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到來后,“和諧”被打破。
那二十幾號人,在見到這猩紅且突然的畫面,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至幕后中人,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大伙這才擺出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勢必要生擒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靈溪的小臉上,顯露出一絲愕然,沒想到幕后殺手竟是同行的伙伴。
而對方神色冰冷,不近人情一般的冷漠,讓她感到脊背發涼,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她的質疑聲帶著一絲哭腔,但總歸是懼怕對方。
古河思索了很久,想起曾經自己仰慕這位家財萬貫和身份地位顯著的大小姐。他本能地陷入一種渾噩狀態,眼神空洞無光,像是逝去已久的人一樣。
“希望你會喜歡它們吧~”
他的話音剛落,如一記重錘砸在靈溪心頭上。
只見古河的修長手指,在眾目睽睽之下,變得枯瘦連帶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氣血。原本挺拔如松般的身姿,變得佝僂變形,背部脊椎猛然凸起,似一座座小山。
旋即,他的腦袋給大家上演一出360°的回轉,那原本修長的手指逐漸變得鋒銳,往旁邊的座椅輕輕一劃,削鐵如泥,即刻一分為二!
場上寂靜得可怕,連人與人之間的呼吸聲,都如天雷炸響,它們表現得十分拘謹,沒有人敢去冒犯古河的神威。
靈溪打算動身,路上先后遭遇的離奇境遇,讓她一個涉世未深的黃花大姑娘,深陷一個無法自拔的泥潭之中,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迅速起身,朝著另一節車廂的方向飛馳而去,自己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和最快的速度。
只為離死亡陰影遠一些,一旦被陰影籠罩,自己也會淪為幾十具無頭尸之一。
靈溪掠過一旁的大漢,幾個箭步便來到車廂門口,在古河錯愕的表情下,她打開了通往外界的車門。
車外的環境十分炎熱,靈溪站在四十多度的外界,僅僅不到兩分鐘,便感到頭暈目眩,大半截身子都被汗水打濕。外加上另一節車廂的門把手,被毒辣炙熱的陽光,燒得跟鐵一般通紅。
而靈溪也將為她這愚蠢的選擇買單,一邊是燒得通紅的鐵把手,另一邊是變異弒殺的同伴。反正兩邊都是死,她寧愿被毒辣太陽碳烤成一塊香脆可口的烤人干,也不愿意被變異同伴一步步肢解殺害。
火爐一般的炎熱高溫,容不得她多思考半分,于是她便將纖芊玉手,伸向燒得通紅的門把手上面。當滋滋啦啦的烤肉聲響起,這可饞壞了另一節車廂內的古河。
即便是以他的定力,面對一頓誘色可餐的美人食材,還是耐不住心中的燥熱感。它那雙枯瘦慘白的手,正不斷轉動通往外界的門把手。
這一舉動,可加快了靈溪的速度,她使出渾身力氣,終于打開了另一節車廂的大門!
古河見狀,則選擇了退縮回去,它手起刀落,便又結束了一人的性命。自己一邊揮動著墨黑匕首虐殺他人,一邊朝著另一節車廂的靈溪,展露詭異微笑,瞳孔中卻多出一分藐視。
只見它親手將靈溪的隨行護衛,一一處決片甲不留的場景,可驚壞了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
終于,在長達十幾分鐘的屠殺后,那節原本充滿生還希望的車廂,此刻儼然一副人間煉獄般的場景。
前面流淌的血液滲出車廂,被炙熱的烈陽蒸發。
雖然兩節車廂相距不到十米,但卻讓對面的古河投鼠忌器。它好像極為畏懼陽光,僅是傾灑一些紫外線燈光,就讓對方疼痛難耐,真想撞墻一走了之。
而古河它的目標明顯不是靈溪,對它而言,一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女人,只是用來取悅自己的玩具罷了。
旋即,它轉過身去,并低下自己的佝僂身形,繼而在地上收集戰利品。它甚至還覺得好玩,將一顆被匕首刻畫的面目全非的熟人面孔,徑直系掛在了透明車門之上。
它雙手放于身后,即便渾身沐浴鮮血,卻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四處環視,凡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它嚴陣以待。
而一邊的靈溪,當她聽到另一節車廂的異響,便躡手躡腳地過去確定。她看著車廂內橫七豎八的無頭尸體,其殘忍程度令人發指,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古河不知是怎么了,像是被某種邪物操控了神志,它的神態表情十分迷茫,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的提線木偶。
只見它取出一部分的腦補組織,放進不知何處來的鐵鍋之中,插上電后,便開始了漫長的烹飪過程...
看著那一鍋寡淡無味的高湯,它決定割破自己的手腕,為其點綴入味。
這極其驚悚的畫面,看得靈溪嬌軀緊繃,那若隱若現的完美輪廓,加上身上散發著淡淡迷人香味,可惜這艷麗一幕無人欣賞。
在這死氣沉沉的車廂內,突然出現人吃人的現象,讓她的三觀徹底破碎開來。
還好她決策做得早,這才避免了葬身于此,但僅限于晚點罷了。
急速行駛的列車,已經距離目的地不遠,靈溪也不可能就此放棄生還希望,稍作休整和深呼吸后,便再次直面內心的恐懼。
而另一邊的古大廚,已經將煮好的美食撈出,并從一旁的乘客行李中,摸索著掏出一瓶還未開封的82年拉菲~
即便失去人性的古河,卻依舊懂得什么叫儀式感,這塊充滿屠宰場風格的車廂,散落的組織,一截截斷手,進食的饑餓屠夫。
靈溪本以為是一次普通的進城旅行,等所有事情結束之后,自己就能再次回到那個與世隔絕的鄉村小院中。
可惜,事與愿違。
古河一邊暴力打開瓶蓋,一邊為美食澆給上汁水,它臉上露出一副癡情之色,像是對自己烹飪制作的美味,感到滿意。
它做完這一切之后,便輕輕拍打浴血餐桌,進行著一種奇怪的召喚儀式,最后它神情激動地跳上餐桌,并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儀式應驗。
一道約莫三米高的壯碩身影,頂著外面四十幾度的烈陽高溫,徑直從另一節車廂,來到古河身前。
那道身影,一襲遮蓋全身的黑袍,瞳孔閃爍幽幽紅光,如一位地獄而來的餓鬼。
....
太陽從西邊落下,絕望的夜晚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