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此次回皇城危險重重,你們一定要小心,要是看到母親,幫我告訴她,小墨也很想她,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洛陽城,跟紫鳶姐姐一起去皇城接應你們的。”
司空墨臉上有些繃緊,眼睛里也有掩飾不住的擔憂,緊緊的盯著司空堇和帝北尊。
司空堇點了點頭,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司空墨的腦袋,司空墨似乎明顯已經比她高出了一些了,看著他這模樣,司空堇心底亦是有些覺得欣慰,“沒事,放心吧!即便這次回去有什么意外,不是還有你嗎?你也要照顧保護好你自己,知道嗎?”
“姐……”
司空墨低低的喚道,眸子里沉淀著些許的不舍和復雜,看了司空堇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頭朝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帝北尊望了去。
帝北尊整個人也跟司空堇一樣,隱藏在黑色的大斗篷之下,冷艷無雙的臉上此時倒是略微染著些許的緩和,迎著司空墨投來的目光,低沉清冷的聲音在這蒼涼的夜色里也顯得分外的清晰——
“跟朕在一起朕自然會護著她。”
聽到帝北尊這話,司空墨那繃緊的俊臉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帝北尊強悍實力他是親眼見過的,連天圣皇那些可怕的幾百死士都不是他跟大哥的對手,想必他們兩人聯手應該能夠安全抵達大雍皇城吧?
只要能跟長風護法他們匯合,后面倒也不至于那么擔心了。
“行了,回去吧,你大哥我走南闖北多少年了,自然知道怎么照顧我自己,倒是你,這次返回洛陽路途也很遙遠,你自己也要小心。回去吧,我走了!”
司空堇說著,便拉了拉身上的斗篷,一邊轉身朝自己的馬走去。
“大哥,等一下,這藥你拿著,一路上可能會用到,白色瓶子是金創藥,黑色的是治療內傷的……”
見到司空堇上馬,司空墨才急急忙忙給司空堇塞來了兩個小瓷瓶。
司空堇點了點頭,也沒有拒絕,直接收進衣袖里,“好了,我走了,等救出母親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嗯,大哥,陛下!一路珍重!”
“你們也是,珍重!”
司空堇偏過身子,也對風揚微微抱拳,然后才策馬同帝北尊一起朝前方的夜色疾馳而去。
望著前方的身影漸漸的湮沒在夜色之中,司空墨倒是久久也沒有動,直到一旁也是同樣站了許久的風揚走了上來,司空墨才反應過來。
“風揚大哥,大哥跟陛下他們是不是很危險?我之前就聽長風護法說了,大雍皇城非常的不太平,他都已經去那里很久了,這些日子一封信也沒有捎回來,我有些擔心。”
司空墨眨著閃亮的眼睛望著風揚,眼底深處凝聚著些許的不安。
風揚聽著,這才將眼神從前方蒼茫的夜色之中拉了回來,看向司空墨,安慰道,“放心吧,司空大人有陛下照應著,一定不會有事的。”
對于帝北尊,風揚是信服敬佩到了極點,跟在他身邊多年,就沒有見過有什么問題能難得到陛下,而且陛下還是天下武林當中的頂尖高手,到如今就沒有見到能匹敵他的人。
所以對于這一點,風揚是很有信心的。
聽著這話,司空墨倒是放心了不少,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忽然出聲道,“能有陛下這樣的人物護著她,父親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希望這次回去,母親也能認同了姐夫,這樣,說不準姐姐她就可以嫁給陛下了。”
這段時間里,帝北尊早已經將司空墨收得服服帖帖的,如今司空墨也是希望司空堇能跟帝北尊在一起。
“小墨,陛下要是聽到這話,一定會很高興的!等這邊大雍的事情解決之后,陛下就可以迎娶司空大人了,你嘛,哈哈,可就是我們大周的郡王了,陛下一定會直接給你封王的,我們大周帝都你一定沒去過吧?我們那里可比你們大雍還有這天圣繁華好玩多了!”
風揚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司空墨的肩頭,轉過身子朝城中走了去。
這話一出,當下也勾起了司空墨的好奇心,連忙跟了上去,“是嗎?那風揚大哥,你們大周帝都都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啊?當然很多了,比如……”
隨著兩人的聲音遠去,城門外又恢復了一片寧靜,夜也越發的沉寂了。
……
而這頭的司空堇跟帝北尊,兩人離開天圣皇城之后便是一路直奔著官道走。
臨近黎明時分的夜空已經不似出發前的那般的沉郁,這會兒倒是可以看到天上閃爍的星辰,涼風依舊,夜顯得格外的清冷。
河州城邊境沿著官道蜿蜒的一條河邊上,一串清泠的馬蹄聲踏破了夜的沉寂。
循聲望過去,兩騎正穿過淡淡的暮色朝前方疾馳而來。
兩人都是身穿黑色大斗篷,整個人隱藏大斗篷之下看不清楚模樣,不過看得出左邊的斗篷人身形略微嬌小有些,一雙清眸閃亮如星,旁邊的另一個人卻是擁有著一雙高深莫測的深眸。
“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吧,趕了一夜的路,讓踏風也休息一下,我要找點扛餓的東西吃。”
身旁身形嬌小的斗篷人忽然開口道,說著稍稍勒住了韁繩,拉下了頭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張秀氣潔白的小臉——
不是趕路中的司空堇,還能是誰?
“前方有個亭子,就那里吧,把你铞兜里的大氅披上,阿堇。”
帝北尊倒是順從的點頭,看著前方的亭子,開口道,“一個晚上的時間才穿過河州城,照這樣的速度,可能要十多天的時間日夜兼程才能趕回你們大雍皇城。”
司空堇瞧著,直接策馬疾馳了過去,來到涼亭前,利落的下了馬。
“從這里返回大雍皇城路途遙遠,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堅持下去。”
司空堇嘆息了一聲,下了馬便直接朝河邊走了去,洗了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