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話,司空堇驀地一怔,聽他這話,她心底抑制不住的柔軟了起來,心里生出一道淡淡的喜悅來,這樣的感情是她不曾有過的,如今卻因為他越釀越濃。
“那……那等這邊的戰(zhàn)事結(jié)束,我要你陪我回一趟大雍,你是不是愿意?”
司空堇本來也不想開口的,但是如今聽他這么一番話,她到底還是控制不住的開口了,“這次回去我想徹底解決那些事情,但是我這邊……到時候要是發(fā)生什么突發(fā)的意外,即便我?guī)Т筌娀厝ィ策M不了皇城……”
聞言,帝北尊輕握著酒杯的手驀地收緊,暗沉的深眸里折射出一道淡淡的溢彩,司空堇甚至可以從他眼中看到一絲愉悅的微光。
“朕要是隨你回去,完事之后,回大周之后,你就進宮做朕的皇后么?”
帝北尊低沉而凝重的問著,深沉的眼睛里盡是誠摯和期待,還有那一縷無法掩飾的情愫。
司空堇定定的看著他,思量片刻,然后點了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只要能把我母親安全救出來,解決好那些事情,我就依你!”
聽到她的答案,他繃緊的心才稍稍緩和了下來,驚艷出塵的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喜悅,抑制不住的緩緩抬手輕輕抓住她擱在桌邊微涼的素手,有些愉悅的低聲道,“謝謝你,阿堇……朕隨你回大雍,你不必擔心他們會為難你,有我在,他們不能拿你如何,再不濟,朕還有百萬鐵騎,直接踏平了整個大雍一定能讓他們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們!”
此話一出,司空堇若是說不感動,那自然是假的,被他輕輕抓著的下手僵了一下,柔軟的心忽然生出些許暖流——
似乎,每一次,她對他提出的請求,他就沒有拒絕過……
不管是當年在大雍皇城,還是去年在大周帝都,或者是在現(xiàn)在,雖然,當時的她也讓他生氣得拂袖負氣離去,但是他也還是沒有拒絕她。
單單憑著這一點,亦是應(yīng)該足以把她打動的,只是……
想了想,心中亦是有些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多少年了,她就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被保護的滋味,向來只有她司空堇保護別人,從來沒有人真正這樣用心的去保護過她……
要她怎么跟他說這些呢?
說她只是異世來的一縷孤魂?漂泊的心從來沒有為誰停留過……
還是說,她只擔心自己堅持得辛苦,其實也是為了有理由可以站在他身邊?
司空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開始,心中竟然會有這樣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想必,這些就是兒女情長不可避免的吧。
這一刻,司空堇忽然感覺一直處在一種茫然之中的自己似乎變得清醒了起來,若是這一切都落下了帷幕,她又該何去何從?
放下一切淡然歸隱?
還是陪他一起傲視天下?
其實,這一切,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去探究而已。
想到這里,她忽然又倒上酒,端起,幾口喝了下去,然后驀地抬起星眸,目光里充滿了堅定和果決,語氣凝重而認真的說道,“這些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做你的皇后,包括救出我母親之后追隨你踏平大雍,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你必須保證你這輩子只能有我這么一個女人,其他的女人別說碰,連多看一眼也不行!第二,你必須答應(yīng)我,在攻破大雍皇城之后,不要傷害我在乎的人。就這兩個要求,你能做到嗎?”
司空堇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緊緊的盯著帝北尊那張臉,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的變化。
而帝北尊的反應(yīng)卻很是平靜,眼中沉寂的暗芒驀地閃爍而出,仿佛萬千沉寂的星辰陡然浮出海平面一般,靜靜的凝視著她,語氣低柔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阿堇,我以為你還能提出什么要求,你若是不放心,朕馬上擬旨昭告天下我帝北尊這輩子只要你司空堇一個女人,若有違背誓言,自廢帝位,永墜地獄!”
這話落下,司空堇一震!
若有違背誓言,自廢帝位,永墜地獄!
她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嗎?
然而,她自然不會懷疑他的話,因為,她當真沒有懷疑的理由……
深深的吸了口氣,她忽然抬起那只閑置的素手,輕輕的覆在他的手背上——
帝北尊怔了一下,緊握的大手又加緊了幾分,力道之大,亦是讓她微微感覺一些疼意,然而她也沒有掙扎任由著他緊抓著。
“記住你今天跟我說過的這些話,若是哪日失信于我,你也不用永墜地獄了,我第一個就殺了你!”
司空堇語氣倒是很平淡,低低的說出這么一句,星眸里卻是泛起了星光一般絢爛的幽光,秀麗的臉上也抑制不住的扯過一道沁人心脾的微笑。
“朕也不會放過自己。”
帝北尊落下這么一句,才奪過她跟前的酒碗,往旁邊放了去,重新取過另一個空碗,又抬手給她布菜,“好了,先用膳吧,這些酒就少喝,徐公公他們下去準備熱水,你趕路多日也有些疲憊,用完膳再好好洗洗,換身干凈的衣裳。”
司空堇這才收起思緒,收回手,也執(zhí)起了筷子,將那些翻涌而起的思緒都給壓了回去。
“大軍剛剛攻下河州城,你打算做幾日休整然后再發(fā)兵?”
司空堇低頭吃了一口菜,一邊問道。
“這次攻城傷亡數(shù)目大,是朕有欠考慮,需要停留幾天恢復(fù)士氣再出發(fā)。”
本來他之所以火速發(fā)兵南下,一方面也是擔心她,亦是有些擔心她會真的攻打河州城,后面知道她繞道而行的時候,才算是放下心。
而司空堇聽著,卻是微微揚起秀眉,想了想剛剛進來的時候,城外的情況,好像是聽說這貨是硬攻的,一連好幾次發(fā)起進攻好不容易才攻打下來!
想想這河州城的防守,易守難攻,城池固若金湯!
這貨居然敢硬攻!
連她都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