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硯一臉坦然：“也許吧，周家為了他們家老夫人，不是正在爭取么……”
太后娘娘語氣冷淡了下來：“周家當(dāng)年的所作所為，報(bào)應(yīng)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值得同情。寧妃也是個不懂感恩的，當(dāng)年若不是葉和笙幫忙，她怎么可能入宮，更不會有機(jī)會生下恩睿，如今坐擁妃位。”
陸恩硯輕輕咳嗽了一聲，稍微平復(fù)了一下，之后說道：“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葉氏已經(jīng)去世，我們都能看出來的事，怎么周家人都在糾結(jié)，還堅(jiān)持要讓她出面解釋當(dāng)年的事？錯了就是錯了，讓已經(jīng)去世的受害者來幫他們粉飾太平，尤其是葉氏的那三個兒子，實(shí)在是讓人失望。”
太后娘娘感慨了一句，想起顧軟詞之前在自己面前那個進(jìn)退有度，眼睛始終明亮的樣子，也是不勝唏噓。
“這個朝陽縣主，確實(shí)不錯，昨日那樣的情況，不但沉著冷靜沒有盲目好心，還知道想辦法把人送到你那里去……她是怎么知道那個當(dāng)鋪的？當(dāng)鋪幕后之人是你，她清楚么？”太后娘娘這些話，自然是沒有辦法問顧軟詞。
陸恩硯還是沒有隱瞞：“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立功了，之前救回來的探子，若不是她出手，就真的廢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得到那么多有效的情報(bào)。”
太后娘娘愣住了，隨后眼神都開始放光。
“所以，她就是小醫(yī)仙？”
陸恩硯點(diǎn)頭：“趁著認(rèn)親宴送給小醫(yī)仙的東西，并沒有被退回來，加上她的侍女拿著我的令牌，確定是她了……”
太后娘娘有些激動，趕緊問道：“那你趕緊想辦法求她幫你看看，若是她真的有辦法呢？”
陸恩硯轉(zhuǎn)過頭，故意不去看太后娘娘的眼睛。
“我想辦法找個合適的時間吧，她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想來也是不希望被人發(fā)現(xiàn)。她就是小醫(yī)仙，卻故意誤導(dǎo)周家人，只怕要有好戲看了。”
“算了，他們的事，我們靜靜看著就好。”太后娘娘知道陸恩硯是個有主意的人，索性轉(zhuǎn)移了話題，“昨日回到端王府，你父王又因?yàn)槁勓┑氖铝R你了？”
陸恩硯并不在意：“不是早就習(xí)以為常了么？”
“當(dāng)年虧欠他的是哀家，不是皇上，更不是旁人，這么多年了，他還是沒有長進(jìn)。”
“我們怎么想，在他心中并不重要。”
陸恩硯清醒的話，讓太后娘娘看著他的眼神，又心疼了幾分。
“你母妃的身子怎么樣了？”太后娘娘又問了一句。
“還是那樣，長年累月的擔(dān)憂，早就已經(jīng)傷了根本，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
太后娘娘再次嘆息：“終究是哀家要對不住莫太師了，他把女兒交給了哀家的兒子，卻沒有得到珍惜。”
陸恩硯看了太后娘娘一眼，說道：“每個人總要為了自己的選擇負(fù)責(zé)。周家是，父王也是。”
太后娘娘一愣，之后再也沒有說什么。
顧軟詞他們在宮中用了午飯才離開，回去的路上，顧從云這才有機(jī)會問她去太后寢宮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父親，我不是很快就回來了么？太后娘娘只是問了我?guī)讉€問題，還是很友好的讓我回來了，只不過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寧妃娘娘的人，想要邀請我過去坐坐。”
顧軟詞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莊和風(fēng)一下就激動了：“寧妃？她邀請你？她算個什么東西！”
“夫人，小聲些，我們還沒有徹底離開宮城呢……好歹，寧妃也是三皇子的生母。”
顧從云提醒了一句，雖然他戰(zhàn)功赫赫，不過從未居功自傲。
“他們周家做過什么，她心里沒數(shù)？都沒有跟皇上和皇后娘娘說一聲，從太后娘娘那里劫人，她真以為我們顧家人好欺負(fù)不成？軟詞，你剛剛在皇上跟前怎么不說？”
莊和風(fēng)提起周家人，就有一肚子火。
顧軟詞輕輕把手握過去，說道：“母親，宮城之中發(fā)生這種事，還是在我身上，怎么可能瞞得住，我不告狀是我們顧家的氣度，皇上和皇后娘娘又怎么會不知道寧妃做過什么。當(dāng)時在場的人可是太后娘娘的宮女，他們說的效果，比我說更好。”
莊和風(fēng)愣住了，沒想到顧軟詞竟然把人情世故拿捏得這樣輕松。
“是啊，你回去告狀，不但破壞了氣氛，還會讓皇上多想，通過太后娘娘那邊給皇上施壓，又有你的委曲求全，寧妃這才是真正闖禍了。”
顧從云贊賞地說了一句，覺得女兒這樣聰明，更加驕傲了。
“帝州的風(fēng)，無論從哪個方向吹，到了宮中，總歸是那幾個人最終定級。有些風(fēng)不吹到自己頭上，未必感同身受。”
顧軟詞的話，格外有道理，卻惹得莊和風(fēng)又是一陣難受。
這些年，她要經(jīng)歷多少，才能看清這些道理？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顧語亭和顧語軒都在家，顧語樓卻不知去向。
“語樓呢？”顧從云問道。
“三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們剛剛出發(fā)不久也出門了。”
顧語亭看著顧軟詞略顯疲憊的樣子，又問道：“怎么樣，太后娘娘沒有為難你吧？”
“對啊，那個陸聞雪能夠這樣囂張，除了端王寵著她，太后娘娘那邊也有原因……”
顧軟詞知道二哥對自己的關(guān)心，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下：“太后娘娘就是問了我?guī)拙湓挘彩窍胍纯次野桑吘惯@些日子周家的事情鬧得很大。問了幾句話之后，很容易就讓我走了。”
顧語亭還是從莊和風(fēng)口中聽到了寧妃娘娘的事。
“當(dāng)年周家對不起葉姨母的時候她裝聾作啞，這個時候又耳聰目明了，不要理她，但是也別得罪得太狠。”顧語亭叮囑了一句。
“已經(jīng)晚了，得罪得很透徹。”
顧軟詞說完，顧語亭愣了一下，之后釋然的說道：“沒事，得罪就得罪了，反正咱們顧家跟她也沒有什么往來，將來若是有什么事，哥哥幫你頂著。再說了，有周家在，寧妃娘娘跟你之間肯定會存在矛盾。你要是給她留足了顏面，表面上跟她和和氣氣，她左一次右一次地背后陰你，會讓你更加難受。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搭理她，反正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沒錯，周家那些人，都是白眼狼轉(zhuǎn)世，一個比一個更讓人惡心。”
顧語軒對此感觸很深，這些年雖然沒有怎么打過交道，不過他跟葉家那個葉承運(yùn)每次鬧矛盾，周家那三個白眼狼總是幫親不幫理。
“放心吧，我對這位娘娘是半分親情都沒有。”顧軟詞的保證，讓顧語軒放下心來。
“算算時間，二哥出去也有大半天的時間了，他怎么還沒回來？”
這時有下人前來通傳：“老爺，夫人，三公子在玄帝觀把靖安侯府的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