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牢中看著重傷昏迷,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范桉,范炳心中是擔憂又恐慌。
他可是朝廷命官,能被如此輕易的就關入大獄。
范良一個人肯定是無法做主的,定然是上面早就做出了決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但是心中卻已經隱隱有了感覺,是有人故意針對自己想要對付自己。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今日的事情還有內情。”
本來看到范良,范炳的眼中滿是怒火,想要殺人的心都有,可是聽到范良這貿然的一句話,又是無比奇怪。
心中也多出了許多警惕之色,不是很明白范良到底想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我這是在為能保住你一家人的性命做出最后的努力,若是你什么都不說的話,那你們全家人都別想活了。”
范良的語氣很重,面色也很嚴肅。
其實他現在已經顧不上范炳一家人的死活了,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家族,他害怕范炳做出天大的禍事,然后連累了他們。
因為范炳的下場,最多就是保住一條命,就算是他在江州什么都沒做,就憑借昨日對太子和未來太子妃說出那樣的話來,就可以摘到他的官位了。
“我沒有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好歹也是一個父母官,也算是勤勤懇懇了,能有什么過錯,你今日將我關入天牢,這件事情肯定是你做錯了,你趕緊將我放出去,這件事情就算了。”
范炳的內心之中,還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希望自己可以被放出去。
然后京城的事情他再也不去管了,立馬帶著夫人兒子回江州去。
不去京城就不去了,在江州也挺好的。
起碼不會有人欺負他們,京城真是太復雜了,也太可怕了。
“你還不說實話,我告訴你們,這次你們是真的開罪了貴人,若是你什么都不說得話,我也是一點都幫不了你,別說你出去了,就是你現在能不能保住你兒子的性命,也是一個未知數,不然你看看,為何到了現在,還沒有人過問你兒子的情況,范桉重傷在身,能不能撐過去,還是一個不知道的事情呢。”
范良一看范炳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是在說慌,心中怒極,指著范桉就是冷聲呵斥。
“你說什么,我得罪了貴人, 不可能的,來到京城之后,無論是遇到了怎樣的官員,我都是客氣以待,絕對不可能得罪貴人,是你搞錯了吧。”
范炳的心中有些發毛,有些不信的說著。
同時心中也在擔心著兒子,好像一直到了現在,是沒有人來管他們,范桉一身的傷,若是不趕快救治的話,怕是真的要死了。
“范炳,誰告訴過你,只有官員才是貴人,京城那么多的貴人,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在你來京城之前我就告訴你,一切都是謹慎行事,不可狂妄囂張,京城中隱藏的貴人,實在是太多了。”
當初范良也是擔心范炳不知進退,想著都是一個姓氏的,也就多方提點了幾句。
誰知道他們卻是如此愚蠢。
“得罪的貴人,貴人,到底是誰,我有得罪過人嗎?”
一直到了現在,范炳還是沒有想到鳳挽歌和蕭綏。
因為在他的想法中,鳳挽歌和蕭綏都是最底層的那些人,如何能是京城的貴人。
哪怕鳳挽歌成為了東溪公子。
他的內心還是覺得鳳挽歌就是出身山溝的人。
“蠢貨,真是蠢貨,昨日你們得罪的人都忘記了嗎,你們差點被打死的事情也是忘記了嗎?”
范良真是有些無語,當初自己多方運作,幫助范炳成為江州知府,如今看來就是一件最大的錯事,當初他們幫了自己,自己給他們一些錢財當做補償就是了。
為何要招惹來這么一群禍害。
“你是說鳳挽歌和那個野男人,不可能,他們怎么能是貴人呢?”
范良一下子也想到了,只是仍舊不敢置信,搖著頭否認。
不知道是欺騙自己,還是欺騙別人。
只是范良冷冷的看著他,并沒有回答他的話,過了一會之后,范炳才慢慢冷靜下來。
眼睛慢慢長大,面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們怎么能是貴人?”
但是看著范良的眼神,他就知道,也許就是真的。
自己今日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因為得罪了鳳挽歌和那個野男人。
“你最好注意你的話語,若你剛才的話被旁人知道了,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敢說當今太子是野男人,他從前為何就沒有發現范炳這么愚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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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挽歌的身體我知曉,他的親生父母是出自山中獵戶,那身份貴重的人肯定就是那個男子了,良弟,你告訴我,那個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這才是自己今日落得這番下場的結果。
“反正是你招惹 不起的人就是了,現在你唯一 能做的事情,就是將你在江州所做的事情都全部交代清楚,我才好救你。”
范良慢慢引導范炳說出這些,他現在也是心急如焚,只是范炳看不出來而已。
猶豫了一些,范炳還是慢慢開口,他現在也終于知道害怕了。
連范良也很忌憚,很怕得罪的人,必然身份不同尋常。
鳳挽歌怎么就攀上了這樣的大人物呢。
“我是做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范良頭皮一緊,果然如此,他今日還真是來對了。
“都說清楚,一件都不要漏掉,我才好幫你們運作,等下我去幫你叫一個大夫來,給范桉看看身體,否則他會撐不住的。”
話語帶著恐嚇和威脅,范炳也是真的害怕了,便也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真是什么都顧不上了。
一個時辰后,范良卻蒼白著臉色走出了天牢。
范炳,當真是天大的膽子。
“走,去太子府。”
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范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去了太子府。
剛好今日蕭綏在處理事情,還沒有出去,就聽到了范良求見。
“讓他進來吧。”
他想要知道范良是有什么話要和自己說。
“拜見太子殿下,臣是來檢舉江州知府范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