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地牢里。
少年被綁在一個冰冷的鐵十字架上,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鮮血順著他的身體緩緩流下,在地上匯成了一灘小小的血泊。
林楓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柄燒得通紅的烙鐵,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說吧。”
林楓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同伙還有誰?你們的計劃是什么?”
少年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上,沾滿了血污和灰塵,但他那雙眼睛,卻依舊是明亮得嚇人,充滿了瘋狂的、病態的狂熱。
他看著林楓,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滿口的牙齒都被鮮血染紅了。
“呵呵……你們這些低等的螻蟻……”
他的聲音嘶啞而微弱,卻充滿了無盡的蔑視和嘲諷。
“你們永遠也無法理解……君上的偉大……”
“你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等著吧……很快……很快整個世界都將在君上的怒火中化為灰燼……”
“而你們……都將成為新世界最卑微的塵埃……”
林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家伙,被洗腦得太徹底了。
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林楓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烙鐵,緩緩地朝著少年的胸口按了下去。
“滋啦。”
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地牢。
少年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然而,即便是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他的臉上,卻依舊是掛著那副詭異的笑容。
他的眼神,也依舊瘋狂和狂熱。
“沒用的……”
“殺了我吧……”
“殺了我……我將在君上的國度里獲得永生……”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之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渴望和向往。
林楓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心中也感到了一陣棘手。
這個家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在林楓束手無策之際。
地牢的大門,被緩緩地推開了。
謝寧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少年,又看了看一旁那眉頭緊鎖的林楓,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怎么樣?”
他聲音平淡地問道。
“公爺,這個家伙的嘴太硬了。”
林楓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
“我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他就是不肯開口。”
“而且,他的精神好像有些問題,根本就不怕死。”
“意料之中。”
謝寧點了點頭,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走到那個少年的面前,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謝寧看著他,聲音冰冷地說道。
“告訴我,你們的計劃是什么?”
少年抬起頭,看著謝寧,那雙瘋狂的眸子之中,閃過了一絲不屑和譏諷。
“你……就是謝寧?”
他看著謝寧,聲音嘶啞地問道。
“沒錯。”
“呵呵……你跟他們也沒什么區別。”
“不過就是一只聰明一點的螻蟻罷了……”
少年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么叫做絕望……”
“是嗎?”
謝寧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是自己來取了。”
他的話音剛落,那個少年的臉色,瞬間劇烈變化了起來。
“你……你想干什么?”
他看著謝寧,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不知道謝寧要做什么,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足以將他給徹底吞噬的巨大危機感,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
“沒什么。”
謝寧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如同惡魔一般的笑容。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腦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東西。”
他說著,便緩緩地伸出手,朝著那個少年的天靈蓋按了下去。
在謝寧的手指即將要觸碰到那個少年頭頂的瞬間,少年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猛地爆發出一種歇斯底里的恐懼。
“不……不要!”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身體劇烈地掙扎著,綁著他的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
他想躲,想逃,想離這個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遠一點。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謝寧的手指,最終還是穩穩地落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搜魂大法。”
冰冷的四個字,從謝寧的口中緩緩吐出。
一股無形的詭異力量,順著他的手指,瘋狂地涌入了那個少年的腦海之中。
“啊!”
少年再次發出一聲比之前要凄厲數倍不止的慘叫。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
他的身體,如同觸電一般,劇烈地抽搐著,口中不斷地涌出白色的泡沫。
他的腦海之中,無數的記憶碎片如同電影快放一般,飛速地閃過。
有他兒時在田間玩耍的快樂。
有他被左楚的人抓走時的恐懼和絕望。
有他在那冰冷的實驗室里,被改造成怪物的痛苦和掙扎。
也有他被洗腦,成為左楚最忠實的信徒時的瘋狂和狂熱。
這些記憶,駁雜,混亂,充滿了血腥和暴力。
謝寧的臉色,也隨著這些記憶的涌入,變得越來越凝重,越來越冰冷。
他就像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在那個少年的記憶長河之中,快速地搜尋著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地牢之內,只剩下了少年那凄厲而又痛苦的慘叫聲。
一旁的林楓和殘劍,看著眼前這詭異而又恐怖的一幕,心中都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寒意。
他們雖然不知道謝寧到底在做什么,但他們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個少年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流逝著。
終于,在某一刻。
少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而后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軟軟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依舊是瞪得大大的,但里面卻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光彩。
只剩下了無盡的空洞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