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古月輕輕頷首,肯定道,但內心深處卻掠過一絲輕笑。
理論上可能,但實際上,最多只能和她平級,不可能有人能夠超越她。
在血脈上超越她的,唯有完整的龍神,而她就是龍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我可得加倍努力才行了。”
江逸點頭,眼神飄向遠方,似乎已經在幻想未來了。
他余光瞥見古月那自信的模樣,心中不禁莞爾,歐噶桑,你過于自信了啊。
別的不說,只要他對古月來一次完美背刺,那就能主仆顛倒了。
“想都別想,我可是組織千年來的第一人……”
古月嬌哼一聲,臉上泛起幾絲得意。
笨蛋,當加入魂獸陣營的那一刻起,你永遠都只會是我的手下!
不聽話,狠狠收拾你!!!
“哈哈哈,那月兒你這么厲害,以后是不是可以給我多開開后門?”
江逸聞言大笑起來,湊近到她面前,語氣討好道。
“那……可得看你的表現了。”
古月揚起下巴,一臉的傲嬌得意。
短暫的嬉笑過后,古月的表情漸漸收斂,恢復了平日里的幾分清冷。
她看向江逸,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今天的事……抱歉。”
她抿了抿紅唇,主動伸出手,抓住江逸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天叔他們……是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才會故意試探你,但他們其實人還是很好的……”
古月真誠地看向江逸,眼中帶著幾分歉意。
來到組織的第一天,就被組織成員刁難,那可是十分影響歸屬感。
“誤會?誤會我們什么了?”
江逸卻是捏住她的小手,對著古月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并非誤會,古月大人,我就是對你有非分之想啊!
“就……就是那個啊……還用我明說嗎?”
古月臉頰微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著。
這家伙,明知故問……兩個青春年少的少年少女,能夠誤會什么?
誤會我是你媽嗎?
“那么,尊敬的首領大人,”
江逸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看向她,但語氣卻是帶著幾分調笑意味兒。
“你有沒有想好,該怎么補償我這個受了委屈的無辜成員呢?”
話音未落,他手上驟然用力一拉。
“呀?”
古月輕呼一聲,猝不及防地被拽動,后背輕輕抵上了身后粗糙的樹干。
江逸已然欺身而上,一手撐在她耳側的樹身上,將她圈禁在方寸之間。
他低下頭,一雙深邃的黑眸直直迎向懷中少女躲閃的目光。
古月對上江逸的目光,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眸光微微閃爍,仿佛預感到即將發生什么。
她纖長的睫毛快速眨動了幾下,呼吸微微急促,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
“你、你想要什……唔……”
古月有些扭捏地問道,目光游移不定,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那雙漂亮的紫眸便瞬間瞪圓了。
所有的聲音,都被一道溫熱的觸感堵了回去。
沒有多余的解釋,江逸俯下身,強勢地品嘗著少女的櫻唇,一切盡在其中。
“……”
古月身子一僵,大腦瞬間空白。
一抹無奈的寵溺自眼底深處掠過,如同縱容一個任性孩子的母親。
她緩緩閉上了雙眸,睫毛輕顫,默許了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
只是面對江逸的進攻,初出茅廬的她,動作顯得無比生澀,甚至可以說是不知所措。
那雙無處安放的小手,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試圖找到一個依靠。
但隨著唇間的接觸,經過起初的僵硬過后,在那份溫柔引導下,古月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一種混著羞怯與悸動的美妙感覺,漫上心頭,讓她不自覺地開始沉浸其中,開始生澀地給予回應。
……
遠處,花園之外,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五道身影,將櫻花樹下那親密相擁的一幕盡收眼底。
一時之間,眾人神色各異,氣氛微妙。
“其實吧……我覺得這不一定是壞事。”
萬妖王輕咳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緩解了一下氛圍。
“只要確保這小子一直是我們自己人,那不就可以了。”
他沒有那么多的種族之見,是人還是魂獸其實對于他而言,區別并不是很大。
更何況,魂獸也并非是一個種族,只是人類對他們的統稱罷了。
在很久以前,他們植物魂獸與其它種族的魂獸之間,關系并不見得就比人類好。
只是最近兩萬年來,人類實力太強,他們只能抱團取暖。
作為植物魂獸,共生共存,是他們最擅長的能力。
是以,對于古月打入人類社會的思路,萬妖王一直都是忠實的擁護者。
戰爭避免不了傷亡,即使主上恢復實力,但人類如今勢力龐大,完全擊敗他們,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別的不說,就是十億頭豬,殺完也得花費不少時間。
“……”
帝天緩緩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但沒有之前那般難以接受。
他的血脈來源于黑暗與光明兩位龍王,光從血脈層次來說,也只比銀龍王低上一些。
對于古月,他的感情是十分復雜的,不僅僅有對于上位者的崇拜,同時還有對于長輩的尊敬。
兩人從血脈關聯上來說,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血親。
“罷了!好歹也勉強算是龍……”
帝天搖了搖頭,似乎已經是認命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主上為什么一直想要把這小子拉進己方陣營。
不過,光憑這小子身上的銀龍王血脈,即便是他,也絕無可能輕言放棄。
就看主上以后如何抉擇了,反正他一定會守護主上安全,希望這小子不要不識好歹。
“走吧!”
