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眼神一厲,不退反進,左臂橫擋在身前,黑色魂力凝聚成一道厚實的屏障。
砰砰砰的巨響接連炸開,藤蔓抽在屏障上被震得寸寸斷裂,墨綠色的汁液飛濺四射。
“冥頑不靈!”
唐昊低喝一聲,右拳猛地攥緊,漆黑的昊天錘憑空出現在掌心。
他周身的魂力如潮水般凝聚,匯聚于錘身之上,昊天錘朝著藍銀王的本體轟去!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藍銀之森,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那株布滿銀紋的藍銀王莖稈應聲斷裂,銀色花紋迅速黯淡。
周圍的億萬株藍銀草仿佛感受到了藍銀王的隕落,盡數低垂下去。
草葉不再搖曳,連風聲都帶著嗚咽,整個森林陷入一片死寂的哀悼。
唐三盤膝而坐,藍銀王的魂環緩緩融入他的體內。
唐昊看了一眼正在吸收魂環的兒子,眼神復雜,待唐三吸收完畢,帶著他迅速離開了藍銀之森。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冰火兩儀眼內的阿銀感受藍銀王離世。
蘇宇感受到冰火兩儀眼的異樣,帶著阿銀前往藍銀之森。
一路上,阿銀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藍銀之森到底是什么。
那里是藍銀草一族的圣地,由藍銀王世代守護。
當年阿銀剛出生時,就是在藍銀王照料下長大的。
也是在藍銀王的幫助下,阿銀才能順利修至十萬年……
那地方極為隱秘,除了阿銀外,只有唐昊知道……
兩人踏入藍銀之森,阿銀望著周圍熟悉的景象,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曾經她在這里嬉戲的身影,藍銀王溫和的低語……可如今,空氣中只剩下濃郁的死寂。
蘇宇帶著她不斷深入,原本低垂的藍銀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草葉紛紛朝著她的方向傾斜,仿佛在朝拜君王。
死寂的森林瞬間沸騰,無數藍銀草瘋狂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攜帶著哀悼,有蘊含著激動與喜悅,像是在歡呼著皇者的歸來。
蘇宇帶著阿銀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了藍銀王的所在地。
眼前,那株曾布滿銀紋、透著威嚴的藍銀王已徹底枯萎。
斷裂的莖稈上,銀色花紋黯淡如死灰,只剩下干癟的草葉在微風中無力地顫動。
阿銀看著這一幕,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是看著她長大、護了她數萬年的長輩,如今卻以這樣的方式消逝。
蘇宇將她的本體——暗黑藍銀皇,小心地放在旁邊濕潤的土地上。
阿銀的本體微微顫動,暗黑藍銀皇特有的黑紅色紋路間,一滴泛著血紅的液珠滑落。
周圍的藍銀草仿佛感應到了她的悲傷,紛紛向她傾斜,草葉輕拂著她的本體,像是在無聲地安慰。
“唐昊!你該死!”
阿銀已經感受到了周圍殘留的氣息,昊天錘的氣息她就是死也不會忘記的!
周圍的藍銀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附和她的憤怒。
離得最近的幾株突然拔地而起,根須化作鎖鏈,在空中揮舞。
蘇宇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植物的生命力正在急速燃燒。
它們在用自己的生命為阿銀提供力量,哪怕這會讓它們迅速枯萎。
“皇……”
一株半人高的藍銀草用葉片輕輕蹭了蹭阿銀的本體,它的草葉已經開始發黃。
“我們……幫你……”
阿銀的葉片劇烈地抖動著,幾滴帶紅色的液珠從葉尖滴落,落在地上。
“不值得……你們不該為我燃燒生命……”
“可你是我們的皇啊……”那株藍銀草的聲音帶著孩童般的純真。
“媽媽說,皇是藍銀草的根,根要是斷了,我們都會死……”
阿銀的暗紅色的葉片緩緩舒展,輕輕觸碰那些發黃的草葉: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錯信了人類,大長老也不會死!這……這都是我的錯!”
“皇……不怪你……”
那株半人高的藍銀草用最后的力氣蹭了蹭她,葉片徹底失去了光澤。
“我……不怕死……為皇而死……是……我的……我的榮幸!”
話音落下,這株藍銀草便徹底枯萎,癱倒在泥土中,再無生機。
這仿佛是一聲無聲的號令,周圍的藍銀草紛紛響應。
無數株藍銀草開始劇烈抖動,草葉迅速泛黃、枯萎。
它們將自身的生命力量化作點點熒光,爭先恐后地朝著阿銀的本體匯聚而去。
有的才剛抽出嫩芽,有的已生長百年,此刻都毫無保留地燃燒著自己,只為將力量渡給它們的皇。
嗡——
阿銀的本體被越來越濃郁的熒光包裹,體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暴漲。
“不!不要!你們停下來!”
阿銀的本體劇烈顫抖,她想拒絕這些藍銀草的生命力量,可她卻生命之光牢牢包裹,動彈不得。
“你們這樣是在自殺!我不要用你們的命換來的力量!停下啊!”
她跪倒在地上,痛呼聲撕心裂肺,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愧疚。
“我是你們的皇,是要守護你們的,不是要你們為我犧牲啊!”
可回應她的,只有越來越密集的熒光流。
藍銀草們不懂復雜的道理,它們只知道皇現在需要力量。
它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皇。
“我以藍銀皇的身份命令你們停下!你們停下!”
那些藍銀草沒有停下,一道道聲音出現在阿銀的耳中:
“皇……請原諒我們……原諒我們……違抗了您的命令!”
“皇……這是我們心甘情愿的……能為皇獻上力量,是我們的歸宿啊……”
藍銀草們的葉片加速枯黃,熒光卻愈發熾烈,順著阿銀的根莖涌入她的體內。
她的本體在光芒中微微顫抖,黑紅色紋路向著金紅色改變,這是她年限在不斷上升的證明。
“我不要這樣的力量!我要你們活著!”
阿銀的聲音嘶啞,暗紅色的草葉狠狠拍打著地面,泥土飛濺。
可那些熒光像有生命般,繞過她的抗拒,固執地鉆進她的脈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