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世家投到了喬榆麾下,仙門格局再度變動,引發諸多不安和動蕩。
別看表面眾世家罵金、聶兩家軟骨頭,但背地里卻是羨慕的緊,不見多少小世家想投靠還投靠不上呢。
也有很多人看出喬榆的手段,樁樁件件都是沖著瓦解世家而來,見四大世家淪陷了倆,心有戚戚,卻也無可奈何。
藍曦臣兄弟二人親眼見識過逍遙派的興盛,也見到了金家的妥協,低調返回了姑蘇,向藍啟仁告知此事。
藍啟仁捻著胡須沉吟半晌,只道無虞。
至于是藍氏無虞,還是仙門無虞,那就仁者見仁了。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世家還在因為喬榆的一點動作就一驚一乍之時,喬榆正在招人挖礦。
挖的還是金家的礦。
兩邊二八分,喬榆拿大頭,給金家留了點碗底,金家憋悶得緊,偏偏誰也不敢說什么。
金家旁支多有怨言,向金夫人抱怨:“早知蘭陵地下有礦脈,我們自己開采不好嗎?祖宗留下的基業啊!竟叫你們兩個無知婦孺敗壞了!”
金夫人冷笑,對這些話全都置之不理,若有長輩問過來,她也不虛。
“這靈礦在蘭陵千年,那么多厲害的祖宗都沒發現,喬尊上有本事,一眼就看出此地不同,看在我兒子面上,好歹還讓了兩成收益,她就算全部笑納了,你們又能如何?!”
“這樣吧,族里人為了生計也不容易,尤其是那些修為天賦不差卻苦無資源的,一輩子都難以突破金丹,我看了心里也難受。我便代表子軒,拿出一成的靈石贈給族里,只是這靈石必須到我跟前來領,免得真正有需要的用不到,那些仗勢欺人、倚老賣老的積攢一大堆,恨不得帶進棺材。”
一番連消帶打,金夫人狠狠收拾了那些氣焰囂張的金家人,但生活艱苦的金家旁支卻對她感恩戴德,好不忠心。如此,金夫人總算穩住了金家的局面。
金子軒從夷陵回到金家,碰見那些諂媚熱情的金家族人,還以為自己走錯門了。
……
“聶懷桑!你站住,把我的書還給我!”
金子軒穿著青色的學生服,腳步倒騰的飛快,不斷躲避成為障礙物的同門,一臉怒容的追著前方的少年。
年紀看起來小一兩歲的少年郎鉆進人群里,頭也不回的舉起手里的書笑道:“金子軒,別那么小氣啊。你都敢帶進山門了,還怕被人看?”
“那是別人寄給我的,不關我的事,你再不還回來,我就要動手了!”
金子軒臉上緋紅一片,他也不知道金家那群旁支的小子突然發的什么瘋,竟然敢給他寄小黃書。
這東西要是流傳出去,他哪還有臉在逍遙派待下去?更重要的是……
一想到,在藥堂膳堂幫忙的江厭離知道這事兒,他怕是徹底沒希望了。
時間一晃又是兩年多,如今已是玄正歷15年——
當年溫若寒上位仙督后,大刀闊斧,將仙門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為了表彰自己的功勞,特意改了年歷,恐怕他自己也沒想到,“玄正”二字,他連十年都沒用到。
溫若寒死于“玄正”十三年,彼時他下臺三年多。對于溫若寒而言堪稱催命符的“玄正”,卻被喬榆沿用至今。
即便有恭維諂媚者提出請喬榆改年號歷表,她也沒有答應。
“有些東西,不是一個年歷可以總結到位的。交給后人評判卷寫吧。”
去年,金家的聲勢又浩大起來,金子軒再次提出退婚的想法,金夫人仍然不允,可這次虞青葙準了。
兩個年輕人都不愿再被家族掌控,金子軒經過社會的毒打,已經過了叛逆傲慢的年紀,單純因為心里有人才想退親,而虞青葙則是野心勃發,一心想成為虞家的掌權人。
嫁了人,她連權利的邊都摸不到。
橫豎金子軒不喜歡她,與其嫁過去后,兩看生厭,倒不如抓住更值得的東西。
男人們那么想要權利,還不是因為權利有用?
真喜歡聯姻,他們自己怎么不帶著嫁妝嫁出去啊?
如果金夫人被金子軒說動了,金家退親,定然不會委屈了虞家,可利益都是虞家的,跟虞青葙有什么關系,沒有了金子軒,還有王子軒、黃子軒,總歸她還是個被擺弄的聯姻小禮物!
虞青葙早就受夠了!
太多的不公和家族的資源偏向,促使虞青葙堅定了奪權的信念,她要做虞家第一位女家主!
金子軒和她目標一致,且打小就生活在女性強者的陰影下——如金夫人,如喬榆,自然不覺得虞青葙想當家主,是一件天方夜譚,反而私下的多有幫扶教導,好歹當了幾年宗主,對于一些政務還是手到擒來的。
只是別人不知道他和虞青葙都在為了退親而努力,金子軒也不好說,只能將自己對江厭離的喜歡埋藏起來,偶而借著拿藥的功夫,偷偷去藥堂藥田看看江厭離。
他的確一直想做出點成就,吸引江厭離的注意,但絕不是看小黃書!
那叫公開處刑!
“聶懷桑,你站住!”
金子軒如今升到了甲班,對靈力的把控更出色,彈出一道靈力,打在聶懷桑的膝蓋上,看他摔了個大馬趴,哈哈笑起來。
“哎呦!”
聶懷桑五體投地的趴著,卷起來的書脫了手,飛到一人腳下,他仰頭看去,那人剛好撿起地上的書。
魏嬰看了眼里頭的內容,挑了挑眉,“你們……挺會玩啊?”
他將書頁展現在聶懷桑面前,里頭赫然是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
金子軒:!
清湯大老爺!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