花魁親自開口,大家縱然再不滿,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悻悻起身,不情不愿地離去。
吳北良還往他們傷口上撒鹽:“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就隨便亂寫的,沒想到竟然得了花魁的青睞,這上哪兒說理去。
其實,你們也不要自卑,不要失望,只要永遠保持期待,努力提升自我,說不定,下一個詩羽的入幕之賓,就是各位!
當然,我個人以為,詩才是天生的,靠努力可能沒用,但不努力,一定沒用!
諸位,加油加油加油,我也要加油讓花魁開心一整晚!”
眾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吳北良已經被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