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釀酒?”
聽著電話那頭,小陳的哭腔中夾雜著的鍋碗瓢盆的撞擊聲。
蘇澤腦門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這群猴子...
行動力未免太強了吧!
“釀酒?”老張聽著蘇澤的通話聲,有點懵。
蘇澤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趕忙往家趕。
“小陳說,猴王帶著猴子,要自己釀酒喝!”
老張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在地上。
“猴子...釀酒?”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猴子圍著灶臺,一只拿著勺,一只看著勺。
場面異常的和諧...
和諧個屁啊!
那群猴子,能干出什么好事啊!
“小蘇,那我們快點走吧!”
老張比蘇澤還急。
撒腿就往護林站跑。
二人離著護林站還有百來米,那股熱鬧勁就已經撲面而來了。
“叮叮當當!”
“哐啷!”
“嘰嘰喳喳!”
那模樣,簡直像土匪進村。
等蘇澤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老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廚房,已經不像是廚房了。
那特喵的...就是個戰場!
白色的面粉像是下雪一般,鋪滿了地面和灶臺。
到處都是摔爛的野果,紅的紫的汁液糊了一地,鞋子都能被黏在地上。
小陳則像個絕望的老媽子。
手里拿著掃帚,想趕又不敢真打,只能徒勞地揮舞著。
臉上又是面粉又是醬油,活脫脫一個剛從戰場下來的難民。
而那些猴子們,則是各干各的。
站在灶臺上,對著大鐵鍋‘邦邦邦’砸的。
頭頂著鐵鍋耍雜耍的。
往盆子里倒醬油泡香蕉的。
猴王最離譜,它正試圖把一整袋大米塞進一個燒水壺里,一邊塞還一邊對著冒著熱氣的水壺口“嘰嘰”亂叫。
滾滾這家伙,也沒閑著。
一屁股坐在野果堆的中間。
擦干凈野果表皮的污漬后,聞了一聞,直接進嘴。
“咔嚓”一口下去。
一邊吃,還一邊搖頭。
很是幸福的模樣。
老張的嘴角瘋狂抽搐,看向蘇澤,壓低了聲音。
“小蘇...”
“這些家伙不像是釀酒,像是來拆遷的...”
蘇澤嘆了口氣。
自己還是低估了這群猴子對酒的執念。
“蘇專家,張叔,你們可算回來了!”
“我快頂不住了啊!”
看到蘇澤和老張回來,小陳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都快下來了。
“嘰嘰嘰——”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猴王也發現了蘇澤,扔掉手里的燒水壺,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嘰嘰嘰——”
【大哥!】
【這酒是不是這么釀的?我感覺應該差不多了!】
蘇澤:……
差不多?
差不多要把廚房給拆了吧...
“都給我停下!”
蘇澤一聲爆喝。
廚房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嘰?”
所有猴子,包括猴王,動作都僵住了。
它們緩緩轉過頭,看著門口臉色黑如鍋底的蘇澤,手里的“作案工具”紛紛掉落在地。
滾滾更是嚇得一哆嗦,嘴里的半個果子“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嚶嚶嚶——”
【人類…你回來了…】
【我們…我們在幫你干活…】
蘇澤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把這群家伙吊起來打的沖動。
他走到灶臺前,看著那鍋亂七八糟的“黑暗料理”搖了搖頭。
但他卻沒發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想喝酒?”他看向猴王。
猴王和小猴子們齊刷刷地點頭,眼睛里充滿了渴望。
“可以。”蘇澤點點頭。
“但是,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指了指狼藉一片的廚房。
“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這個屋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蘇澤目光掃過所有猴子。
“把這里,給我收拾干凈!”
“嘰嘰嘰——”【收拾干凈?】
猴王愣住了,它撓了撓頭,表示不理解。
在它們的認知里,吃完東西扔了就是。
哪有收拾的說法?
“不收拾干凈,一滴酒都沒有!”
“以后也別想有!”
一聽到“沒有酒”,猴群頓時炸了鍋。
“嘰嘰嘰!”
【不行!要有酒!】
“嘰嘰嘰!”
【大哥,我們要酒!】
猴王也急了,它轉頭就沖著猴群“嘰嘰喳喳”地吼了一通。
“嘰嘰嘰——”
【小的們,都動起來!】
【把東西弄回原樣!】
在猴王的指揮下,猴子們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于是,更奇怪的場景出現了。
一只猴子拿著抹布,胡亂地在地上擦著醬油,結果越擦越黑。
幾只猴子試圖把撒出來的米粒一顆顆撿回米袋,結果撿著撿著就塞進了自己嘴里。
猴王更是親自上陣,把撕爛的白菜葉子一片片撿起來,甚至還想把它們重新糊在白菜幫子上。
小陳和老張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
這特喵的也行?
