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雪瞬間就被顧軟詞將在那里，竟然啞口無言。
“你……”
她生氣了，果然是生父和外祖父都敢頂撞的人，沒規(guī)矩慣了，估計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在想著怎么反擊自己了。
“聞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周沁竹趕來的時候，倒是讓顧軟詞有些意外。
雖然他們已經(jīng)十年沒見，而且模樣早就跟小時候不太一樣。
不過她眉眼之間越來越像當年的葉蘭欣。
“沁竹，你這個姐姐果然是牙尖嘴利，攀上高枝，有了縣主的身份之后，還真是什么都敢說。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當年你才五歲，能決定什么？她一回來就針對你，也太可惡了，虧你在我面前還一直幫她說話，我真為你感到不值。”
陸聞雪的話，讓顧軟詞聽著都想笑。
顧語樓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顧軟詞提醒了一句：“三哥，你放心，這是我們女子之間的討論而已。既然明月縣主有心想要幫周沁竹出頭，不畏懼她及笄禮差點克死祖母的本事，哪怕是出于對這份勇氣的敬佩，我也該好好跟縣主說幾句。”
周沁竹的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姐姐，母親說過，當年的事情，她確實是做得不妥，傷了姨母的心，只是沒有想到她那樣不顧家族的名譽，執(zhí)意要毀了所有人。這些年她多次提出要去尋找你們，只不過哥哥們都姨母都很生氣，母親也不好堅持。”
“畢竟，如今靖安侯府的三位公子，都是姨母當年生下的，哪怕這些年因為誤會，對姨母不想提起，總歸是親生母子，難道要一直生分不成？”
周沁竹的每一句話，貌似都是站在葉氏的立場，可是都會讓人覺得葉氏當年確實小題大做。
顧軟詞沒有打斷，不花錢的表演，就當看個樂呵。
“如今祖母年事已高，又重病不起，危在旦夕，本來小醫(yī)仙已經(jīng)接受了父親的邀請，來到帝州，結(jié)果又是因為當年的誤會，貽誤了祖母的病情。”
“這些年姨母不在，是祖母辛苦將她的三個兒子養(yǎng)大，就沖著這一點，難道姨母不該出面澄清當年的事，請求小醫(yī)仙回心轉(zhuǎn)意么？”
周沁竹嘆了口氣，還故意哀怨地看了顧軟詞一眼，之后補充了一句：“若是姐姐需要條件才能答應(yīng)幫忙，我做什么都可以。還請姐姐看在祖母當年也疼過你六年的份上，救她一命。”
顧軟詞任由她把這些話說完，心中卻毫無波瀾。
陸聞雪再次感同身受，看著顧軟詞就更加不順眼了。
“顧軟詞，跟沁竹一比，你根本就上不得臺面，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無論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你祖母和你父親的身份不會變，你三個哥哥也都有教導(dǎo)你的權(quán)利。”
圍攏過來的人，已經(jīng)有很多被周沁竹和陸聞雪說服了。
他們看向顧軟詞的眼神，也已經(jīng)不太一樣。
“看來明月縣主確實懂得更多，不但能勸阻我明日進宮謝恩，還能更改大堯律法，男女雙方和離之后，兒女歸屬明確的，跟另外一方無關(guān)，這樣的法條就被縣主輕飄飄一句話，完全帶過了。”
陸聞雪再次愣住了，這個顧軟詞每次都用自己反駁不了的層面來壓住自己的侃侃而談。
“你們說了半天，好像是我們出面阻攔了小醫(yī)仙給靖安侯老夫人治病一樣。尤其是你，周沁竹，我記得沒錯的話，若不是你們周家借著你的及笄禮，大肆宣傳小醫(yī)仙會出席，甚至默認你二哥要成為她的弟子，那日你們不會丟人到那種程度，老夫人也不會急火攻心。”
“禍是你們?nèi)堑模缃駞s要當年的受害者出面澄清，還用你那三個哥哥試圖說服我娘，我倒是想問，當年我娘受到委屈的時候，我才六歲，他們總不是吧？周聿修那個時候已經(jīng)十歲，早就開始讀書了，卻在那樣的時候，對自己的親娘說出她善妒沒有容人之量的話，你想讓我娘感謝什么？”
“感謝老夫人從三個兒子剛出生就搶走，從來不讓她過問教養(yǎng)之事，直到把三個兒子都養(yǎng)成白眼狼的恩情么？”
顧軟詞看著周沁竹掛不住的臉色，毫不客氣地繼續(xù)說道：“我回到帝州城當日，去過壽國公府，是二公子口口聲聲要我跪下道歉才能考慮讓我進府當個粗使丫頭，他說這輩子只有你這一個妹妹，所以你是用什么用的立場說服我們幫忙去救你們的祖母，而且這個祖母還是因為你們的原因病倒的？”
“另外我請你認真回答我一次，我們阻攔過小醫(yī)仙給你祖母看病么？還是你認為我們能夠左右小醫(yī)仙給你祖母看病？”
顧軟詞說完，周沁竹知道自己說不過，索性落了幾滴眼淚。
“如今姐姐說什么都是對的，不過是十年前那件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的事遷怒到我身上而已。沒關(guān)系，我都可以承受，畢竟這些年，是我代替姐姐享受了父親和哥哥們的呵護。當年我母親守寡帶著我一個女兒，即便她最后沒有跟父親走在一起，我們只是表姐妹，難道三個哥哥就不能關(guān)心我了么？這份感情，是姐姐自己放棄的。”
她一哭，剛剛已經(jīng)有些矛盾的陸聞雪又受不了了。
“沒錯，顧軟詞，無論你怎么說，當年的事怎么都怪不到她頭上，身為縣主，卻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顧軟詞這次沒有縱容她：“身為縣主，最好不要隨意插手別人的事，更何況你并不公正。”
“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他們正在爭執(zhí)，周家三兄弟趕到了。
“顧軟詞，小妹為什么哭了？是不是你又欺負她了？”
周聿修沒有了解任何情況，直接喝問了一句。
“有你在果然沒有好事，當了縣主就了不起了是吧？”
周聿治的聲音也很陰沉，這幾日為了祖母的病情，他本來就心力交瘁。
周聿齊更是直接說了一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他最后一個字都沒有說完，顧語樓的巴掌已經(jīng)上去了。
“你敢打我？”周聿齊捂著臉，質(zhì)問了一句。
周聿修和周聿治也激動了，結(jié)果顧語亭輕松地對顧軟詞說道：“小妹別怕，你三哥能一個打三個。”
周聿齊聽了之后，又生氣地說道：“什么三哥？我才是她三哥，我們幾個才是她哥哥！”
顧軟詞聽了之后，嘲諷地笑了。
“我有哥哥，有弟弟，這幾個才是，你們?nèi)齻€，在我這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