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本來也想過當著老百姓的面,把衛(wèi)鐵山凌遲了。
可,他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這些刑法,有點接受不了。
“百戶,刺啥字?”劉大寶問道。
“走狗!”
接下來,秦立就讓他們,把衛(wèi)鐵山五花大綁起來,在臉上刺字,然后帶離了這里。
衛(wèi)鐵山不斷掙扎求饒,到最后見沒效果,又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不過,他再怎么罵也沒用了。
衛(wèi)鐵山被帶走后,秦立也終于撐不住了,胸口一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瑪德,剛剛彌朔往后躺那一下,是真他娘的疼!
他感覺胸口都要碎了一樣。
“百戶!”
眾人看到秦立吐血,才知道他受傷了。
高闊走來,把秦立攙扶著走進了營帳。
也就是剛一躺下,秦立就疼得說不出話了。
蕭守香她們看到也非常擔憂。
高闊按壓了一下秦立胸口,讓他疼得差點昏厥過去。
“百戶,您骨折了!”
秦立咬牙,疼得額頭都是汗水:“初步推斷,肋骨至少斷了四根,兩根估計已經有些粉碎性骨折……”
轟!
蕭守香臉色大變。
“那怎么辦?”
骨折也不是皮外傷,不能夠縫針治療。
“別慌,沒啥大事,你們先找來繃帶,幫我固定一下。”秦立安慰道。
但是,蕭守香他們還是非常擔心。
現在醫(yī)療非常落后,一個傷風感冒,都能要了人的命,更別說胸部骨折了。
一些人胸部骨折后,得不到治療,直接就終身癱瘓了。
所以對蕭守香她們來說,這非常嚴重。
不過他們沒辦法治療,只能按照秦立的說法,找來了布條,當作繃帶。
秦立讓高闊將自己胸口纏繞上,重新躺下。
不過,這并不能除根。
所以,高闊只能帶人出去找郎中。
這個時代,雖然骨折很難治療,但找對郎中,還是可以治療的。
只不過窮人根本看不起,才會導致很多人終身殘廢。
不過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估計要實行宵禁了,所以藥鋪也不太好找。
這一晚上,劉大寶他們帶著衛(wèi)鐵山沒回來,而大概一個時辰,高闊就喊來了幾個郎中,估計也是用武力強行喊來的。
只是,這幾個郎中,查看了一下秦立的傷勢,詢問了一下情況,都紛紛搖頭,表示治不了。
“傷的太重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高闊皺眉,也沒勉強,擺了擺手,讓他們走了。
“百戶,我再去找!”
高闊再次帶人離開了。
秦立突然喊住他們:“等等!”
高闊站住腳步。
剛才他找的都是縣城郎中,也都是有名的,可是還是束手無策。
那找其他郎中,估計也沒太大用了。
“百戶,不去找怎么行,你這樣會廢的!”
秦立笑道:“誰說不去找,有人應該可以治好……”
“誰?”高闊一愣。
“你說呢?這么快就忘了?”
高闊也一拍腦門,想了起來。
“對啊,我怎么忘了,百戶,咱們這就去!”
隨后,他喊來人,抬上秦立,抬到馬上,就離開了雞頭溝,把這里的大局交給了林知意和盧斤。
他們一路行進,因為秦立受傷,不能趕路太快。
所以一直到了差不多凌晨,他們才終于到了紅蘆村。
輕車熟路,一群人敲響了顧子青家門。
很快,一個小腦袋從旁邊墻壁偷偷探了出來。
當看到不是壞人,是秦立他們,顧子青趕忙從梯子下去,打開大門。
“快,百戶受傷了……”高闊連忙說道。
士卒們抬著秦立走了上來。
“呀,這是怎么了?”顧子青看到秦立被抬著,大吃一驚。
在她眼里,雖然接觸不多,可是覺得秦立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
“被胡虜打的!”高闊道。
聽到被胡虜打的,顧子青也不敢怠慢了,趕緊讓人把秦立抬進去。
而袁封還沒醒,秦立也沒讓人喊醒他,不然他又該擔心了。
這里一共三個房間,秦立在另一間治療。
當顧子青檢查了秦立的傷勢,也皺著眉頭,讓高闊他們去拿藥熬。
“百戶,我們在外面等你!”高闊道。
他們出去后,顧子青把秦立衣服都脫了,只穿著褲子。
隨后,她就按在了秦立胸口上。
現在天很冷,秦立脫了上衣更冷,但是顧子青的小手掌卻非常暖。
不過,秦立可沒時間感受。
隨著顧子青雙手用力,他也傳來徹骨鉆心的疼痛!
不過,他強忍著沒叫出來。
這個時代治療骨折,也都是正骨,還有草藥外敷,以及配合草藥內服,三管齊下。
顧子青先棒秦立把骨頭復位,然后拿來草藥磨成的膏,均勻涂抹上去。
抹著抹著,一滴淚水就滑落到了他肚子上。
秦立微微一愣,自己都沒哭,這女人怎么哭了?
“你咋了?”秦立問道。
顧子青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沒什么,我就是,看到你受傷,想起爹爹了……”
她爹爹也是打胡虜死的。
所以,她才會愿意幫助秦立,而現在看到秦立重傷,她就想到了爹爹。
“嗨,沒什么,我雖然受傷了,但殺了三十幾個胡虜。”秦立咧嘴一笑。
顧子青破涕為笑:“其實,我覺得你們特別了不起呢,尤其是你……”
“外敵來犯,保家衛(wèi)國是每個人的責任。”秦立道。
顧子青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發(fā)言。
戰(zhàn)亂之秋,大家都是保命在先,從沒有人說出過這種話。
這讓顧子青內心掀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