蘇澤扶了扶額頭,嘆了口氣。
“小陳,你教教他們。”
“我們去外面透口氣。”
蘇澤覺得,他再待下去得瘋。
“吸——”
走到屋外,深吸了一口氣。
蘇澤才感覺心情好了那么一些。
“嗯?”
“鐵木?”
蘇澤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那根巨大木頭上。
這不是之前壓住穿山甲的那一根嗎?
被猴子們運下來了?
“好事啊!”
蘇澤眼睛一亮,快步就走到了鐵木旁。
伸手敲了敲,感覺到鐵木那扎實的硬度后,蘇澤有了想法。
“唳——”
一聲清脆的哨響而出。
廚房里的猴子,還有滾滾。
小陳、老張,都出來了。
蘇澤看著那群好奇的猴子們,直截了當的說道。
“廚房也不用你們打掃了。”
“只要你們把這木頭給鋸開,我就給你們酒喝。”
“雖然你們剛剛搗亂了,但我之前說的依舊算數,酒管夠!”
猴王:!!!
拿著抹布一甩。
猴王嘰嘰嘰的就帶著猴子們沖了過來。
三十四只猴子,圍了鐵木一圈。
開始用牙啃,用爪子撓。
就想把鐵木給分開。
“別啃了!”
蘇澤喊停了猴王等人的‘無用功’,遞給了它們鋸子。
然后跟著他們面前,演示了一下。
為了酒能管夠,猴子們學的賊認真。
還真就給它們學會了。
一手拿著鋸子,一腳踩在鐵木桿上,就開始了拉拉扯扯。
‘茲——茲——’
隨著鋸子聲的接連響起。
這些猴子,還真就有模有樣的開始鋸了起來。
小陳:???
老張:???
“臥槽,開始干活了?”
兩人圍在鐵木旁,看著這些認真干活的猴子,還有點懵。
他們看了看如同經歷了二戰的廚房。
又看了看這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鋸身下樹’的猴子。
“反差...這么大?”
“這還是...之前的調皮猴子嗎?”
聽著小陳的疑惑,老張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搖了搖頭。
“習慣就好。”
見猴群們都開始干活了。
蘇澤總算是了松了口氣,開始帶著小張和老張回到廚房,收拾爛攤子。
把地上的籃子,放在了桌上。
里面是猴子們從山里帶來的‘釀酒原料’。
各種野果、蘑菇,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雜草。
蘇澤的目光,被其中一株艷麗的花朵給吸引了。
那植物像是蘭花,但葉片上卻有著金絲一般的紋路。
花朵的形狀更是奇特,像一個穿著裙子的小人,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隱隱透著一股幽靜而高貴的氣息。
帶著疑惑,蘇澤把這蘭花拿起。
還沒等他細看,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
嗯?
植物也能有反應?
蘇澤心里一動,將這株奇特的蘭花靠近了戒指。
“嗡——”
輕微的嗡鳴聲下。
戒指透明窗口里的能量條,居然上漲了一絲絲?
好家伙。
還能這樣?
蘇澤看著手里的蘭花,心里全是震驚。
動物能給戒指充能,植物也行?
眼下事情比較多,暫時沒功夫研究這個。
蘇澤將這株“寶貝”插在了一個裝水的杯子里,放在了窗臺上。
“先當個盆栽,晚點找機會問問猴王。”
蘇澤點了點頭,來到了屋外。
他準備趁著猴子們鋸木頭的時候,把酒釀好。
可他還沒動手呢。
“嗡嗡嗡——”
屋外的山林之上,卻響起了螺旋槳葉的破空聲。
“什么聲音?”
老張和小陳順著聲音,也來到了院子。
抬頭一看,只見一架通體白色,看起來頗為專業的無人機,正懸停在附近的山林上空。
“無人機?誰的啊?”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嘰嘰嘰——”
【什么玩意兒!】
【居然敢在老子頭上飛來飛去?!!】
鋸子一扔,大手一揮。
【小的們,把天上這破玩意兒干下來!】
“嘰嘰嘰——”
【干它下來!】
其他猴子也煩。
聽到猴王的指令后,撿起石頭就扔。
“嗖!嗖!嗖!”
無數的石塊、樹枝、還有猴子們吃剩的野果,直接就砸了過去。
“砰!”
一聲脆響。
無人機的螺旋槳應聲斷裂,機身開始在空中打著旋。
最后“啪”的一下,摔在了院子中央。
院子,瞬間安靜了。
猴王大大咧咧的走到了無人機的尸體前,一把撈起。
“嘰嘰嘰——”
【大王威武!】
猴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像是在慶祝一位英雄。
蘇澤:“……”
老張:“……”
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