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說著,秀麗的臉上盡是可惜和心疼,看得帝北尊一陣暗暗不爽。
“她再好,能有朕好嗎?”
靜默了片刻,后面還是硬生生的擠出這么一句。
帝北尊這話落下,司空大人便只有暗自翻了一個白眼,但是秀氣的臉上還是努力的擠出一道很絢爛的微笑,一手摘下頭上的黑紗斗笠,素手拉過帝北尊的手,自以為很紳士一樣的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很溫柔道,“怎么會呢?在我心里,千百個畫兒加起來也比不上你一個指尖,你就是我心里最完美的男神……”
聽到這話,帝北尊微微皺起俊眉,然而沉寂的眸子里那微涼的幽光卻是緩和了下來,繃緊的俊臉也稍稍好看了一些。
“用膳吧,用完還得趕路?!?/p>
他給司空堇添菜,聲音也里不難聽出一絲低柔的味道。
見到這一幕,司空堇才欣然一笑——
其實這廝也還是挺好哄的,只要說幾句肉麻的話,他估計就受不了了!
然而,說這些什么肉麻得要死的話,卻是她司空堇的強項,什么山盟??菔癄€的甜言蜜語,她司空堇完全可以信手拈來,要多肉麻都行!
這項本事,其實還多虧了經(jīng)??戳酥齑笈肿咏o他媳婦方慧雪大人寫的那些信,有的時候,司空大人還真是不明白,為什么方慧雪大人那樣看著嚴肅古板的人竟然也會喜歡這樣肉麻的情信,朱大胖子寫的那些話,有些,她現(xiàn)在還是印象深刻!
越是想起這些事情,司空堇就越是惦記著皇城里的那些人,但愿他們都沒有什么事,安全等待她司空堇殺回去。
用完早膳,休息了一下,等待著店小二將行囊準備好,兩人便也繼續(xù)前進了。
正在趕路的司空堇自然還不知道,此時的大雍皇城正是一片水深火熱,司空府跟柳府明爭暗斗,勢均力敵,季家已經(jīng)被大雍皇派兵控制住,所有季家的人都被圍著軟禁住了,遠在西北邊境的季九成根本不敢亂動,因為,只要他一動,整個季家的人就極有可能這么完蛋了。
夜深人靜,大雍唐府,唐靖堯的小院內(nèi)。
藍子溪剛剛將兒子哄睡,剛想起身沐浴,唐靖堯便一身疲憊困倦神色沉郁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靖哥哥?怎么臉色這么差?是不是季無歌那邊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藍子溪迎了上來,給已經(jīng)往塌邊坐去的唐靖堯到了杯水,走了過去。
唐靖堯深深的吸了口氣,沉寂疲憊的眼眸里充斥這一道愁苦,有些沉重道,“剛剛?cè)チ艘惶颂炖?,那邊傳來消息說無歌那家伙傷得很重,現(xiàn)在情況有些不妙,但是皇上卻下令不給任何人探監(jiān),我有些不放心,只能買通送飯的人給他送去一些療傷的藥,那天晚上你也看到,傷得那么重,要是不及時救治,我擔(dān)心他……”
“那現(xiàn)在我們能怎么辦?皇上那邊盯得很緊,今天季夫人還讓人給我捎話了,讓我們幫著照看一下季無歌那邊的情況,可是現(xiàn)在我們……皇上現(xiàn)在估計也已經(jīng)盯上我們唐府了,今天還讓爹去了御書房,靖哥哥,我們現(xiàn)在能怎么辦?季家,還有九公主,司空夫人都還在皇上手里,要是皇上非要讓我們對付他們,到時候我們應(yīng)該怎么抉擇?”
藍子溪也很是憂心至極,她轉(zhuǎn)身看著一旁床上剛剛睡著的兒子,秀眉都擰成了一團。
她這話落下許久,唐靖堯卻是一直沒有應(yīng)答,整個人看著很是沉郁而疲憊。
“靖哥哥,不要為難,如今皇上民心盡失,而且朝中許多人都對幸崎天大人的死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我思前想后琢磨了很久,也是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我們不妨試著分析一下,或許這事情是一場蓄意的謀殺呢?以幸崎天大人的身手,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這些歹人殺害了?還有九公主……當(dāng)初阿堇可是把她交代給我了,不管怎么樣,我們總要替他們保住他們吧?”
藍子溪分析道,精致美麗的臉色也一片愁云慘淡。
“溪兒,不如你明天就帶著麟兒去鄉(xiāng)下探訪一下你的外婆吧,這邊最近很不太平,我也不放心,你帶著兒子離開皇城,我也放心一點,我會安排人將你們母子安全秘密的送出皇城?!?/p>
考慮了很久,唐靖堯好像經(jīng)過了很慎重的考慮似的,忽然有些語重心長的對著藍子溪道。
唐靖堯這話落下,藍子溪頓時一怔,渾身震了震,凝思了一下,才抬起美麗的眸子看向唐靖堯,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讓人把麟兒送出皇城給外婆照顧幾天可以,但是我也必須留在皇城里,因為我實在放心不下你,靖哥哥……我說過,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留在你的身邊的,不管是任何的時候?!?/p>
藍子溪這話落下,唐靖堯那沉郁的臉上才扯過一道笑容,連忙伸手將藍子溪那纖細的身子攬入懷中,很是溫柔而欣慰的開口道,“謝謝你,溪兒!能遇見你,娶到你,是我唐靖堯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p>
“靖哥哥就不用說這些了,我懂你,也理解你的。”
藍子溪也伸手緊緊抱住了他,“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我也很擔(dān)心季無歌會熬不過去,九公主也被困在宮中,現(xiàn)在……”
“如果不行,只能硬闖了,護國將軍那邊倒是站在我們這邊,加上我們手里的人馬,也就三萬的兵馬,趁機起事,然后趁亂沖入牢中救出季無歌。”
唐靖堯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
“起事?你瘋了嗎?我們才三萬人馬,大雍皇的十萬禁衛(wèi)軍,還有城外還有他的親信率領(lǐng)的近十萬大軍,我們這么起事的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藍子溪皺著眉頭道。