帝天轉過身,不再看向那櫻花樹下的旖旎風光,對身旁吃瓜的四人吩咐道。
“我們得盡快把那個地方的位置確定……”
他輕輕揮手,遠處櫻花樹枝頭搖曳,漫天粉白的花瓣飄落,如同一道粉色紗幔,輕柔地遮掩住了樹下那對璧人的身影。
萬妖王、熊君等人收回目光,默默跟隨在帝天身后,悄然離去。
……
不知過了多久,緊緊相擁的兩人,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隨著雙唇的分離,古月的眼神逐漸清明,第一時間便是從江逸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江逸則順勢向后一倒,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后,回味著唇間的滋味。
媽媽的味道,就是與眾不同。
“這么熟練……你是親過多少人?”
古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羞憤地瞪了江逸一眼。
這家伙口技嫻熟,一看就是老玩家了。
“我這其實是天賦異稟啊!”
江逸無辜地說道,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
他真正親過的,也就是冷雨萊和大師姐,至于小舞靈,沒伸舌頭不算親。
“鬼才信你!你這樣子騙過多少女孩子?”
古月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
這滿嘴的鬼話,我信你個鬼,半個字都信不得。
不過,古月想起東海學院的那一晚,心中又舒坦了不少。
第一次接吻,絕對是我!
那時候,娜兒偷親一次,自己偷親一次。
總不能有人比她早吧?
“真的,就你一個。”
江逸恬不知恥地說道,這無疑又惹來了古月的一個白眼。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歡快了起來。
“月兒,你以后會離開我嗎?”
這時,江逸忽然嘆了口氣,臉上的嬉笑之色褪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郁。
古月正準備反駁他的胡言亂語,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轉變弄得一怔。
她秀眉微挑,心中在想這家伙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戲。
可是,看著江逸那眉宇間的神傷,并不像是在演戲。
“不會!”
古月走到他身邊,屈膝坐下,漫不經心地回道。
“從你加入組織的那一刻起,你想跑也沒門了。”
她轉過頭,故意板起小臉,做出兇狠的模樣警告他。
“當然……我們是正經組織,只是把你當做家人。”
古月又默默補上了一句。
“家人嘛……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可不能離我而去。”
江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目光期冀地看向古月。
只是在那笑意盈盈的目光中,古月似乎又看到了幾分深藏其中的傷懷。
“我們會永遠是家人。”
古月握緊了江逸的手,輕聲撫慰道。
兩人的身上流淌著同源的血脈,這份羈絆早已注定,只要不吃掉他,彼此的糾葛將貫穿兩人的未來。
成為家人,或許是對這份復雜聯系最好的詮釋與歸宿。
“謝謝你,月兒!”
江逸回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緊,仿佛生怕一松開就會失去。
“江逸……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古月心中一軟,溫柔地看向江逸問道。
這樣的眼神,她還是第一次從這個玩世不恭的家伙身上看到。
“哎……”
面對古月的詢問,江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他仰起頭,目光眺望遠方,以四十五度的夾角,教科書般的展現了那張憂郁的側臉。
這就不得不提娜娜莉的陣亡小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