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為難的樣子,葉蘭欣追問了一句:“你們父子三人大晚上不睡覺,到底說了些什么,會讓你父親急火攻心?”
周聿治不敢承認,看到大哥的樣子,只好編了一句:“還不是為了大嫂流產的事……這是我們周家的嫡長孫,父親一時苦悶,加上這段時間周家不順,才會過于上火……”
如今周執禮沒醒,自然是隨他怎么編,反正周聿修不會戳穿他。
葉蘭欣聽了之后,也明白這件事的殺傷力。
一日之間,他們周家倒下了兩個人,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了。
張凇銘趕到的時候,周執禮還是沒有醒過來。
他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只有嘆息。
“該做的都做了,侯爺沒有生命危險,不過要等他醒來之后,才能知道這次有什么后果了……”
這句話,讓葉蘭欣一陣驚慌。
這時要出大事了,周執禮若是醒不過來怎么辦?
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薛成倫的樣子,她實在是沒有主心骨了。
“母親,母親……”
眼看著她腿軟,周沁竹上去攙扶了一下。
全程周聿修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肯多說一句。
葉蘭欣穩住了心神,看向周聿修:“聿修,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父親這樣,你到底怎么想的?”
周聿修抬起眼,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滿是疲憊:“母親,我還能怎么想?如今父親不醒,夫人又剛剛小產,周家上下,已經沒有什么好事,我們安靜一下不行么?”
葉蘭欣被噎了一下,周聿修說的也沒錯,如今周執禮昏迷,周聿治又靠不住,周沁竹是個女子,也不能指望她。
她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如今也只能聽你的了。”
周聿修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這時,周沁竹開口了:“母親,如今最重要的是父親的身體,我們還是先等父親醒來再說吧。”
葉蘭欣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她看向周執禮,眼中滿是擔憂。
張凇銘跟周家關系不一般,所以接受了他們要求留宿的請求,時刻等待周執禮醒過來。
第二天一早,葉家人果然上門了。
他們昨日聽說葉凌月小產就想直接過來,奈何知道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
結果他們剛剛到達周家,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問了之后才知道昨夜周執禮昏迷了,至今未醒。
他們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沒有辦法說出口。
即便是面對周聿修,他們也沒有辦法說重話。
可以看得出來,周聿修一夜沒睡。
葉凌月那邊還在瞞著,畢竟她身體虛,葉蘭欣不讓她出門,下人那里都不敢多說什么。
“姐夫這股火應該是積攢了好久了,既然沒有生命危險,那就只能等了……不過姐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事。”
葉池安慰著葉蘭欣,別的也沒有辦法說什么。
商紅綿和秦可柔去了后院看望葉凌月了,葉城看到氣氛有些干,也說了一句:“是啊,他身體一向硬朗,肯定沒事。”
葉蘭欣接了幾句話,實在是不想多說了。
周聿修兩兄弟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讓葉城和葉池格外難受。
眾人還是圍坐在看了廳堂中,氣氛凝重而尷尬。
葉家兩兄弟他們不時地交換著眼神,卻無人愿意率先打破這份沉默。
周聿修坐在那里,神色疲憊而堅定。
他雖一夜未眠,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毅。
昨夜的話,他并不后悔。
時間緩緩流逝,廳堂內的氣氛愈發壓抑。就在這時,秦可柔和商紅綿攙扶著潘氏回來了,
眾人趕緊讓潘氏上座。
“怎么會弄成這樣,才高興了多久?”潘氏想起孫女那張慘白的臉,就覺得難受。
周聿治心慌了,這件事畢竟跟他有關,如今父親昏迷了,大哥不會說吧?
結果周聿修說了一句:“都是命,我們周家如今沒有這個福氣……”
這句話讓潘氏更加惱火:“你說什么鬼話,我孫女既然懷孕,就說明她有這個福氣!”
葉城和葉池趕緊讓她消消火,不要著急。
“聿修,你說胡注意一些,你外祖母年歲大了,不能聽這種話,你一定要刺激她么?”葉池指責了他一句。
周聿修并不是十分放在心上,而是說道:“不是凌月沒有福氣,是我們周家之前做了太多錯事,可能是報應在孩子身上了……”
這種話,讓潘氏更加不愛聽了。
“你混賬!什么報應!這都是意外,是意外!”
潘氏也蒙了,原本還想借機找他們算賬,如今怎么感覺是在安慰他們?
她心里各種不是滋味,好端端的孫女嫁過來了,之前剛剛懷孕跑回了娘家,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了,孩子卻沒了!
秦可柔和商紅綿在一旁擔心把氣氛弄得太尷尬,所以沒敢多言,只是默默地扶著潘氏。
尤其是秦可柔,她這個護犢子的性格,其實都想動手,可是想到女兒將來在周家還要生活,而且這個孩子沒了之后,她的處境可能會受到影響,所以一直都在克制,一切為了女兒。
葉城見狀,試圖緩和氣氛:“母親,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凌月,其他的等姐夫醒來再說。”
潘氏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心里卻依舊難以平復。
周聿修這個小子,對他們葉家絕對有二心。
只怕將來他當上了靖安侯,會有一些行動,跟他們背道而馳。
葉蘭欣曾經跟她說過,周聿修對葉和笙已經充滿了愧疚,遲早會做出一些事表達他對生母的感情,到時候要讓葉蘭欣何去何從?
還好他們沒有把氣氛弄得更僵,周執禮醒了。
眾人趕緊過去,看看周執禮恢復成什么樣。
結果到了地方之后,他們才覺得事情確實嚴重了。
顧家,眾人吃過早飯,已經活動了一陣子。
“好消息,好消息……”顧語軒這次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拿出了之前不太穩重的樣子。
“怎么了?”莊和風問道。
顧語軒看著坐在那里的顧軟詞,說道:“剛剛聽到周家那邊傳出來的最新消息,周執禮中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