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就此失去他。
張酸:\" “無上境?”\"
這地方他倒是聽她偶然間提起過,據說是她一手所締造出來的仙境。
內里有七十二座洞府,洞府之中或藏精怪,或棲仙人。
而韶顏便是這諸般洞府的主宰,亦是構筑這一方極樂凈土的神明。
張酸:\" “那是不是你的家?”\"
韶顏:\" “算是吧。”\"
但實際上,她這人向來隨遇而安,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家。
張酸:\" “你要帶我回家?”\"
韶顏:\" “是啊。”\"
韶顏:\" “接下來恐怕有有一場惡戰。”\"
韶顏:\" “我得護你周全。”\"
可張酸并不想就這樣當了逃兵。
宗門的事情自然也是他的事情,若非宗門將他撫育成人,他又如何能夠得以遇見她?
張酸:\" “能不能晚點去?”\"
張酸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然而那笑意卻顯得格外勉強。
他內心深處并非不愿前往。
恰恰相反,他恨不得立刻動身。
只是此刻,他斷不能離開。
宗門正處于危難之際,他又怎能袖手旁觀、棄之不顧?
這份責任如千斤重擔壓在他的肩頭,讓他不得不強壓下那份迫切的心思。
韶顏:\" “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我。”\"
她所看中的,也是他這份不離不棄的品質。
只是這件事情,他一個人尚且改變不了局面。
況且沒準他在的時候,局面還會變得更糟糕。
張酸:\" “所以阿顏,我現在還不能陪你去。”\"
韶顏:\" “好,那你先回凈云宗吧。”\"
估摸著時間,他們也該上來了。
張酸:\" “那你呢?”\"
她莫不是要去找白九思?
張酸不愿韶顏去見白九思,只因他知曉:白九思對她的心思絕不單純。
韶顏:\" “我得去一個地方,找一個故人。”\"
韶顏:\" “不過......那人應該已經死了。”\"
但愿他已經死了,不要徒生事端。
張酸:\" “故人?”\"
張酸:\" “男人嗎?”\"
嘖,這酸溜溜的味兒。
韶顏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吃醋了。
好像自那時起,他就變得越發的敏感多疑了。
自己哪怕離開一時半會兒,他都會刨根問底。
像是生怕自己會瞞著他什么似的。
可她瞞著他的事還少嗎?
韶顏:\" “一個將死之人。”\"
韶顏:\"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死成。”\"
沒有的話,這次就當她是去補刀的了。
韶顏的眼底涌動著凜冽的兇芒。
語氣看似漫不經心,可那份冷冽的神情卻絕非戲言。
反透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認真。
張酸瞥見她眉宇間的寒意,心中頓時明了——此事絕不可貿然插手,因為她已動了殺機。
張酸:\" “好。”\"
張酸:\" “那你不要受傷,快去快回。”\"
張酸:\" “倘若殺不死,也不必勉強。”\"
韶顏耐著性子聽他一遍遍叮囑,心頭卻悄然泛起異樣的感覺。
她忽然覺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個即將遠行的丈夫。
而眼前這個人,就像那絮絮叨叨卻又滿心牽掛的妻子。
每一句看似瑣碎的叮嚀,都像涓涓細流般淌過她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