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顧軟詞愣了一下:“退親?退什么親?張晏書是和我哪個倒霉的哥哥有婚約?”
莊和風馬上說道:“沒有,我們家不曾跟張家有過什么婚約……”
張如淵指正道:“是我和你,顧軟詞,哪怕你如今是什么縣主,我也沒想跟你成親,我才會娶一個不認親生父親,害死親生祖母的女人為妻。”
顧軟詞一聽直接愣了一下,這個張如淵簡直惡心。
莊和風也是蒙了,他們之間什么時候有過婚約?
“行了,如淵,坐下。”
梅氏看著已經有些憤怒的莊和風,知道已經達到了效果。
之后,她對顧軟詞說道:“軟詞,雖然如今你是顧家的女兒,可是你生父周侯爺之前跟我們商定過婚約,如今你回來了,我們總該把話跟你說清楚。男婚女嫁,對于雙方來說都是大事,我們張家門面太小,裝不下你這種沒有過門就敢如此編排婆母的兒媳。”
顧軟詞看著這對囂張自負的母子,問了一句:“當年周執禮跟你們口頭約定的時候,可有任何憑證?”
“我們都是體面人,一諾千金,怎么還需要憑證。”梅氏以為顧軟詞是擔心了。
“名門之間的婚約,不需要憑證,你在這放什么屁?我娘帶我離開的時候,特意跟你們說過,無論周執禮跟你們承諾了什么,她不承認也不答應,你們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這些年都在裝聾作啞是么?我們一沒有合八字,而沒有過庚帖,你們今日來這退親,退的是哪門子親,真以為你年紀比我大,就能欺負我是么?”
顧軟詞說完,氣氛當時劍拔弩張。
“軟詞,你果然是沒有規——啊!”
梅氏還想指責,莊和風那邊巴掌已經扇過來了。
剛剛梅氏開始指責顧軟詞,莊和風已經生氣了,沒想到她越來越過分,竟然說出退親這種完全是在侮辱人的話。
“和風,你——”
梅氏的話已經說不完整了,莊和風一旦動手,就沒有收手的打算。
只見她一只手拎著梅氏的頭發,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朝著她臉上扇,嘴里還在念叨著:“我讓你嘴賤,讓你嘴賤,你個不要臉的娼婦,下三爛的狗東西,敢到我家門侮辱我女兒,你娘到底給你生了幾個膽子,你也沒撒潑尿照照你有沒有這個臉在我這里托大,賤人,賤人……”
梅氏雙手張牙舞爪地掙扎,卻完全不是經歷過戰場的莊和風的對手,根本就招架不住。
張如淵見狀想要上前幫忙,結果被顧軟詞一腳踹在肚子上,痛呼一聲跪在地上。
他畢竟是習武之人,馬上就要起身反抗,結果趕來的下人已經沖上去把他控制住。
顧軟詞沒有管那么多,走到他跟前也抓著他的頭發,狠狠扇他的耳光。
“狗東西,你有幾個娘不夠死的敢在這編造謊言毀我的名聲,你娘生你的時候忘了劈開腿把你腦子夾壞了,還是你娘懷你的時候就不老實,跟你爹行房把你撞成腦震蕩了,退親?你有親可退么?狗雜種,道歉,給我道歉!”
莊和風和顧軟詞母女兩人打瘋了,梅氏和張如淵母子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跪著挨打,完全沒有還手的余地。
就連張家的下人想要阻止,也被顧家的人按在了地上。
莊和風覺得不解氣,直接扯著梅氏的頭發往外走,梅氏一邊掙扎,一邊用雙手護著自己的臉,還在喊著:“和風,你是不是瘋了?”
莊和風無比嚴肅的說道:“你這個臭嘴巴再敢直接稱呼我的名字,我打死你!”
說完,更加面無表情地拖著她往外走。
顧軟詞也沒有客氣,直接讓下人架著張如淵一起往外走。
“備馬,我要去張家。”
莊和風打了梅氏一頓,并沒有解氣。
張如淵好不容易攢了一點力氣,掙脫了顧家的下人,想要去救自己的母親,結果顧語樓回來了。
看到這個場景,他也是充滿了疑惑。
“語樓,他們敢侮辱你妹妹,給我揍他。”
莊和風沒有廢話,直接發號施令。
在看到顧語樓的一瞬間,張如淵其實已經絕望了,顧家如今的最強戰力,他肯定打不過。
聽到母親都這樣說了,顧語樓根本就沒有廢話,直接沖過去就壓制了張如淵。
聽到張如淵的慘叫聲,梅氏著急了。
“和風,不是,國公夫人,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啊,我們知道錯了,這就回家,今日就當我們沒有來過……”
莊和風卻不依不饒,說了一句:“去你娘的,說出來的話還能讓你收回去,你怎么不讓你老娘把你收回肚子里去?賤人,這些年我們顧家對你們照顧得不多么?你兒子的功夫都是我夫君幫忙找人教的,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狗東西,剛過上幾天好日子就忘本了,還敢到我們家說我女兒的壞話,我沒有打死你就算是給你留了臉面了,忘了我年輕的時候是什么脾氣了是么?你也配在我跟前提和笙,你算是哪個牌面的賤人?”
他們一路拖行到了大門口,這個造型很快就吸引了百姓們的注意。
之前交好如今不怎么往來的兩家人,怎么突然打起來了?
百姓們在帝州城住的時間長,對于這些人際關系很是敏感。
自從張大人當了兵部尚書,跟顧家的往來就少了很多,表面上說是為了避嫌,實際上為了什么大家各有猜測。
不過今日看到莊和風這個舉動,只怕是鬧掰了。
長松已經把馬車趕到門口,等著出發。
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梅氏也知道丟臉。
她小聲求饒:“國公夫人,這都是誤會,看在我們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不然我們沒有辦法做人了。”
莊和風松手的時候,順帶著往前推了一下。
梅氏滾下臺階,非常狼狽。
顧語樓也松開了張如淵,張如淵站穩之后,趕緊去扶起梅氏。
“母親,您沒事吧?”
梅氏擺了擺手,抬起頭對莊和風說道:“國公夫人,前幾日小女在大公主宴會上所說的事,確實是欠缺考慮,今日我們既然帶著誠意登門道歉,您為了這個養女動手,我們雖然不理解不過也愿意接受,只盼著你們能就此消氣,告辭了。”
莊和風卻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想再給她留什么臉面。
“少在那放屁,我讓你告辭了?我要跟你們一起回張家,親口問問張建,我們兩家什么時候有的婚約,還能讓你這種無恥賤人來退親毀我女兒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