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白景成薄唇輕啟，墨黑的瞳孔中，印著的是喬沁的容顏，“喬沁，我不知道這種感情，對你來說到底算不算是愛，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自已不能失去那個人，那么我把這種稱之為愛。”
喬沁怔了怔，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能失去她？
“也許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有趣，只是因為你不曾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丟下我，所以我想把你留在身邊，那么當我看到你沖進海中去救那個孩子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
白景成低喃著，慢慢地傾過身子，臉龐靠得喬沁更近了。
“我會害怕，會恐懼，會擔心就這樣失去你，這種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想要再嘗一遍，而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已經跟著你沖進了海中。”
他的聲音，幽幽在她耳邊響著，那雙鳳眸中，充滿著渴求。
“所以，喬沁，給我個機會好不好，和我交往，我會對你很好，會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沙啞的聲音，如同一種蠱惑般。
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用著這種近乎卑微的口吻乞求的時候。
喬沁甚至覺得心臟一瞬間像是漏了一拍似的。
“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你就說愛我，會把一切給我，不覺得有些荒唐嗎？”喬沁壓下心中那一瞬間的悸動，冷靜地開口道。
“認識多久，和愛不愛沒關系。”白景成道，“這個世上，一見鐘情的不也有很多嗎？”
喬沁抬眼，“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的代名詞而已！”
“可對我來說，若是我對誰一見鐘情，那么絕對不是見色起意，而是會一生一世。”他道。
“你說得太絕對了。”她道。
“白家的人對感情都是這樣。”他緩緩道，縱使他厭惡父親，但是父親對母親的感情，又何嘗不是一生一世。
只要父親還活著，那么他就永遠在愛著母親，愛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然后到死，都求而不得。
“沁沁。”他親昵地喚著她的昵稱，“更何況，我對你，不是一見鐘情，而是日久生情，不過我倒覺得，也許一見鐘情會更好一些，這樣我就不會浪費時間，可以更早明白自已對你的感情了。”
喬沁抿了抿唇瓣，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近到她可以輕易地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面頰。
“日久生情，從我們認識以來，好像也沒多久吧。”喬沁道，“白先生你現(xiàn)在不過是一時的興起，也許是因為今天下海救人的關系，等過段時間也許就不會對我有這種感覺了。”
“那如果過段時間，我對你還有這種感覺，你就愿意和我交往嗎？”白景成反問道。
喬沁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會！”
“因為你不愛我？”他眸光微閃。
“嗯，我對白先生你并沒有那方面的感情，我也說過，我才離婚，還有很多想要做的事兒，目前并沒有要再展開另一段感情的想法。”
說完這話，喬沁又道，“頭發(fā)還是你自已擦一下吧。”
之前她給他擦頭發(fā)，此刻，她的手還一直抓著他蓋在頭頂上的毛巾兩側。
只是在喬沁要收回手之前，白景成的手卻更快地壓在她的手上。
“我不會阻止你想要做的事情，而且我可以成為你手中的矛和盾！”他呢喃著，“我會和你并肩而行，會和你生死相托，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喬沁呆住了，這是她以前對白景成說過的話。
她想要愛的，是這樣的人！
而白景成竟然全都記住了！
“還是說，我真的是那么糟糕的人，糟糕到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愛上我？”他問道。
“不是！”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他原本黯淡的眸色，倏然一亮，“所以，你會愛上我？”
喬沁尷尬地清了清喉嚨，“我只是想說，你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糟糕的人，那么就不會在殯儀館中，對她父母的骨灰三鞠躬了，也不會在她父母下葬烈士陵園的時候，默默相陪。
“而且你今天還下海救人了，糟糕的人，不會這樣去救別人！”喬沁道。
“我會救人，是因為你在救人。一直以來，我并不覺得生命有多可貴，可是今天……”
白景成的聲音倏然頓了頓，輕輕地執(zhí)著她的手，拉到了他的面前。
“因為你，所以我愿意去救人，愿意去當個好人。”他輕喃著。
她太光明，太磊落，仿佛一絲一毫的污穢黑暗，都無法沾染她。
而他，又太過黑暗，縱然表面再如何光鮮，可是他知道，他骨子里早已腐敗。
但是黑暗向往著光明，為了靠近光明，黑暗也會想要讓自已變得更明亮一些！
喬沁意外地看著白景成。
她從沒想過，會從白景成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他仿佛是在告訴著她，她可以影響著他的人生！
“喬沁，給我一個機會。”他目光帶著渴求地凝視著她，“如果有一天，你真正確定永遠都無法愛上我，那么我不會糾纏，不管是離開你，還是從此當陌路都可以，可是在此之前，你不要故意推開我好嗎？”
喬沁沉默著，白景成此刻眼中的這份渴求，不知怎么的，讓她想到了那天在別墅那間禁忌的房間中，他蜷縮的身子，以及背后那密密麻麻的疤痕。
還有那滿室的鞭子，以及喬文茵曾經說過，他……該是親眼看到他母親死亡的。
拒絕的話，就像是卡在喉嚨里似的。
心口處好像泛起了一絲絲的疼痛。
她真的就能確定，永遠都不會愛上白景成嗎？她自問著，卻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
更何況，白景成并不是一個會輕易接受拒絕的人。
深吸一口氣，喬沁道，“好，我答應你，不會故意推開你，如果我真的愛上你，那么我們交往，如果在我完成保鏢任務前，并沒有愛上你的話，那么以后就橋歸橋，路歸路如何？”
白景成睫毛微微顫了顫，片刻之后緩緩一笑，“好，就這么約定了！”
如果她沒有愛上他的話，那么他也會想辦法，讓她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