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大人想著,不禁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奈,她很是頭痛的看向風揚,抱怨道,“你看看,就是脾氣,都是你們給慣的!天天小傲嬌,真讓人受不了!”
風揚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司空大人,陛下對你的那點心意,天下人皆知,你就別再刺激他了,陛下因為這次攻城的事情還一直煩憂著呢,聽說這兩天帝都那邊送來了皇太后的來信,是關于陛下納妃的事情,司空大人你跟陛下的事情如今在帝都已經不是什么秘密,皇太后跟太上皇也是擔心不已,所以……”
“所以風揚希望大人也能早日恢復身份,隨陛下早日回帝都,這樣,陛下的壓力也不會那么大了。”
風揚嘆息了一聲,吸了口氣,才繼續道,“陛下從那年在大雍皇城跟大人你分別之后就對大人你牽腸掛肚的,大人你也是明白人,陛下的心意如此,大人也應該體諒一下陛下……”
說到這里,風揚并沒有繼續下去,點到為止。
司空堇整個人也沉寂了下來,靜默許久,才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有些頭疼道,“本官比誰都想正正經經做個女人,唉!”
落下這么一句,便也有些煩躁的拂袖離去。
風揚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主子們的事情還是讓主子們自己琢磨糾結去吧!
司空堇煩躁的負著雙手往前走著,穿過一大片的草地,按著將士們的指路,總算找到了她部下的駐地,并且在軍營草坡下的溪邊看到正在燒烤的梅如花跟朱寺兩人。
女副將梅如花將烤好的一只魚放到鼻下聞了聞,然后一臉享受的閉上眼睛,“我發現跟大人在一起久了的好處就是,燒烤的技術提高了,除此之外,沒什么可以受益的地方。趕在以前哪里知道這些調料?”
一旁正在給火堆扇風的朱寺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一身儒雅的白色衣袍已經黑了一大片,原本白皙的臉上,除了那雙綠豆小眼睛是閃亮閃亮的,其他都沾染了黑漆漆的一片。
“大人這魂淡,這段時日聽說他在圣東那邊搜刮地皮,把那些官員大戶的人家壓榨得那叫慘,金錢珠寶是一車一車的直接運回馬蘭城,大發戰爭財都沒有我們的份,卻讓孟奔波那廝占了大便宜了!我不服!等見到大人了,非要讓他補償我的精神損失才行!”
朱寺想起這事情就氣憤,忍不住又抱怨道。
“知足吧你,這段時間跟著北帝陛下你的腰包也撈了不少,再說了,跟著北帝陛下可比跟著大人舒服多了,打仗的時候都是大周的那些弟兄嗷嗷叫的往前沖,我們就跟在后面喊幾聲壯壯軍威,跟著大人什么時候我們不得打頭陣?不過,這么看著,北帝陛下對大人可真不是一般啊,愛屋及烏,連對我們都是挺好的。”
梅如花撕了一片魚放入口中,一邊說道。
“那倒也是,北帝治軍之嚴素來是出了名的,真不知道那些大周的將士是怎么熬過來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還是喜歡跟在大人身邊,雖然他人品差,素質也差,但是跟著他沒有什么壓力,打起仗來都感覺跟玩著似的,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大人,兄弟們可都想他了!欠我的錢都還沒還呢!”
……
“死胖子!虧本官平時給上封寫信還大為稱贊你,你居然在本官背后說本官的壞話!本官人品很差嗎?本官素質很差嗎?”
朱寺這話剛剛落下,空中忽然炸來了司空大人的聲音,如一陣狂風一般掃過兩人的耳際。
朱寺當下一怔,綠豆小眼睛眨了眨,驚訝的看向身旁正在吃著烤魚的女副將梅如花,而此時梅如花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詫異的看向朱寺……
“梅副將,你有沒有聽到……好像是大人的聲音?”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朱寺忽然低聲的問道。
聞言,梅如花也愣愣的點了點頭,忽然間感覺到好像有什么東西正遮住他們頭頂上方的陽光,她驀然抬起頭,瞧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當下怔怔的伸手指了指朱寺頭頂上方,淡淡道,“當然是大人的聲音,而且,大人就在你身后……”
朱寺聽著,當下就差點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轉過頭抬起目光一看!
果然,司空堇那張秀麗帶著一抹陰寒的小臉頓時就映入了眼簾,朱寺渾身立馬一陣顫抖,正想拔腿就跑,但是發現他居然被司空大人那股氣勢壓制得動彈不得,于是他只好抬手對著司空大人揮揮手道,“嗨,大人好久不見,一切安好……哇呀!”
司空大人給了朱寺一頓暴炒栗子,揍得朱寺嗷嗷直叫,好不容易才算是泄憤的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梅如花跟朱寺也跟著坐下了,司空堇撈起一旁擱著的酒囊,拔開塞子,灌了幾口下去,才瞥了二人一眼,道,“看得出,你們跟著帝北尊倒是過得挺滋潤,弟兄們都還算適應吧?”
司空大人的話落下,梅如花立馬點了點頭,“都還好,大人,朱大人的老婆從皇城來信了,輾轉了好多天才到這里,兩個多月前朱大人做父親了,方大人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方大人正想讓你給朱大人休假回家探親呢!”
方慧雪?
司空大人聽著頓時瞇起眼,掃向一旁的朱寺,朱寺正做出一臉可憐狀的看著司空大人,司空大人挑了挑眉,道,“方大人不是早就生了嗎?”
“哪有!下官的兒子才兩個多月!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準下官休假一個月回家一趟?不行二十天也是可以的!小雪說兒子長得很像我!”
朱寺說著,一臉笑瞇瞇的。
司空大人微微瞇著眼睛掃了朱寺一眼,淡淡道,“你怎么就知道你兒子像你?這都沒張開。”
“小雪說兒子的眼睛跟我一樣,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