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用魔法的話,不是會有被敵基督發現的風險嗎?”艾拉在旁邊給蒙圖薩瀉氣。
“唔!這個……!”蒙圖薩一驚,然后,他的臉部就開始扭曲,似乎正在心里進行劇烈的掙扎,“稍微使用一定點……就一丁點的魔法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
“你就那么害怕那個‘敵基督’嗎?”女孩在一旁直截了當地揭穿了蒙圖薩內心的恐懼。
“我……我害怕?我才不害怕!”蒙圖薩開始犟嘴,“我只是輸了而已,輸不代表怕!我是能夠找到方法打敗他的!只是在那之前,需要韜光養晦,明哲保身……”
“要韜光養晦的話,為什么要對這群村民下手?”艾拉問道,“這不是對打敗‘敵基督’完全沒有意義,僅僅只增加我們被發現的風險嗎?”
“一碼歸一碼!梅瑟當初可是害死了不知道多少特普伊人!敵基督要對付,梅瑟的子孫、信徒、族人,也都要對付!我意已決,你們不要再勸我了!”
話雖如此,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蹤,蒙圖薩還是選擇等到晚上偷偷摸摸地溜進村子里去施展他的魔法。艾拉負責點燈,女孩負責望風。
夜深人靜,鴉雀無聲,蒙圖薩躡手躡腳地在村莊的四處走動著,但他的頭卻在瘋狂地搖擺,就和那些原始部落的祭司在篝火前跳大神時所做的動作一模一樣。每向前走一百步,他就停頓下來,一邊跟隨著自己腦袋的晃動揮舞著自己的手腳,一邊在嘴里念著含混不清的咒文。
等望風的女孩等到兩人回來時,手舞足蹈跳大神的人已經從蒙圖薩一個變成了兩個
“你在干什么?”女孩歪著頭詢問艾拉。
“試試看像這樣能不能用出魔法。”
蒙圖薩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而艾拉卻依舊還在按自己記憶中的動作手晃動著腦袋、揮舞著手腳、念誦著咒文。也多虧她,讓一直在外望風的女孩得以看到蒙圖薩施術時的動作。
“好奇怪的魔法。”女孩點評道,“不像是特普伊的。”
“沒錯,這不是特普伊的魔法,所以,敵基督是很難通過這個魔法找到我的。”蒙圖薩得意地笑了一聲,“我們一直在研究梅瑟給我們降下災難所用的手段。而這個,就是我的研究成果——這是記載于古老石板中的魔法,它可以讓我們驅使蚊蟲、毒蛇……當然也包括青蛙。”
“青蛙?”女孩和艾拉一起歪過了頭,“你用了那么長時間,就為了驅使一群青蛙?”
“不要以為青蛙無害!當年,梅瑟給我們降下過蛙災!”
一提到過去的災難,蒙圖薩的眼睛就瞪圓了:
“成千上萬……不,上十萬、上百萬的青蛙!它們離開了江河,就像是蝗蟲一樣涌入了我們的城鎮。屋頂、爐灶、面盆、床榻,通通都擠滿了青蛙,一不留神,就會有青蛙跳到你的身上,黏糊糊的黏液沾滿你的衣服,又腥又臭。它甚至還鉆進我的衣服,乘我們睡覺跳進我們的嘴里……”
說到這個,蒙圖薩臉皮抽搐了一下,隨即就開始干嘔起來,想是那時的日子給他造成了不少的陰影。
但艾拉和那個女孩卻打起了哈欠。
“好困,西庇阿,要不我們先去睡覺吧。”女孩說道。
“嗯。”艾拉點頭。連著摸黑干了兩天的活,她也確實有點困了。
“你們沒有見過當時那個場景,所以才會不以為意!”蒙圖薩壓著聲音吼道,“明天一早,你們就會知道那是多么恐怖的一個場景!”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了。艾拉一大早從篝火旁醒來,就聽到遠處的村落傳來蛙聲一片。
“真有青蛙過來了。”女孩稍微起了那么一點興趣,“我們過去看看。”
蒙圖薩一路昂首挺胸,對自己的魔法頗為滿意。
“來,盡管參觀吧!”在來到村口后,他轉身對艾拉和女孩說道,“這就是特普伊時隔兩千年的復仇,這個村落的蛙災僅僅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我會把災難灑滿天方帝國的各個角落。不只是蛙災,還有一個接一個更可怕的災難!”
艾拉把鼻子伸向前嗅了嗅:“好香,村里面在烤什么東西?”
“那邊有煙!”女孩朝著前方一指,“我們過去看看!”
那是村落的中心,圍著一眾村民。地上生著幾堆篝火,孩童們在篝火旁歡快地奔跑,婦女們麻利地處理著食材,男人們則將食材放到篝火上燒烤,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至于那食材則被一籮筐一籮筐地擺在篝火旁,正是被蒙圖薩招來的青蛙。
村民們見到蒙圖薩,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還是大方地朝他招手:“過來,烤青蛙,要不要吃?”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早上一起來,路上就有許多青蛙。抓起來,夠吃好久了!”
“今天就別干活了,來一起慶祝吧!”
蒙圖薩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們看起來那么高興!”
“因為青蛙很好吃吧。”艾拉猜測著,“我師父之前也有和我提過這個,說青蛙的肉質鮮嫩,是難得的美食……”
“我知道青蛙可以吃!但是……但是……這應該是災禍才對,為什么他們現在看起來像是在過什么節日?”
“我猜猜,”女孩說道,“你的這個魔法,并不能創造青蛙、只是吸引青蛙,對不對。”
“那是當然。”
“而且、作用的范圍也是有限的,對不對?”
“當然是有限的……可是……可是我當時在特普伊有試驗過,招來的青蛙絕對不只有這么點。那是怎么抓都抓不光、泛濫成災的程度。當食物都要吃到吐……”
“那就對了,特普伊周圍有很多農田和泛濫平原,而西奈半島有一半都是荒原。”女孩淡淡地說道,“這里又是一個漁村,捕魚為生,看不到什么農田……你招來的那一點青蛙,當然會被村民全部抓走吃掉了。”
“要不我們還是別理這些村民了吧?”艾拉誠懇地看著蒙圖薩。這兩次“災禍”下來,讓她對蒙圖薩危險程度的評價降低了好幾個檔次,“好好商量一下該怎么去對付敵基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